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这一趟》筝浅

7、张磊受伤

　　又是一周的周末，今晚不用自修，但是大家忙绿的脚步并没有太多的改变。老爸从桂林寄了点特产过来，有了这些特产也没能阻止我和汪子雨继续要到校外买零食的脚步。
　　长大后回想起来，那应该是自己最喜欢吃零食，也吃得最肆无忌惮的时候了。
　　吃过晚饭，洗好澡，清洗了衣物，我和汪子雨边噼里啪啦地瞎聊着，边往外走去，看着她一如既往阳光飞扬的俏脸，我突然发现自从上次跟叶深他们一起吃东西，近距离地接触过莫秦后，这一周她几乎都没有拖着我去看过莫秦。这几天上课，作业，考试……这种习以为常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地来，忙忙碌碌的，要不是周末到了，自个给自个轻松一下，我还真没注意到这事。
　　“you，你丫在想啥啊？”她看我一直貌似在发呆，碰了我一下，问。
　　“哦，想着等一下该买什么零食吃比较好，最近有点上火。”我大言不惭地编说着美好的谎言。因为我怕一提，反而会提醒她，自己说不定又得重新回到那种看秦之日。她不再去看秦，说不定就是应了那句“朦胧才是美”，她近距离地接触过莫秦了，美就少了。
　　“你啊，前世也不知吃欠了你什么。”她一板一眼地说教着，“一会你只准要一些话梅之类的东西，其他的你想到别想。”
　　“是，老佛爷。”我嬉皮笑脸应了她一句。
　　等我们买好零食，想着找个地好好解一下馋，背包里的手机响了。
　　拿过来一看，是文含。自从把我的号码给了她后，我帮她做掩护已经好多次了，这次多半也是这样了。
　　我咽下嘴里的东西，接了过来。
　　“学姐好。”
　　“小依，你现在在学校吗？”她听起来很着急。
　　“在，怎么了？”
　　“你能不能过来帮忙一下，我想到校外去一趟，胖牛他……”她似乎已经急坏了，想说清事情，又怕耽搁时间。
　　“好，”我马上回答，“我现在在学校前门的草坪上，我们在哪碰头？”
　　她说了个地点给我，我挂了电话，连忙把手里的东西塞到一直疑惑地看着我接电话的汪子雨怀里，“还记得我跟你说，上周我遇到的那对学长学姐吗？”
　　她点点头。
　　“她现在有急事，我过去一下。”
　　听我这么一说，她已经知道我要去干嘛了，眼睛一亮，“我能不能跟着去，就扮成她的同学，和你一起走出去。”
　　“不可以，子雨。”我认真地拒绝。之所以跟她说这事，是因为我觉着我有什么事都应该跟她说一下，无论是乐事趣事还是坏事。不过在跟她说的时候，我没有告诉她确切的人是张磊和文含，她明白我的意思，也没有追问，只当是一个故事来听听。但现在就不同，如果让她跟着去，就等于把人家的隐私公然告诉他人了嘛。
　　她小嘴一撅，似乎很遗憾，却也理解地点点头。
　　我用手拍了拍她的小脸，边倒退着走边跟她说，“你给我好好地呆在学校，别想着自个到外面去独自偷欢，你这么青春靓丽，一不小心被人家掳了去，我可怎么办？你想想，你回家的时候，我都是自己一人呆学校的，你也得这样。”
　　听我这么说，她嗤的一声笑了。
　　见她如此，我也一笑，转身跑往跟文含说好的地。
　　到了那，不到两分钟，文含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她头发凌乱，气喘吁吁，一脸的焦灼。我也不好细问她，两人找了个地方换好衣服，拿过她的背包，我先走出去。
　　等骗过她的家人，找到她时，却见她一筹莫展地站在门外。原来她的钥匙还留在背包里，刚才急着，包里的东西都没来得及换过来。
　　她把我的手机递还给我，说，“不好意思，因为太着急，用你的手机打了个电话。”
　　“没事，”我摇摇头，把她的背包还给她。
　　互相交换回东西，她马上说，“那谢谢你了。我有事要去处理，就不跟你多说了，你自己……”
　　“学姐，”我打断她的话，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陪着你好不好，看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她感激地看了我一眼，略一犹豫，说，“好，谢谢。先去换上我的衣服，我们不能穿校服去。”
　　我跟着她去换上平常的衣服，刚走出门，迎面碰上一个人。
　　竟然是莫秦！我奇怪地看着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文含看见他，却一点都不惊讶，迎上去，紧张地说，“不好意思，胖牛他在酒吧好像出了点事，我不知道该找谁，只好麻烦你。”
　　“我知道了。”他截住文含的话，“我已经让人过去，你们……”
　　他看了一下我们，见到我时似乎有些惊讶，但马上又看回文含，说，“你们就别过去了。”
　　文含想争执一下，他又说，“胖子不会希望你看到那种情景的。”
　　文含只好点点头。
　　见这样，他也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我和文含只好回到屋里。文含一直坐不住，不停地找着事情来做，却都是做着做着，这事还没做完，又去做另一件事。我不是很了解状况，看她如此，心里也很着急，可又不好问。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想打电话，又怕碍事，只好等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手机没响，我的倒响了。
　　文含闻声一个激灵地跳了起来，直看着我。
　　我看了看手机，告诉她，“只是个陌生电话。”
　　她失望地坐了下来，我不想打扰她，走到窗外才接。
　　“我，莫秦。”电话传来这话，我一愣，他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紧接着我马上想到，刚才文含有用我的手机，说不定就是打给他。
　　“情况有些严重，张磊正在手术。你陪着文含过来，在人民医院。还有不要出去打车了，再过四五分钟，会有辆车到门口接你们。”他简洁地交代着。
　　“好。”
　　挂掉电话，我明白了他不打给文含的原因了。因为他既不想吓到文含，又不想编谎话骗她，所以通过我来说反而比较好。
　　我走回厅里，拉起愣愣地坐着的文含，微微一笑说，“没事，他们现在在人民医院，我们过去看看。”
　　因为医院是在北区，开车的司机可能又被莫秦交代过不准开快车，所以当我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多。
　　在医院门口，一个穿着挺正式的男子领着我们找到了张磊的病房，他已经从手术室里出来，转到病房去。
　　莫秦在病房门口和一个中年男子正说着话，看见我们，他摆摆手结束了谈话。那人似乎很顺他的意，微微一颌首，转身离开。经过我们的身边时，我随意地看了他一眼，穿着得体，气宇不凡，想来也非泛泛之辈。
　　文含一心挂着病房里的人，奔过去，急问，“他怎么了？”
　　“已经处理好了，”莫秦不疾不徐地说道，“刚才有块啤酒瓶碎片扎进了他肺部，以为情况很严重，做了个手术。不过刚才手术医生说，并没有伤及肺部。现在他应该是在打电话跟那几个队友瞎聊，你还是去看着他吧，说话太激动对恢复不好。”
　　闻言，文含脸上的焦急缓解了许多，却马上有多了种严肃。她快步走进病房，估计是去找那个让她担心了半天，这会却在不知所以地大聊特聊的人算账去了。
　　我本来想跟着进去的，想想好像也不妥，就止住了脚步。
　　没想到，莫秦他也没跟着进去。两个人就在这样杵在病房前，我突然觉得有些尴尬，看了看周围，我走到走廊的座椅上坐下。
　　谁知，他倒一点不觉得尴尬似的，也走过来坐了下来。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好不巧地他也正看着我，老天爷啊，此情此景怎一个尴尬了得？
　　我暗叹一口气，现在进去跟文含说我先走好像也太大煞风景，说不定这会她正训到高潮处呢；要是不说，一声不响地走了，也不对。要不——，
　　我用余光瞄了一下坐在旁边的莫秦，他已经把目光转向另一边了，还是算了，让他帮传话，怎么开口才是个问题，我只好放弃。
　　静默了几分钟，手机响了。
　　我翻出来，原来是子雨。
　　“你丫，怎么回事？现在还不回来？”我招呼还没打，她已经直说一通，“说怕我被掳了去，该不是你被人家掳了去吧？”
　　医院里静悄悄的，她又是敞开嗓子说话的，很多话都从手机里传出来。为免更多不雅的话从她嘴里蹦出，我连忙堵住她，“我在医院。”
　　“啊！”她惊呼一声，立刻平静了下来，“怎么了？”
　　“其实现在已经没事，都处理好了，回头我再跟你说。”我安抚道。这种事三言两语说不清，还是先缓缓吧。
　　汪子雨听我这么说，似乎松了口气，可马上又问，“既然已经处理好了，怎么还不回学校？”
　　怎么不回学校？我是有苦难言啊。
　　“反正不管怎样，你最好在二十分钟内赶回学校，要不门禁了。”她继续说。
　　我猛地站了起来，对啊，门禁！我怎么没想到这个，看了一下时间，妈啊，已经十点三十八分了，我怎么赶得回去啊？我要是早想到这个，就算再大煞风景，就算再不对，我也走人。可无论自个在心里后悔多少遍，看来今晚都得在宾馆里呆一晚了。
　　我无奈地说，“子雨，今晚我就不回去了。”
　　“要留在医院吗？”她又担心道。
　　“也不是，回头我再跟你解释。”
　　“好吧，那你小心点。我手机开着，你有事打我手机。”她叮嘱道。
　　“知道了，小姐。我天生姿色一般，身也没多少分文，没人会想劫我这样的人的。你好好睡你的觉，做个好梦哦。拜拜！”我笑着说，“
　　挂了电话，一个回头撞见莫秦一双幽暗的眼睛正看着自个，不由得地笑脸一整，喃喃地坐了下来。
　　静默，静默，还是静默。
　　“小依。”
　　哦，我的上天。美丽可爱的文含学姐终于巡完话出来了。
　　“今天谢了，今晚我会留在医院这边陪你学长。现在这个时间，我看学校也准备要门禁了，你就跟着莫秦到我们那过一晚吧。”见我面露难色，她又笑着说，“不用担心，虽然我只是偶尔在那边过夜，但是有我独立的房间，你睡在我房。”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好意思地说，“我只是觉得到宾馆里住一晚也是可以的。”
　　“不可能，我不放心。”文含斩钉截铁地说，
　　她看了看我又瞅了一下莫秦，突然略有所悟，揶揄道，“你该不会是担心莫秦吧？”
　　闻言，莫秦也看了过来，我急忙分辩说不是。
　　她拉过我，嘴贴到我耳间，小声说道，“不用担心，他的人品我可以保证。”说完，还抿嘴一笑。
　　我当然知道他不可能会对我有什么所图，说得直白些，这搁谁的眼里，都只有我向他扑去的份，没他扑过来的事。只是心中的那份尴尬，还有不想麻烦他人的心思，我都不懂怎么跟她说。
　　最后就像要上断头台似的，我只好跟着莫秦上了车回他们租房去。这些字眼不是我自己心想的，是后来莫秦说起这事形容的。
　　车窗外，人流车灯，这个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想想学校里的那种平静如水的生活，真是天壤之别。我想把车窗打开好好地吹吹风，顾虑到旁边的人，我、还是正襟危坐着，但车内围绕着的那份尴尬却始终挥之不去。
　　“廖小依，你是不是觉得跟我共处一个屋檐比你自己到宾馆去住一晚还危险？”
　　已经沉默许久的车内，莫秦突然冲着我发话。
　　我的脑袋还没来得及思索他怎么会记得我的名字，已经被他后面的问题炸晕了头。脑袋空白了好几秒，前面开车的司机也好奇回头张望，被莫秦瞄了一眼，马上缩了回去，但我估计他的耳朵肯定一直在竖着听。
　　考虑N多的措辞后，我还是选择实话实说，“我是怕尴尬，还有不想麻烦别人，毕竟我们不熟。”
　　莫秦听到我的第一个理由时，已经舒缓了神情。可听到我第二个理由时，脸上的神情虽没什么变化，却不知怎的，我就是能感觉到他的不悦。可是不管怎么说，这个尴尬一说出来，我反而自在了许多。
　　回到那栋我欣赏不已的别墅式楼房，我一点观看的兴致都没有，只想着赶紧去到文含的房间，锁上门睡上一觉，明天早点起床回学校。
　　莫秦看透我的心思，一进门也不说什么，直接就领我到文含房间前，然后转身走人。
　　我看着他转头走去，想起一事。
　　“欸——”我叫他。
　　“我有名字，叫莫秦。”他回过头，应了我一句。
　　哦，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上次饭卡的事，我不知道你的情况，自以为是了。”
　　他听我说的是这事，话里的多了丝笑意，“不是，我的确是没有还你的饭卡，害得你要重办。”
　　“那，我们两清。”我笑道。
　　“嗯，两清。”他应道。
　　好咧，现在就剩下明天早起的事了。进了房，我高兴地想道。
　　把手机闹钟调到六点，今天的事到此结束。不过要是能事先料到明天早上的事，我肯定宁愿把闹钟调到五点半，甚至是五点，只求能避开撞见那个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