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这一趟》筝浅

24、去酒吧

　　过完元旦，这个学期剩下也没多少天了。
　　复习，复习，还是复习。说句过来人的话，一般上如果你不是特别个性化的人，呆在高中这个环境里，非常容易地就会变得学习就是一切的中心点。社会舆论，老师教诲，家长期望，同学的感染，这一切特别有默契地对你同时熏陶，不知不觉中自己就会觉得成绩就是一切。
　　经过莫秦这段时间对我的数学轮番轰炸，期末考试后，我的数学终于跨进了一百二十分的行列。这是我上了高中后，面对一百五十分的数学试卷，第一次得到优秀。没有了数学拖后腿，我的整体成绩上升了二十几位。为此我对他满腔的感激之情，都化成源源不断的赞美之词。
　　“莫秦，你真的是太厉害。你考前让我做的那些数学题，填空题就有两道是一模一样的，还有那简答题……”
　　我高兴地说着，莫秦在一旁笑着听。
　　文含刚开始为了了解我的兴奋点，耐着心听我讲。后来听出缘由后，发现我还在那不费周折地宣扬莫秦的厉害，终于失去了耐心。
　　瞅着我说话的一个停歇，问莫秦，“你呢，成绩怎样？”
　　他顿了顿，云淡风轻地说：“老样！”
　　“哎，你老是据着这第一位，让人家第二第三作何感想啊。”文含笑道。
　　“真是高处不甚寒呐！”我帮腔。
　　“寒吗？”他看着我，笑问。
　　“寒！”我早就不怕他看着我，大声应道。
　　“可怕？”他又问。
　　“羡慕！”我不满他这种想法，反驳他。
　　他又笑了笑，我也跟着他笑了。
　　文含在一旁，看着我们问：“你们什么时候回家？”
　　我们考完试就放暑假了，他们高三还得补课到农历二十五。
　　她这么一问，我老早密谋好的事马上涌现脑海。
　　因为上一次看张磊的演出意犹未尽，我和文含挺遗憾的。可有学习这座大山压着，我们一直都没得再去看。刚好这一次就是最佳的机会，学校放假我们会略作休息，现在我们就把这休息时间用来看演出，张磊是无话可说的。
　　我凑到她耳边，慢条斯理地跟她商议。
　　她高兴地附和我。
　　晚上的时候，借着我学习成绩的突飞猛进的名义，由我做东，亲自下厨，文含当打杂，做顿饭吃。
　　吃到尽兴的时候，我伺机出击，跟张磊说这件事。
　　因为一切都布置好，莫秦也被我们拉作同盟，张磊知道无路可退，也就爽然答应。
　　不管怎样，今晚我们可以有恃无恐地好好地看上一回。而且莫秦也去，有他看着我们俩，张磊更是放心。
　　然而再有恃无恐，我们还是蛮循规蹈矩的。喝着张磊点好的饮料，也不到处走动，只在自己的桌位上看着。
　　看着看着，我禁不住一笑。
　　莫秦发现了，向我投过迷惑的眼神。
　　周围太嘈杂了，我贴到他耳边，轻声说，“你说要是学长把墨镜摘了会怎样呢？”
　　说完，忍不住又一笑。
　　莫秦闻言，扭过头，也贴到我耳边，轻声说，“要不试试，不过到后面再试。”
　　没想到他比我更绝，直接就策划好。我笑看着他，快速地点头，完全察觉不到我们刚才的动作有多亲昵。
　　耳听着张磊在那边大声说现在给大家带来今晚最后的一首歌，莫秦向我一挑眉头，我用眼神告诉他明白了。
　　然后，拿起一个装瓜子的塑料盘，用力地一拍桌面，运足丹田，大喊，“好，摘掉墨镜，再来一首！”
　　话音刚落，我缩回座位，莫秦紧跟着也大声喊道，“对，摘掉墨镜，再来一首！”
　　那一刻，我觉得他特像个爱玩的孩子，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淡然疏朗。
　　这时张磊他们的乐器声已经停了，我拍桌面的声音有足够响亮，大伙已经被我一个震静了，所以我说的话，他们是一字不漏地听进去了。而莫秦的重复迅速激起其他人的玩心。
　　文含被我们的举动弄愣了，奇怪地在台上的张磊和我跟莫秦身上来回扫视。
　　我和莫秦强忍住笑，无辜地看着张磊。
　　他也在看着我们，可惜他的眼睛被墨镜遮住，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他那越绷越紧的下巴已经让我们充分地想象出他的眼神了。
　　周围“摘掉墨镜，再来一首”的呼声是越来越响亮了，张磊面对如此狂热执着的呼声，终于在众目睽睽之下，摘掉了自己的墨镜。
　　那一天晚上，在“咪芯酒吧”，人们看到了一个穿着狂野，面容憨厚的摇滚青年在激情演出。虽然他的眼睛是如此地小，而且因为演出时全力嘶吼，几乎眯成一条线，但我相信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他激情四射的眼神。
　　台下的我和莫秦非常清楚那激情四射是来自于他内心的熊熊怒火，所以等他一唱完，换过衣服，向我们狂奔过来的时候，我们连忙跟文含说先去上个厕所。
　　闪到一个角落后，我们终于放声大笑。
　　事后，他曾无数次地在我们面前念叨，“一世英名啊一世英名啊！”，然后看着我，说，“小学妹，你能这么坏呢！”末了，又看向莫秦，苦口婆心地说，“莫秦，你怎么能学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