18、第十八章 本来两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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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亚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噼里啪啦洗漱睡觉，惊醒了祁瑗。“不好意思啊，把你闹醒了，我洗个脸换件衣服就出去了！”
“你们台里怎么这么不人道啊，你几个晚上没回来睡觉了，你说说吧!”祁瑗都看不下去了。
“哎哟，大小姐，我哪像你啊，找了乐天那么好的东家！好了，跟你说个八卦。”她拍着爽肤水，虽面有疲色，可是精神状态却很好，“文小姐跟你的孔大哥没戏。”
这是她早有预料的事，不过听刘亚这么确切地说出来，还是有点小受伤。她的眼前浮现出文景田静静说话的样子，那样单纯美好盛开着的一朵花，终究要经受风雨的洗礼。不过此时她有点自身难保，那么平静的心，经过昨夜一役，竟似千疮百孔。“哎，感情的事不能强求！”
“也对，感情的事不能强求。”刘亚已经描好眉毛，见祁瑗一副很累的样子，“你再回去睡个回笼觉，对了，不是晚上的飞机吗？”
“对。”糟糕，喉咙有点痒，似乎要感冒了。
本年度最后一天上班，叶哲明在公司大堂发红包，虽然只是意思一下，不过收到红包的员工，都觉得很开心，何况是高高在上的总经理，亲自传达新春慰问。“芝麻开花节节高哈！”大家笑呵呵地说着吉祥话。
叶哲明看见她穿着一袭香槟色的羽绒服，娉娉袅袅地走进来，给她一个眼神，以为她会看见自己。结果她目不斜视，径直走向了电梯间。
祁瑗看着镜面里自己裹成一个粽子样，面色红得有点不健康，好像听到有人在喊：“祁助理！”
她后知后觉的回头一看，看见叶哲明站在人群当中，旁边有人对她挥挥手。她只好慢慢走过去。
毕竟是男人，丝毫看不出昨夜的宿醉。
有人调侃：“祁助理，叶总发红包，你怎么可以不在？”
“这……”祁瑗是真的要感冒了，脑袋有点发胀，不知道作何反应。
“看来，叶总你肯定没给祁助理包红包，她在抗议！”大家哈哈大笑。
叶哲明也笑，说：“祁助理是我的好内助，我会给她包一份厚一点的！”
嘘声响起，“哦~~~~内助！！！！！”
叶哲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电梯轿厢内，叶哲明问：“晚上的飞机回珠江？”
“恩。”
“感冒了吗，脸色不好。”
“是哦。”
“祁瑗，你心情不好？”
呃。“身体不太舒服罢了。”祁瑗努力不去看他，好像自己真的为病痛所困扰。
“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你早点回去休息？”叶哲明温柔关切。
“我会努力站好最后一班岗。”祁瑗笑着说，鼻涕快要流出来了，每一次她想要流眼泪的时候，鼻涕总会很不识相地蠢蠢欲动，“叶总，你说给我包一份大红包的，我可等着呢！”
叶哲明笑，心中若有所失。
孔嘉进刚从财务报账回来，见小刘这一枚腐女又在散布八卦。“知道我刚去总经理办公室看见谁了吗？祁瑗！”
他一听见祁瑗的名字，耳朵就竖了起来，听小刘继续道：“其实，我们大家都看得出来，祁瑗的工作表现深得叶总首肯啊，听说叶总老在陆总面前夸她得力呢！”
有人问然后呢？
孔嘉进心想，这办公室的女人一多呢，八卦就多了，哼哼两声：“哪那么多听说啊？”
小刘哼哼唧唧地瞟了他一眼，大家都知道这个人爱护老乡成瘾，一点都不乐意听到大家谈论这个声名鹊起的祁助理。小刘清清嗓子，踱到了孔嘉进的身边，孔嘉进见她一副巴结模样，也知道其实办公室里大家随便闲聊也无伤大雅，“你又有什么八卦？”
“你咋知道嘞？”小刘哈哈一笑，“就是你曾经关注过的，今天免费送你一消息，冯大工程师跟梅大美女掰了！”
“掰了？！怎么掰了的？”孔嘉进掩饰不了他的惊讶之情。
小刘摆出一副“看吧，还说自己不关心”的表情，“听说是有第三者插足哦！”
孔嘉进忽然浮现出了祁瑗上了那辆雷克萨斯的画面，并不愿意相信，“我看你啊，可以改姓‘听’了，一天到晚听说听说听说……”
“嘿，我还不是为你好……”小刘看着孔嘉进的背影，急的跳脚。
孔嘉进走出办公室，嘴角慢慢浮出笑容。
祁瑗到陆振庭办公室的时候，外头坐着的秘书不禁抬头看了她一下，很快又埋头工作。今早上班，一班秘书就见陆总面色不太好，好像在哪里吃了瘪。
他坐在摇椅上，腿伸得老长，见她站的远远地，浓眉蹙了一下：“过来点，怎么，怕我啊？”
祁瑗脑袋本身就昏昏沉沉的，听了他的话，往他的办公桌小移几步。陆振庭也是很潇洒地站了起来。
“陆总，你找我？”祁瑗战战兢兢地与他对视，碰触到滚烫的眼神，下意识就躲开了。
他的手抚上她的脸，光滑，柔软，滚烫，“你在发烧？”陆振庭的声音透露着焦急。
祁瑗像触了电一般，拍开了他的动作。
陆振庭的动作凝固在空中，祁瑗见此，怯怯地抬头去看他的神情，没有太生气的样子。又猛然想起自己昨晚甩出去的那一记生猛的耳光，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昨晚不是故意的。”
陆振庭笑了，用手拨开她耳边的头发，露出雪白的脸颊泛着不健康的红晕。他情不自禁靠近。
祁瑗以为他又要吻自己，踉跄地后退一步，被陆振庭一捞，揽住了腰身。
本来两个人坦荡荡，现在却说不出的暧昧。
“跟我在一起，会让你有压力吗？”
“啊？”
“我说我在追你，你不明白？”
“不……”
他把手指按在她的嘴唇，发烧让她的体温异于寻常，“先不要急着拒绝，好吗？好好想想，至少给你一个适当的理由，让我知道我哪里不好，让你看不上！”
祁瑗呆了，还是第一次有这样身份的男人，跟她说这样的话。
“乖，我送你去医院！”陆振庭俨然一副男朋友的样子，搂着她的肩膀。
“我不去,真的，不去。”
“为什么，医院比我还要可怕？”陆振庭对人很好，这是祁瑗来不及去发现的。
见他此时还可以跟自己打趣，她噗嗤一声笑了，热气喷在他的手上，“不是，我晚上要回家了，不然要来不及了！”
“晚上回家，不是还没放假吗？明天才是廿九啊……”
“这不是公司的福利吗，外地的员工可以提前一天休假，推迟一天来上班的？”祁瑗不得不提醒他。
从陆振庭的办公室出来，祁瑗觉得自己的脸蛋一定很红，庆幸自己发着烧，不然铁定要为自己的脸红感到羞耻至极了。耳边还回旋着自己陆振庭的话，“好好考虑我的建议。”
她都答应了什么啊
这一边，祁瑗刚走，另一边，陆振庭哼着小曲得瑟。想起她在自己的怀里的小鸟依人的模样，他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嘱咐她好好休息，又问，“几点的飞机，我去送你！”
祁瑗慌乱中，随口扯了一句，“十点。”
其实对于国外成长的孩子来说，春节是分量很轻的传统节日，他们习惯过圣诞节，而不是春节。叶黎芊要做春节特别节目，只有年三十，普通大众吃好了团圆饭，她才会回到自己的小屋。叶哲明也无处可去，要跟着陆振庭混。两个好兄弟好哥们去附近运动。因为大部分人都休假了，其实也相对寂寥得很。
叶哲明进了陆振庭在棕榈森林的家，被对待以这么一句，“你吃快点，我九点有事！”
“都小年夜了，你要干嘛去？”
“送人！”
“送谁？黎芊？”叶哲明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动作娴熟，一气呵成，“她要上节目，哪里也不去。”
“不是，”陆振庭既不想让他知道，又很想让他知道，他们现在的关系如今已经步入正常化的轨道，所以当他说出“祁瑗”的名字时，笑容里是很甜蜜的。
可是叶哲明却更惊讶了，“祁瑗？她已经走了啊！”
八点。
祁瑗已经坐在机场候机室了，下午请了假在床上躺了几个小时，烧稍微退下去一点，精神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她只想快点回到熟悉的家乡，最近发生的事够她心力交瘁了。
登机了，手机还没响过，因为现在还早。漂亮的空姐来提醒，要把手机关掉。
她的思绪正陷在自己的沼泽里，她甚至都不敢想，陆振庭要是知道自己随口胡诌会怒到哪种地步。长按开机键，屏幕闪了一下，迅速暗了下去。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好看见暖泉市的夜光和车流，多像一具躯体，那些流动的车子就像涌动的血液，激情澎湃。
中间，又问空姐要了一杯开水，慢慢饮着。
下了飞机，一阵冷意侵入单薄的羽绒服。在暖泉，祁瑗只需要打底衫和羽绒就可以越冬，回到珠江，形势就反转了。她想起网络上看到的一个段子，说北方取暖靠暖气，南方取暖靠日照，在不南不北的江南地带，御寒只能靠自己的一身浩然正气。这是她一个高中同学发的微博段子，看到时忍俊不禁，现在切身体会，他所言非虚。
她开了手机，倒是祁爸的短信进来了，问要不要来接。她回拨了一个电话，说已经下飞机了，自己坐机场大巴回去。
祁爸不放心，祁瑗说：“怕什么，你女儿我走南闯北都不怕，这是我地盘，放心吧！”
挂了电话，依然悄无动静，没有一个电话和短信。
走进熟悉的小区，熟悉的紫薇花，在七月的时候总是白的、紫的开得特别鲜艳，现在只剩光秃秃的树枝，有一种违和之感。按下了门禁，妈妈熟悉的声音传出来，然后她自己拎着小行李箱，上五楼，因为房子建的早，没有电梯。
“我看看，胖了没有？”妈妈一见女儿，就从上到下的打量。祁瑗很无奈，她的妈就是这样。
祁剑飞亲自下厨，做了很多本帮菜，糖醋排骨、醋鱼、番茄牛腩……这样熟悉的菜式，全是她的最爱。
饭桌上，三个人左看右看，“没有胖，倒是更瘦了！”
“还不是受你的基因影响！”祁瑗上飞机前就没吃什么，现在觉得胃口大开。感冒都好像好了大半。
“男朋友怎么没跟你一起来？”祁妈又问，祁瑗在大学谈过男朋友的事，他们都知道，还总说过年的时候带回家来看，可是等了三年，这男朋友还没带回来。他们俩也不是没想过，不是分了吧。
祁瑗刚夹了一块牛肉，一愣，又说：“他忙嘛，下次！”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