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这一趟》筝浅

25、撞见王倩 与莫秦笑够

　　与莫秦笑够后，，我才发现自己说要上个厕所并不是借口，而是真想上厕所了。
　　我扯了扯莫秦的衣袖，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种话自己都可以随意地跟他说。
　　莫秦看了看，周围沸沸扬扬的，说，“我陪你去吧。”
　　我知道他一向细心体贴，也习惯了，倒不觉得不好意思。
　　尽量地避开人，我们慢慢向洗手间走去，可马上我的脚步一停。挡在我前面的两个是我认识的人，嘴里的那句“对不起，借过一下”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莫秦也看见了，一把把我扯到身后。
　　苏灿世见他，一脸灿烂，“哟，好学生莫秦呐！”
　　莫秦应了他一句，“你玩你的！”语调漠然冷酷。
　　我看不见他的面容，他的声音让我一惊，我还从未听过他这么说话。
　　可能是苏灿世向我看了看，莫秦再次扯了我一下，让我完全隐于他的背后。
　　“哟，还带美女！”苏灿世讪笑道。
　　莫秦懒得搭理他，稍一转身，将我置于他的胸前，然后护着我的肩膀，向前走去。
　　我知道他是不想让苏灿世见到我才这样做的，也不做挣扎，跟着他走。周围是一片嘈杂，我的眼睛所涉及的却是漆黑，不过有他的心跳声在旁，我也就放心。
　　走了一会，嘈杂声小了很多。他松开手，我抬起头，已经没有他们的踪影。
　　“不好意思，”他说。
　　我没事地摇摇头。后来收假后听说学校对一些出入酒吧的学生做了一定的处分的时候，我还暗暗感激他当时的明智。不过我却纳闷了，他和张磊怎么就不怕被人认出，文含笑说，张磊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莫秦呢，学校知道了，处分嘛舍不得，万一他因此转去其他学校，学校不就得不偿失。其实我知道还有一个原因她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他们俩的家庭背景。
　　回去的时候，莫秦一边防着再碰见他们，一边偷偷地在前面引路。
　　坐到座位上，跟张磊说到碰见苏灿世的事。他们把我们两个女生圈于最里层。我们坐的位置本来就就酒吧的角落，又有他们几个男生挡着，再说今天我和文含都是披肩散发的，别人要不走到我们跟前，估计是没人能认出我们的。
　　隐蔽措施做好后，我却忍不住到处张望，搜寻起王倩的身影。
　　许久，我找到了她的位置，在酒吧右下方的一个大桌子。他们一起的人还蛮多的，一堆男生女生在喧戏玩闹，在座的人无一打扮得时尚前卫，我看不清是学生还是其他身份。
　　过了一会儿，人影绰绰间，我看见她嘻嘻哈哈地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向洗手间走去，脚步凌乱。
　　我低着头，跟文含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文含特奇怪我这去洗手间的次数，莫秦在旁边说，“我陪你去。”
　　我知道他是清楚我想做什么，应了声好。有人陪着去，他们也就放心，继续聊天。
　　莫秦像刚才那样陪着我走到洗手间。实际上苏灿世那帮人在那边玩得不亦乐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我们。他这样紧张，我真心觉得他真的狠好。
　　到了那，他在不远处等着。
　　我走了进去，只有王倩在，她正在补妆。
　　见到我也不惊讶，想必刚才是认出我了，
　　“我猜的没错，真是你廖小依，你也来这种地方。不过看你这身打扮应该不是来玩，而是看热闹的吧。”声音有些迷离含糊。
　　“你喝醉了！”我说。
　　“还早着呢。”她漫不经心地应道。
　　“王倩，你这样子还像个高中生吗？”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们是学生，你就没想过后果。”
　　“这样子？”她冷笑道，“这样子是怎样，想说我像交际花，还是别的。呵呵，廖小依，我说过你已经拥有了，所以你不懂。”
　　什么叫我已经拥有了？上次她跟我说这话的时候，我以为是她的一时措辞没在意。现在她又这么说，我才奇怪，
　　“什么意思？”
　　“幸亏我了解你的性格，要不我还真以为你是在得了便宜还卖乖，身在福中不知福。”说着又是一阵空笑。
　　“我的家境并不比你的好到那去，成绩也是。”我争辩、
　　“不，不……”她摆摆手，说，“我是说莫秦。你有了他，以后就算没得个好大学，一切也会畅通无阻的。其实刚才我压根没认出是你，是看见莫秦猜出来的。”
　　我终于有些明白她的意思了，是说莫秦的家庭背景，“我们只是朋友。”
　　“对，朋友。”她重复道，“一个极好的朋友，一个看见我们就紧张地把你藏起来，担心别人认出对你不利的朋友。就算仅仅只是朋友，有这样的朋友，你以后也不用担扰。”
　　“就为了这些关系，所以你才接近苏灿世？”
　　她自嘲般一笑，不回答我。
　　“你跟苏灿世在一起，是没有什么益处的。“我高声说道。
　　“哼——”
　　她笑了一声，还是无动于衷。
　　“王倩，苏灿世如果真当你是朋友，他不会任由你成为现在这个样子。我不是说我能来酒吧你就不能来，只是你比谁都清楚他带你来，根本就不是来看看热闹这么简单，他是要来玩的，真正的玩。”
　　“是啊，我们是来玩的，而且还不是这一两次。廖小依，不是谁都有你这样的好命。我们得自己争取，争取你懂吗？要争取肯定就得有牺牲。”
　　看她这表情，我知道自己是多说无益，抽身离开。
　　她又说，“小依，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值得交的朋友。不过我们的命不同，你有你的生活方式，我有我的生活选择。希望你能尊重我的生活选择，别做论说。”
　　我脚步一滞，更快地走出洗手间。
　　我爸曾经跟我妈感叹说，像我们这一代人受物质的威胁最少，跟他们或者是我们爷爷那一代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却对物质生活的痴迷甚于任何一代人，追求的方式也异于任何一代人。现在我是有所体会了。
　　走出洗手间，看我的表情，莫秦问，“没劝住？”
　　我没回答他，转而认真地反问他，“莫秦，你的家庭背景这么好，所以在学校才可以这么特殊化对吧？”
　　他不想敷衍我，想了一下，说，“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我自己也有努力。”
　　的确，他的优秀也是有目共睹的。
　　“那我跟你是朋友，以后是不是也可以依靠你？”我疑惑了。
　　他比我更疑惑，问，“你要依靠吗？”
　　“不知道，以后的事这么多，很难说。”像不被询问就能进学校，像跟着他就可以不用出入证等等这些，自己不就是靠他嘛。
　　“不过我可以肯定，”我又说，“我就是有人靠，无论是家里人还是朋友，我也继续自己的目标和努力。每个人从出生起，就一个结果，那就是死。要是我没自己的付出与汗水，就靠着别人养尊处优什么的，最后就到阴曹地府报到。下辈子我直接转世当头猪算了，吃饱睡，睡足吃，不用思考，不用做事，最后玩完。”
　　当然后来我经历的许多事，看见的许多人，证明我这段话还是有些幼稚和不现实。因为际遇不同，特殊的不在话下。但总体而言，还是适用于很多人的。
　　“所以，小依，我一直觉得你活得很明白！”莫秦说。
　　我活得明白？我抗议了，我郁闷的时候谁知道呢！
　　“你也会彷徨，困惑，虽然我没见过。但你最后总能用一种随意，从容的生活态度对来对待。”
　　他是说我和他们的相识，相处吗？
　　“学长也是这样啊。”
　　“对，不过他是经历过创痛后才这样的，你不一样，你与生俱来，比他多一份简单纯真。”
　　“没想到你看问题看得这么透彻，我不知道你说的对不对，就冲你说得这么一板一眼的，我觉得你是个不赖的心理学家。”
　　他开玩笑道，“现在才知道我不赖啊！”
　　“不，不……”我连忙否定，“打从我认识你起，就觉得你很好。还饭卡那时我不是说你要不要做个好人，现在你不用考虑要不要的问题了，你直接就一个好人！有爱心，肯帮助人。仗义出手，济贫扶弱。家境好人又帅，不持傲视人。细心体贴，好说话……”
　　说得他是连笑不已。
　　说笑间，王倩从洗手间走出来。
　　笑声截然而止，她连看都不看我们一眼，直接走过。
　　我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想着要回去，莫秦的手机响了。
　　张磊粗放的声音在热闹非凡中，异军突起，
　　“你们俩是把厕所当家是不？”
　　听这口气，刚才我们点燃的怒火还没完全熄灭，现在伺机而动。
　　我和莫秦会心一笑，火速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