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尔而笑》偶得

9、真真假假

　　要说宜兴那里的姑娘最多最美，那当属宜兴后街的亦梦楼，亦梦楼里面的姑娘都是一等一的美人，都是才貌双绝的美人。而这亦梦楼的头牌尹默善更是十分的受欢迎，众人都想一睹芳容。
　　亦梦楼金玉雕铸，花瓣飘飞，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脂粉味，再夹杂着香甜诱人的酒香，进来的人都觉得向在梦中一样，如梦似幻。
　　随着舞姬们舞动的绸带，尹默善缓缓的跺着步子走了出来。尹默善穿着一件粉色的衣服，头发梳着美丽的慵懒妆，随着舞姬旋转，细看默善的容貌时十分的明艳的动人，明艳中带有妖艳。眉间眼中回荡着全是妩媚动人。“默善姑娘！默善姑娘！”客人在台下叫嚣着，默善只是浅浅的看了一眼。

　　默善下场之后，亦梦楼的主人琳琅姨娘走了过来，“善儿，顾家的大少爷来了。”
　　“好的。我知道了，我等会过去。“默善讲到。
　　“善儿啊，要好好的把握啊，顾家的大少爷人品可是相当的好，若是嫁到顾家的话，那，那肯定是一辈子都不用愁了。“琳琅笑着讲到。
　　“哎呀，琳琅姐姐，您就别说了，我知道了。“默善理了理头发，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前回苑——
　　那是冬天，下着鹅毛大雪，地上的积雪，都有一寸厚了。
　　“姐姐，姐姐。你说倾城还会不会娶我？“躺在床上的人已经病得奄奄一息了，苍白的脸上还是艰难的扯出一丝笑容。
　　“会的，会的，妹妹，倾城会回来娶你的，你会嫁给他的。“跪在床边上的人早已哭的泣不成声，还是劝着不死心的妹妹。
　　“姐姐，姐姐，姐姐，你不要哭，我嫁给他是幸福的，姐姐，我嫁给他之后，你要，你要照顾好自己，妹妹不在身边，姐姐要，要～～～好好的活下去，不要伤心。“ 应谌自从上次被文宇在店里气到了，应谌回家一直闷闷不乐，家中的小厮怕他在家闷出病来

　　“你不要讲了，你歇会儿吧，要养好自己才有力气成为倾城少爷的新娘啊～“
　　床上的人艰难的摇摇头，“没事，我要等，我怕，我怕他来的时候，我睡，睡着了，他就走了，不要我了。姐姐，姐姐，你帮我，你帮我穿上嫁衣，好不好？“
　　对于妹妹的请求，做姐姐忍着泪答应了。凤冠霞帔，红的耀眼，红的妖艳。
　　妹妹硬撑着，跌跌撞撞的走到前回苑的园中，姐姐看着忍着眼泪，“妹妹，外面冷，我们进去吧。”妹妹穿着红色的嫁衣，跌坐在雪里，红的是那么的可怜。
　　“没事的，咳咳咳～～～姐姐，我要等～～～等倾城回来。”妹妹摇摇头拒绝了姐姐的要求。姐姐将妹妹揽在怀里。
　　妹妹皱了皱了眉，喘气喘的越来越厉害了。“姐姐～～～～姐姐。我、、、我等不到了，你，你要幸福，若～～若倾城来了。告诉他，我不怪他来晚了，我，我尹默良这辈子，就爱他顾倾城一个人。”妹妹紧皱着眉，一口血喷了出来。落在雪上，开出了一朵朵血莲。
　　留下姐姐一个，独自的坐在雪中，流泪有什么？倾城是不会来的，而妹妹却痴痴的等待。
　　那一天，尹默良死了。那一夜，宜兴的前回苑从此消失了，当然，尹默良的姐姐尹默善的姐姐，也消失了。直到亦梦楼的头牌出现。

　　默善打开门，看到倾城坐在桌旁——
　　“倾城少爷，那阵风把你吹来了？”默善轻轻的走过去，到了一杯茶，递给倾城。
　　“默善，我找了你很久，原来你在这里，你妹妹的事情，我真的很，真的很抱歉。”倾城喝了一口茶。“倾城少爷，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相信妹妹已经原谅你了。”默善淡淡的笑了笑，这个狠心的人，当初妹妹有了他的孩子，他不仅不给妹妹名分，还逼妹妹打掉孩子，让妹妹彻底的疯掉了，最后死在自己的怀里。这样的仇恨，自己怎么能忘记？
　　“那就好，只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成为这里的头牌？”倾城喝了一口茶。在倾城的眼里，默善与死去的默良长的是很像的，只是默良十分的单纯，从她的眼睛里能看到如同清泉般的纯净。而默善却不是这样，默善的眼里天生就透着一丝妖媚，现在再加上浓妆艳抹的妆容，更加的妖媚，眉眼一斜就能让男人拜倒在他的石榴裙下。
　　“自妹妹死后，我和爹彻夜痛哭，后来爹爹死了，前回苑也在一场大火中烧得干干净净，我当时不在家，没想到回到家后已是一片狼藉。我与亦梦楼的老板琳琅认识，便一直在她这里。”
　　默善平静的讲完，就像在讲别人的事情一样。默善是不会忘记这件事的，曾经那么美好的一个家，现在，她要报仇。

　　倾城走后，默善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自己现在是亦梦楼的头牌，是宜兴最美丽的花魁。默善整了整衣襟，这时小丫头来报：“姑娘，应少爷来了。”小丫头转身离开，只见应谌笑着走了进来。
　　“应谌少爷喝酒了？“默善走上前扶着应谌。
　　“哼～还好，只是小酌了一番，美人，我可是很想你啊。”应谌揽过默善看着默善，细细的嗅了嗅默善身上好闻的脂粉味，“美人真是美啊，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亡国都是败在美人手上了，如此美人和江山比定是美人好了，哈哈哈～～“应谌抱起默善向床榻走去，春宵一刻值千金，如此良辰美景，为何耽误？

　　倾城从亦梦楼回到家中，一直在想着以前的事情，那时与默良，倾城摇了摇头只可惜伊人已逝，而且当年的事情也已经摆平知道这件事情详情的人只有自己了，打胎的苏龙瑶已经死了，默善见肇事的人已死了，也不会向自己报仇。想到这里，倾城不禁笑了笑，尹家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现在已经过去这么多年，谁还记得？转念一想，默善是如此的美，不输默良，倾城看着园中开的桂花，不禁上扬了嘴角。

　　“少爷，顾家的莞小姐来了～“夏竺从外面走了进来，文宇放下手中的笔。文宇抬眼便看到了莞儿。“打扰文宇少爷了，这是给您做的衣服～也不是什么名贵的料子～只是家常的料子。”雪乔将衣服递给了夏竺。“难为莞小姐跑一趟了，这种小事还劳烦你～叫丫鬟送就行了。”文宇看了一眼衣服笑着讲到。
　　“我自己来除了送衣服，还是有别的事情要劳烦文宇少爷呢。”莞儿坐了下来，夏竺端来了茶和几样吃食。“莞小姐慢用”
　　“莞小姐来，有什么事吗？”
　　“过两日是宜兴的族长日。文宇少爷现在在宜兴，肯定是要被邀请的，现在我就以顾家四小姐的身份邀请文宇少爷参加族长日。”莞儿笑着讲到。
　　“族长日？”文宇笑了笑，“在金陵，我倒是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东西～你也知道我们莫家不是金陵本地一族，所以也是没有机会参加的。”
　　“宜兴本来是由四个家族构成，分别是城东的顾家，城南的戚家，城西的应家，还有城北的尹家。宜兴城中的人都差不多是这几家的。“
　　“顾家就是你们家，戚家是凹晶馆，应家是岳楼，这～～尹家呢？“文宇问着。
　　“尹家，尹家是四大家族中最可怜的一家，尹家原是四大家族中最有实力的一家，在城北有很大的一片院子～我们都叫那院子为前回苑，在晚清的时候，那院子曾经接待过朝廷里的王爷，所以他们尹家也是十分的富有，再加上尹家的管家人也是十分知道理财之道，所以尹家一直都是四大家族中最有名的，我们顾家虽然也是十分富有，但是和当时的尹家相比，还是不行的。“莞儿默默的讲到。“可惜，尹家这届的管家人尹啸风却大不如以前的管家人，再加上尹家的二小姐的惨死和前回苑的大火，从此尹家就消失于宜兴的族长日了。“
　　“真是可怜，文宇届时一定会参加族长日的，有劳莞小姐了，不过这尹家人不会再来了吗？”
　　“尹家的老爷因为大火死了，二小姐因为情也是病死了，只有大小姐，也是不知去向～也不知道今年尹大小姐会不会来。“莞儿喝了一口茶。
　　“文宇真是好福气～还能参加族长日，还真是感谢莞小姐的邀请。“文宇笑了笑。

　　等待莞儿离开，夏竺对文宇讲到，“这顾家的莞小姐对少爷是及其的关心啊～平时在金陵的时候，我也是见过有人这样的对少爷关心，少爷也该留意着莞小姐，我看莞小姐和少爷是很好的一对。“夏竺十分关心的讲到。
　　“夏竺！不要乱讲。我虽然是金陵人，但是在宜兴，我终归还是客人，要不是因为父亲与顾家老爷是好友，我也不会受到这样的关怀，莞小姐人脾气好，待人好那是人之常情，你总不能随便的开人家的玩笑，要是给有些心怀不轨的人听了去，怕是要坏了莞小姐的名声的，这罪责岂是你夏竺担当的起的？“文宇讲的十分的严厉，和往常温润如玉的样子截然相反。
　　“大少爷，我错了，我也是关心少爷才、、、往常在金陵总是二奶奶关心着，现在见了有人真心的关心大少爷，我也是心急了～还望大少爷原谅。“夏竺忙是请罪。

　　顾府书房——
　　“明天的族长日，流城怕是不能去了，下午我才去看了他，虽是身子好了，但是还是在家歇歇为好。“大太太向顾老爷讲到。
　　“我也是这样想的，我让莞儿邀请了文宇一起去。到时候就我，倾城，伊城，莞儿，文宇去，让流城好好的养养病。“顾老爷喝了一口茶。
　　“也不知道今年尹家还会不会来？”倾城转了转手指上的戒指笑了笑。
　　“来又怎样，不来又怎样，尹家是4年没来了，今年是第五年了，不来倒是好，尹默良死了，怎么，你倒是希望尹家的人来找你？当年的事情看在你年龄小，我也不听你说了，现在倒是越发的得意起来？！看到尹家的人还怎么解释？”顾老爷十分的生气。
　　“老爷，倾城还小，也是不懂事，那尹家的小姐也是个痴情种，自己看不清，糊里糊涂的死了，别怪了儿子，再说了事情也是解决的，何必又说呢？！”大太太忙劝道，“这事情就我们三个知道，流城，伊城，莞儿都不知道，连凤瑶也不知道，何必说呢，老爷，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儿子也是担心，尹家4年不来倒是真的没了后人了。”
　　“看他的样子也是轻狂惯了，平日里你倒是宠着他，以后家里给了他，还没了法纪了，流城莞儿虽然不是你肚子里的，但是是你带大的，都是你带的，为什么流城莞儿都是好的，倾城确实这样？！”顾老爷恨铁不成钢～
　　“老爷，倾城还是不懂事，流城也很少历练的，还不是毛手毛脚的，莞儿是女孩子家，平时要是拘谨些才好的。老爷也是严格要求倾城了。”大太太就倾城一个亲生儿子，十分维护。
　　倾城不敢说话，对于父亲顾景炎，倾城是有几分忌惮的，但是他知道，虽然父亲嘴上总是不饶人，但是是十分关心他的，毕竟在当时他终究是嫡长子。
　　倾城怕父亲说他，便随便搭了几句，就出来了。
　　出来之后，看到了凤瑶。“凤瑶。”
　　“大少爷，有事吗？没事的话，大太太要我去给二少爷送药。”凤瑶停下匆匆的步伐。
　　倾城什么都没说，只是一步步的走向凤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