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尔而笑》偶得

10、风云际会 “大少

　　“大少爷，有什么事，大太太叫我给二少爷送药。“凤瑶端着药。
　　“送药？“大少爷轻轻的走向凤瑶，“二弟一直是娘在抚养，而且爹也是十分的喜爱二弟，但是凤瑶，你别忘了，你可是我的人，终究还是嫁给我的，别想着二弟的主意。“倾城笑了笑，只是这种笑容透着一种凤瑶从没有见过的恐怖。
　　“大少爷，我只是顾家的奴婢，和雪乔，暖香，冷香一样，对大少爷和二少爷都是一样的。还请大少爷不要乱讲。药要冷了，二少爷的病我可是耽误不得。“凤瑶低头讲到，讲完便匆匆的离开了。
　　倾城看着凤瑶的背影，笑了笑，缓缓的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族长日总是宜兴除了春节最热闹的日子，宜兴的顾家，戚家，应家，尹家都会来，尹家因为变故有四年没有来了，大家都不知道今年尹家会不会来。

　　莞儿也是第一次参加族长日，也是一大早就起来了，等梳妆打扮好到门厅的时候，倾城和文宇早已站那里了，大哥倾城穿着藏蓝色的纺绸上衣，正白色的布袍，干练灵敏。文宇则是穿着白色的西服，眉宇间透着明朗的英气，举手投足间是贵族才有的气质，比起顾家双少，双少倒是黯淡了许多。莞儿看了，不禁笑了笑。

　　待顾家的人到的时候，戚家已经到了。戚家的管家人是已故戚家老爷的大太太方子文，戚夫人向来行事狠辣，所以戚家的管家人虽不是男人但是戚家在宜兴也有着相当高的地位，戚夫人身后站着是戚家的大少爷戚传铭和戚家的二小姐戚紫铭。20年前戚家老爷戚平遥因为在运货的时候遇到土匪，死在了土匪的枪下，当时戚家的大太太方子文独自一人面对戚家的族人，将戚家老爷戚平遥的产业凹晶馆抢了回来，宜兴的人对戚夫人的行为大为不满，认为戚夫人作为不合规矩，自古女人都因为在家做女红，而不是在商业占有一定的地位，但是随着戚家的凹晶馆在戚夫人的带领下，越来越好，宜兴人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少。
　　戚夫人方子文是金陵方家的小姐，是现在金陵方家的管家人方翀的妹妹，是方家少爷方楚辰的亲姑姑。对于宜兴人来讲，金陵人向来是惹不起的，所以宜兴人在大庭广众下也不太敢议论。
　　“戚夫人，今天来得早啊，倒是我怠慢了。”顾老爷缓缓的开口。
　　“顾老爷，我也是老了，只是今天天气便起早些，这时候也不早了，应家和尹家还是没有人来，真是不合规矩的。”戚夫人为人方正。
　　“应家向来都是我行我素的，也不知道今年尹家会不会来人了，已经四年没有人来了，今年不来人也是很正常了，四年前的事情对尹家来说是巨大的打击啊。”顾老爷叹了一口气。
　　“景炎兄讲话向来是这样，不知道四年前去世尹家老爷尹啸风听到了该是生气还是开心。”应家的老爷应岳恒带着独子应谌和应家的家仆走了过来。应家的人向来不羁，从管家老爷到家仆都是得理不饶人的性格。
　　“应家老爷倒是来得早啊～“顾老爷笑了笑讲到。
　　“犬子也是为了这次族长日准备东西，所以有些迟了～还望大家见谅。“应岳恒讪讪的笑了笑。倒是独子应谌带领着应家的小厮们走进宜兴的族长庙，放好了祭品。“各位，请进吧。“
　　每年的族长日都有相应的祭品，今年的祭品是由应家准备的一块汉朝的玉璧，由应家的长子应谌捧着，放在了祭坛上。
　　正当应家管家人应岳恒准备点香开始祭拜的时候，，传来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这宜兴的族长日可是四个家族参加的，如今只是到了三家怎么也就开始了？应老爷，顾老爷，戚夫人？“说话的不是别人，确实已经消失4年的尹家的大小姐尹默善，只是现在的尹默善已经不是4年前的尹默善了，当年的尹默善绝非现在妖媚，当年的尹默善中规中矩，穿着淡蓝色的花布裙子，头上簪着一枝美丽的玉簪花，一对小巧玲珑玉珠耳环，手上是一对碧绿的翡翠玉镯。
　　但如今，尹家4年前的大火和自己妹妹的意外死亡，再加上父亲病重去世，默善不在是尹家那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了，早已流落风尘，成为亦梦楼的头牌默善。穿的不再是商家小姐的衣服，而是硬领高叉的天鹅绒旗袍，没有袖子，露出细长如莲藕般的玉臂。这种旗袍在宜兴并不时兴，宜兴人总认为是伤风败俗的。默善笑了笑，“尹家4年没有人来，不代表后继无人了。”莞儿静静的看着默善，4年前，莞儿见过默善，也见过可怜的默良，默良的柔弱的，而默善是伶俐的，而现在默善的脸上全是妖媚，眉眼间是黑暗角落里不堪的邪恶。
　　“你是？”应老爷惊讶的看着她，这个女人不简单，4年了怎么还在宜兴？
　　“应家老爷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是谁？你该问问你的儿子，若不是我家的那场大火，或许我现在是你们应家的大少奶奶，是你的儿媳妇，可惜啊，我现在还是尹家的大小姐，尹默善。”默善笑了笑。
　　“既然尹家也来了，族长日的祭奠就开始吧，过了时辰就不好了。”顾老爷笑了笑。顾老爷看了看默善，转了转手中的紫玉檀珠串，心中不禁对今天默善的出场有些怀疑。

　　顾府——
　　“一切都照大少爷的吩咐去办了。”
　　“嗯，你下去吧。“倾城缓缓的拿过茶碗，吹了吹，轻轻的喝了一口。
　　“大少爷，三小姐，莞小姐过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倾城放下茶碗。站起身来。
　　莞儿性子急，“大哥哥，尹家4年没人来了，怎么今年尹默善来了？“
　　倾城笑了笑，“我之前查过了这尹默善是亦梦楼的头牌了，就算再怎么那也是不干净的身份了，他尹家可是大门大户的人家，这样的身份怎么能当管家人？“倾城看着莞儿。
　　莞儿急急的讲到，“话是这样讲，但是爸爸好像十分的生气，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我也是纳闷，尹默善的到来对我们顾家也没有什么影响的，应家才是影响最大的呢。”
　　“是啊，”伊城回答道，“我刚刚从前厅过来，爸爸一直在生气，大太太一直在安慰呢，唉～～”伊城总是有些多愁善感。
　　“爸爸也是有些急了，尹家的事情，着急的该是应家，父亲该是清楚的。这件事也不用急，我想，应家比我们更急呢。”倾城看了看桌上的花，笑道。倾城的笑中带着些许阴骘和莞儿从未见过的，或许是莞儿见识的不够多，10年以后的莞儿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感想的。倾城现在的阴骘并不是才有的，或许早就有了，而大家都不知道罢了。
　　“你这话讲的倒是清楚了。但是应家突然出事，我们顾家也推卸不了什么，现在尹家人突然回来，我们倒是全部没了办法了，不知道这次的事情对我们有没有影响，倾城，你小心点，毕竟尹家的二小姐可是因为你才死掉的。”顾老爷看着倾城，“我不希望出什么事情，这件事过去4年了，没人提了，但是保不准这次尹家的大小姐回来就是为了这个回来的，而且现在应家也搀和在里面，这些年应家的人一直与我们作对，千万不能有什么把柄，否则就要出大事了！”
　　“是，父亲放心，儿子已经派人去打听过了尹家大小姐了，现在她不是什么大小姐了，而是青楼的女子，再怎么的猖狂也不过是贱婢的身份了。成不了什么气候的。”

　　“少爷，莞小姐来了。”夏竺向文宇道。
　　“不知莞小姐叫我来可有何事？”文宇笑着走到了客厅。
　　“文宇少爷，让您见笑了，今天在族长日上的事情实在是。。。”莞儿羞涩的低下了头。
　　“这种事情也是意外，也不是你们能预见到的，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文宇笑了笑。
　　“那谢过文宇少爷了。”莞儿也是大家调教出来的女子，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大家才有的尊贵。“文宇少爷，父亲说过几日到南京去，要特地的拜访您的父亲。”
　　“哦，这几日家父也同我说过了，家父与顾老爷交好，生意上也有相当多的往来，宜兴和金陵之间的商业往来都是靠顾老爷和家父在照料。”文宇虽然是留过洋的富贵家的大少爷，但是因为是莫家的独子，所以对莫家上下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十分的清楚。自然了，莫家的生意事文宇也是十分的了解。
　　“文宇少爷过奖了，宜兴只是一个小的县城，金陵是大市又是首都，自然是商业繁华的地方，更何况，宜兴地属江南，金陵在江南和北地之间，自然更是好的。”莞儿是极聪明的女子，又是从小被顾老爷疼大的，所以对这些商业上的事情都是十分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