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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子雨的不对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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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亮,我准时在六点钟被闹钟叫醒。蹑手蹑脚地走出房,想着把昨晚写好的字条放到客厅桌上就溜人,免得让他尴尬,不知怎么招呼我。到了客桌前,发现那已经有了张纸条。
拿过来一看,字体挺拔飞扬,字倒没几个,但意思清楚明了。
“我出去晨跑,已带钥匙,出去反锁即可。莫秦。”
啾,蹑手蹑脚的感觉顿时消失无踪。我昂首挺胸,扶了扶背包,大摇大摆地向门外走去。打开门,脚步一滞。
门外有人,看她的姿势是想要按门铃来着,看见我打开门,惊喜地看过来。
是庄如,我惊讶地看着她。在这所精英汇集的学校,除了同过班的人,同年级的人我都没认识几个。但她是个例外,不是说因为她的外貌出众一直是我们学校的校花,也不是说因为她的成绩一直稳居我们年级文科班的前三名,而是因为打从高一起,我们学校的大小活动,都是她主持的,都有她的身影,我的脑袋再不济,也会记得她的。学校里不排除有些同学私底下说她是凭着她爸是我们学校第二把手才这么得意的,但事实是人家的才能也是明摆在那的。可她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呢?
看她的表情,见到我她的惊讶一点不亚于我。但我只能冲她微微一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对我的微笑无动于衷,只是直直地看着我。
“你起来了。”一个声音横过来,打破我们的僵局。
我循声看去,原来是莫秦。一身运动装打扮,刘海微微有些湿,看来是运动回来了。也不知是他走路悄无声息,还是自己的注意力全放到庄如身上,他什么时候走到我们身后的,我都不知道。
哦。我轻声地应了声。
听到我们这样的对话,庄如脸色一凛。可马上她低眸一笑,对莫秦说,“自己搬出来住了,还是像以前那样这么早起来晨跑。”
我的天啊,她这么一笑,我在旁边看着,总算是对 “一笑百媚生”和“一笑倾国倾城”?这两句话有了充分的理解。
莫秦他倒习以为常,只是不冷不淡地问了句,“你来了。”
扭头又看向我,递过手中的袋子,说,“胖子让我买的早餐。”
既然是文含他们的意思,我也不便拒绝,接过来跟他们道了声再见,转身就回学校。
虽然离早读课还有一段时间,不过我得赶在早读前跟子雨说清这事,要不今天的早读课就得报销了。还好她的理解能力非常强,我的表达能力也非常好,早读课前我顺利地把事情交代清楚。在其中,为了不要被子雨深入调查,多加追问而把时间无限延长,我动了点手脚,就是把莫秦的部分删掉。
子雨啃着我带回来的早餐,吃得有滋有味,不疑有漏。
到了下午的时候,我才后悔这事,早知道自己宁可多浪费点时间,也别删掉莫秦这一部分。
上完上午的课,中午我和子雨好好地在宿舍里睡了一个大觉。反正周日下午是不用补课的,我和子雨都不是不放过一分一秒地去学习的那种学生类型,起床后,两人又优哉游哉地到外面买了些生活品。
回到校门口,我只顾悠闲地东张西望。扣着我手走的子雨,突然扯了我一下,小声兮兮地说,“庄如耶,据说她不都是搭他爸的小车上下课的吗?这会怎么会在这?”
我顺着她的话看去,果然是她。她站在校门前,似乎在等人。
想起今早的那一幕,我连忙垂下眼,假装没看见她,和子雨往校内走去。
她却看见了我,疾走几步,叫住我,“哎。”
我只好停了脚步。
“今天早上我不知道你是张磊的朋友,态度有些不好。后来问莫秦才知道,不好意思”
她都没对我怎样,又何来什么态度不好。我摇摇头,笑了笑。余光扫到身旁的子雨,见她脸色一沉,我意识到露馅了。
连忙结束跟她的谈话,我拉着子雨走到校道的一个桂花树下,解释道,“我有意不提莫秦,是怕你一直追问,费时。”
她愣愣地点点头,我一看,知道解释的作用没有多大,急忙说道,“真的,莫秦他……”
我话未落,看见校道的另一旁,莫秦骑着自行车正缓缓地过来。
我身一转,背对着他。等他过去了,我发现子雨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去看他,而像我一样,选择了背对,顿觉事情的有些不对劲,也许有些事情并非如我所想的那么简单。
我抓住子雨的手臂,说,“今晚我们夜聊。”
夜聊是属于我们俩的一种聊天方式。一般是彼此有什么重大的事,到了晚上找个安静露天的地方,坐着或躺着,衬着夜色,把心事轻轻说开。
“可是今晚要自修。”子雨轻声说。
“那我们现在聊。”
“好。”
就近找了个树荫,我慢慢地把事情说清。
“子雨,我承认我是有意地不提莫秦的。只是因为今早我想快点把事情说完,他又不是重点,可是一提他,你肯定会问很多很多的。我知道我错了,我不应该为了省那么一丁点时间,而瞒你。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跟他真的是神使鬼差地碰到一起的。”
看我一副的急样,子雨淡淡一笑,说,“我哥经常说我一根筋,为了个朋友能把心都掏完。现在看你这样子,还不都这样。”
“废话,我能不急吗?他莫秦跟我又没什么关系,莫名其妙地就威胁到我好朋友对我的信任感。”我小眼一瞪,气恼地说。
子雨看着我,了然地点点头,沉默了一会,才说道。
“小依,你不要着急,也不要多想,我并没有很生气。我们做了那么久的朋友,你是怎样的人,难道我还不了解吗?只是有些事,我还没想清,所以偶尔困扰到我。”
“是因为莫秦吗?”我担心地问道。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是有关他,你不要担扰,只是偶尔的困扰,等我想清了,我会告诉你的。”
她虽然这么说,我还是担心她。
其实以往关于子雨对莫秦的种种行为,我是不太担心的。像我们这种年龄段的人,每个人或多或少心里都会有这么一个人,只是表达方式不同。有些幸运的,有机会发现彼此都是对方的那个人,就会经常待在一起,成为现在社会视为洪水猛兽的“早恋”,殊不知他们其中的大多数人,所谓的在一起不外乎就是更愿意和这个人聊聊天,发发牢骚,有些大胆点就会偶尔结伴出去玩玩。而除了这些幸运儿,大部分的人都是默默地藏着,然后慢慢地让它消逝在岁月里。子雨她和那些跟她一样围观莫秦的女孩,只是选择了另一个方式而已。
但现在看她深思的样子,似乎不是这样。我细细地琢磨着,隐隐约约地感觉似乎跟自己有点关系,可又真没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