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这一趟》筝浅

23、学校悲事

　　圣诞节过了，没几天就是元旦，因为“十一”，学校已经举办过晚会，元旦就什么节目都没有。要不是学校拉得那几张横幅，你还真感觉不到新历年的任何气息。还好学校放了两天假，虽然这假是和月假凑在一起，也是好的。
　　我回家美美地住了两晚，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先不告诉老爸老妈，自己外宿的地方还有两个男生的事，想着等期末成绩出来后，多了件武器再跟他们说。
　　下午吃过饭，我带了几件冬天衣服，谢绝了老爸的相送，就回学校。
　　说是回学校，反而先是到莫秦那。老妈做了些吃的东西，我觉得还是直接放去那比较好，懒得带回学校了又得带过去。
　　拿出钥匙，熟练地打开门。他们都不在，应该是回家还没来。
　　我把东西放好在冰箱，走过去把窗户打开一点点，通通气。
　　一切弄完后，坐在客厅里略作休息，我心思一动，才顿觉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把这当成了自己的一个窝，一切的事情做起来都是如此的随意习惯。而现在不在这的那三位，我似乎已当成自己最要好的朋友了。
　　把自己陷在沙发上，我决定给子雨打个电话，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联系她了，但在□□上我们经常留言。知道她最近特别的忙。
　　她刚好有空，正在吃冰淇淋，害我羡慕得很，我们这边开始冷飕飕的，她们那边才开始热。
　　“你最近还是那么忙吗？”我问。
　　“是啊，忙得不可开交。不过，嘻嘻，现在的我已经忙得有些开心了。”她高兴地说，看得出心情还不错。
　　“乐不思蜀了？”我笑她说。
　　“怎么可能，只能算是苦中作乐。”她说，“你现在怎样？”
　　“我觉得还不错，成绩有了些提高，生活水平也提高了许多。”她知道我外宿的事。所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没跟家里人说？”
　　“算了，等期末考试出来后再说。”
　　“那你得考个好成绩才得呢，你那数学简直是惨不忍睹。”
　　“没事，能保持原来的成绩也是可以的。”我不以为然地说，“反正我爸妈还算好说话，只有成绩不受影响，应该都不会反对的。当然要是能有个好成绩就更有利了。最近莫秦帮我补数学补得蛮厉害的，我估计会有些进步。要不别说我得郁闷死，就连莫秦都得郁闷。”
　　“他怎样？”子雨平静地问。
　　“还是像以前那样光彩夺目，子雨你的眼光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厉害。”说到莫秦，我忍不住又是一阵赞美，“外形好，学习好，家境好，人品好，哇塞，他的身上简直没什么缺点。有时候我想，一个高中的男生出生在怎样的环境和教育之下，才能这样完美无缺。你吖，眼光真准！”
　　“那你不就成了另一个花痴子雨，”她开着玩笑，声音却没有笑意地说。
　　“不会，他就一个好朋友。不过刚好这个好朋友很优秀而已。”我停顿了一下，又加一句，“还是个很好的房东。”
　　“哦，”子雨笑了一下，问，“学校里最近发生有什么事吗？”
　　自打她去了澳大利亚后，我发现她对莫秦的热忱度减少了不少。打电话也好，聊Q也罢，聊到他只是寻常地问上几句，也不打听，也不追问。
　　“学校里最近我知道的，就有两件大事。第一件是高一有个学生找人把食堂的一个阿姨打了。”
　　“为啥？”
　　“好像是说食堂阿姨说了他几句吧，你也知道咱们历来跟食堂阿姨不太合气场，估计是积怨已久，一触即发的。”
　　反正在学校食堂领饭一段时间的人都会发现，食堂阿姨要么就是天使，要么就是魔鬼。天使的理解学生的难处，多加照顾。魔鬼的呢勺子一上来，拼命地抖，最后落到你的饭盒里的东西就所剩无几了。这还不算，最让人郁闷的是，这种类型的食堂阿姨似乎觉得自己掌握着我们的饮食大权，就可以乱作指挥。你的动作要是慢了点，或者是放饭盒的位置不合她意，她就会说你几句，你忍气吞声就算了，要是敢略作反抗，她就会“潜规则”你的饭菜量，让你无可奈何。读高中的学生虽然没有初中那会那么热血直接，但不排除忍无可忍。不过这厮采取的方式暴力些，这回彼此都得不偿失了。
　　“这事悲了点，说另一件。”子雨说。
　　“另一件更悲。有一个高二的女生说快要高三了无暇顾其他，就跟高一的一个男生说好聚好散。男生一时没想开，吃了些安眠药，跑到女生宿舍殉情来了。”
　　“后来呢？”
　　“后来就送去医院洗胃什么的，没事了。这事影响太大，两个人都被学校劝退了，。”
　　“可惜了！”子雨感叹道，也不知是遗憾两人的结局还是唏嘘这男生的过激行为。
　　现在的我们就是这样，眼里开始有属于自己的光彩，脑里开始接受与执着自己的追求，却有着一颗依然稚嫩单薄的心，遇到一点事，就以为它值得我们付出一切，甚至于我们最应该珍视的生命。
　　“是蛮可惜的。”我接着她的话说，“据说他们两人的定情物就是一把吉他，那天男生从医院回来收拾东西发现女生早就走了，一怒之下，把吉他砸了。就在大榕树下，我亲眼看见的，别说我没同情心，看见他砸的时候，我真觉得他要是不想要，给我也行，砸了多可惜。”
　　“呵呵……”子雨被我说得笑起来，“你这人真没同情心！”
　　“对了，你在那边有什么事，也说说。”我问她。
　　她还没来得及应我，身后传来了开门声。
　　我扭过一看，是莫秦。
　　他倒潇洒，人家回家谁不是大包小包的，就算没大包，也有个小包，他就一个平常的挎包。
　　看见我，他惊喜地问，“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点点头，电话那头的子雨可能听到了他的声音说，“是不是有人回来了？要不就这样子，下次再跟你说。”
　　“好，下次再说。”我遗憾地应道。
　　莫秦看见我挂了电话，有些奇怪，“怎么不聊了？”
　　“下次再补回来。”我从沙发上站起来，问他，“你要不要吃东西？我从家里带了吃的过来，还有酸料，是我自己弄的，试试？”
　　他笑着点点头，随手把挎包放下，坐到桌子旁。
　　我乐呵呵地把东西从冰箱里搬出来。
　　看着他把一块萝卜送到嘴里，我连忙问他，“味道怎么样？”
　　“酸甜可口。”他满意地说。
　　哇，我的虚荣心马上得到满足。
　　他好笑地看着我，从挎包掏出一本书，递给我，“在书店看见的，适合加强你现在薄弱的知识点。”
　　我拿过来一看，又是一本数学资料书，“上次你给的那本我还没做完呢。”
　　“那你就赶紧些做完，不要因为不喜欢就一拖再拖。”他这个补课老师倒是一眼看清我的心思。
　　身后又传来开门声，不用说肯定不是文含就是张磊。
　　门一开，错了，是文含和张磊。
　　文含挎着一个小巧的背包，优哉游哉。反观张磊却是手头并用，一大堆东西。这就是有了男朋友的优惠。可是回头我知道那一大堆东西基本都是文含在家里掳来给张磊时，我又开始羡慕张磊。
　　放下东西，他俩走过来，戏说，“你们两个在偷吃什么？”
　　话说着，文含已经用牙签刺了块萝卜酸塞进嘴巴。刚嚼两下，马上叫道，“你们在那买的酸料，太酸了！”
　　我委屈地说：“是我自己做的。”
　　“是你自己做的，我也还是这评价。”文含回家一趟，精神气十足，劲找我的乐。
　　张磊看我一副委屈样，安抚道：“文含比较喜欢甜，口味不太一样，你这酸料应该合格的。”
　　“张磊，胳膊肘往外拐了！”文含先不依。
　　见状，我可怜地看着他，说：“学长，□□说过‘攘外必先安内’，我劝你‘援外必先安内’。”
　　说完，我还笑起来，文含先笑开。
　　张磊无好气地看了一眼笑得天花乱坠的我和文含，明哲保身般去拿回学校的东西。
　　莫秦用手点了点放在桌子上的参考书，提醒我，“多花点时间，快点做完那本练习。”
　　应着他的话，晚上自修的时候，我用了一节的自修课来做数学。
　　遇上几道不理解的题，刚好今晚是有数学老师跟自修，我做好标志，就过办公室问去。
　　没想到会碰见庄如，她也是来问问题的。
　　看见我，她笑着说，“老师刚刚说有事要出去一会，等等吧。”
　　我笑着说好，心里却想着等一下要是老师还不回来，就算了，大不了回头问莫秦好了。
　　她看了一下我手中的书，说，“你也买了这本书呐。我刚好做过这本书，要不我帮你看看。”
　　我不想拂她的好意，把书递给她，刚想指给她看是那些题。
　　翻动一下，她却突然把书一合，眼睛盯着书口的下部，脸上的笑意凝固了。
　　我知道那里写着一个日期，字体娟秀。以前我就发现了整本书里就这里有字迹，还好奇地问过莫秦这是什么。他说人家送的时候就有，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书是莫秦给你的？”她急促又怀疑地问我。
　　“嗯，他说一个朋友送的礼物，他用不上搁着也浪费，就让我用了。”我应道。
　　电光火石间，我明白了莫秦说的那个朋友，八成就是庄如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只是觉得我数学太差了，借我用用。”
　　“没事，书本来就是要拿来用的，他用不上，给别人用也是好的。”她慢慢地说道，脸上也恢复了笑容，可是我感觉到那笑容已不复刚才的暖意。
　　还好数学老师很快就回来了，问完问题后，我连忙离开办公室。
　　庄如虽然这么说，可是自己送出的东西却被另一个人在用着，感觉肯定会很糟糕。我知道这团线，莫秦把书给我，我拿来用，庄如不高兴，谁都没错。只是下次，要是再挪用莫秦的什么东西，我一定得问清楚来历。他这样的人，给他送东西的肯定不少，有些他不放在心上，别人可不一定这么想。
　　后来，看见文含经常挪用他的东西，好心提醒她。
　　她眉头一皱，嘲笑我，“小依同学，你做朋友也做得太小心翼翼了吧。再说了，莫秦跟张磊从初中起，就像一个印子印出来似的，不是要好的朋友送的东西，他们一般都不要。”
　　我才惊觉，莫秦跟庄如其实挺熟的，想起我们第一次撞见的情景，庄如如说家常似的笑莫秦从家里搬出来后还像以前那样起来晨跑。我忍不住仰天大吼，廖小依，你真是太迟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