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这一趟》筝浅

22、论高中男女生 这件事告一

　　这件事告一段落后，我觉着唯一庆幸的是叶深，作为班长，他始终没有对这件事发表过任何见解，而是正常地布置班上的所有事情。
　　按往常的习惯，圣诞节前夕，班上用班会费买了几箱苹果，每人一只。
　　张磊和文含他们的老师可不管什么圣诞前夕这种玩意儿，照常安排了考试。
　　特殊情况特殊安排，我和莫秦先回去。至于他们在后面怎么打游击就是他们的事了，不过老实说，也不用打什么游击，他们俩的事我想很多人是心照不宣而已。
　　在路上的时候，不期然地看见几个穿着我们校服的人，我紧张地一低头，隐于莫秦的身后。
　　车子一个摇晃，莫秦扭头问我，“怎么了？”
　　“有人。”我紧张兮兮地应道。
　　“你很怕被人看到和我在一起吗？”他问。
　　我看不见他的脸，不知他是什么表情，只是秉行一向的实话实说，
　　“也不是怕，只是有点顾虑。很多不是的事一旦被人传开，就说不清了。我们犯不着成为别人的谈资嘛。”
　　“那如果以后真让人家谈上了呢？”他问了个让我摸不着边的问题。
　　“啊？什么意思。”我反问。
　　“我的意思是你不用担心。”
　　这个我当然是知道的，他这个人看着像天上的星星，可望不可即。但实际上和他做朋友，你只需放平心态，真诚随意就可。有了他这个朋友，不仅可以走后门，而且偶尔还有种高枕无忧的感觉。
　　可我并打算告诉他我这种想法。
　　进了门，照常地把米放下锅，我走到自己的“营地”做练习。
　　不一会，他拿了本数学参考书过来，递给我，说，“你的函数基础不好这本书特别针对这个知识点，你拿去用吧，就当圣诞礼物。”
　　我接过来，看了一下，还是新的，“你买的？”
　　“不是，以前刚进高中有个朋友给的，我没用上。”
　　他的数学水平当然是用不上，别说是函数，就是整个数学科，他都是游刃有余的。
　　我道声谢，就开始翻背包，古人有云：礼尚往来，往而不来非礼也。捣鼓了一会，翻出刚才发的那只苹果，还好刚才没吃。
　　“给你，圣诞礼物。”
　　他也没嫌弃，接过来笑了笑。
　　十点多，张磊和文含回来了。
　　吃宵夜的时候，我开玩笑问他们，“你们是怎么混回来的？”
　　文含大言不惭地说，“横冲直撞，招摇过市。”
　　张磊也忍不住加一句，“怎么说得我们好像很见不得光似的，我们只是提前了一点点找到心仪女生，不是犯法。小学妹，你迂了！”
　　“她那不叫迂，是叫受到良好的教育，是正宗的标准学校生产品。”文含抓住机会，笑话我。
　　我懒得理他们俩一唱一和的，还是专心喝粥比较划算。
　　莫秦看了我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难道你觉得高中生谈恋爱是不应该的？”
　　此话一出，马上有六只眼睛落在我身上，莫秦的是在等待我的答复。可文含和张磊的，不用说，肯定是盯着我是不是打算在他们这对名副其实的“高中恋爱生”面前大发厥词。
　　我想了一下，老实说：“我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耶，这应该没有什么该不该的吧？反正文含和张磊是我亲自接触的第一对，我就觉得蛮好的。”说得那两个家伙是笑眯眯的。
　　“那如果你也遇到这样子的人了呢？”莫秦又追问。
　　我的脑海马上浮现出宋励的样子，想了一下觉得我跟他是八竿子都打不着了，耸耸肩说：“不可能，反正都不会发生的事，我的宗旨是不会发生的事，我绝对不会浪费我宝贵的细胞来想。”
　　“我的意思是如果。”莫秦再次强调。
　　咦，我怎么觉得今晚的他有点怪，特别是这个问题，他怎么给我有着不屈不挠的感觉。我疑惑地看着他，他却直愣愣地看着我，等我回答。
　　“这就是你的懒了。”张磊接过话来，殷殷说道，“人贵于思考。你说爱恋这种东西哪由得你来说，什么时候发生就什么时候发生。无论是什么时候恋了爱了，就正视它，用不着视它为洪水猛兽，就像自个好像犯了什么滔天罪恶似的。但也用不着每天都朝思暮想茶饭不思的，把一切的正经事都抛于脑后。真正的恋爱应该是美好的，帮助对方的，你要是真能做到这样，高中恋爱又何妨？”
　　“你这么说，我觉得还蛮有道理。正所谓可遇不可求，高中学习虽然很紧张，可像你说的那样要是能认定学习的重要性和关键性的同时，又能互相帮助对方，似乎也挺好。毕竟这种感觉是很难得的，应该要珍惜。学习之余，我再好好想想。”
　　“你该不会受这胖牛的影响，真去找宋励吧？”文含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我窘迫地看向另外两个男生，张磊是知情的，只是好笑地看着我。莫秦呢，一双幽暗的眼睛看着我，没惊讶也没暖意。天啊，虽然是很熟的朋友，这个时候会暗恋人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我还是觉得很尴尬，这不让人正常心跳的坏文含。
　　“你也别在心里腹诽我了，他们早就知道了。那次你让胖牛帮找人时，就是莫秦第一时间想到是宋励，要不你真以为我们是神仙，就凭你那几句不着边的描述，猛地就帮你找着人啦！”
　　我想起那次在“卡莱客”吃东西，我的眼睛围着宋励转时，莫秦应该是看出了我的心思。不过奇怪了，那会他要是认识宋励，怎么没见他们打招呼呢？我看向他，发现他这会垂下头，看不出他的情绪。
　　“小依，我提醒了你啊。千万别受这胖牛的煽动，一头热地扎进去。”文含煞有其事地又说道。
　　她这种行为算不算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冲她调皮一笑。
　　她果然上当，对着张磊的肩膀就是一锤：“你就是唯恐天下不乱，自个不好好做个高中生，连带着鼓动别人也不做。小依要是真疯过头找上宋励，看宋励会不会直接把你们俩的友谊一刀两断。”
　　“小学妹才不是那么容易疯过头的人，她木着呢。”张磊开导着文含，“再说了，我本来说这些话是另有目的。”
　　说完，他莫名其妙地看了莫秦一眼。
　　“是啊，我们就是找个话题来缓解缓解脑袋，纯属消遣！学姐，你这样子，又得浪费多少个有用细胞呢？”我笑道。
　　文含无好气地赏了我一记筷子头。
　　看在她担心我的份上，我笑着接受这一惩罚。笑完，才发现莫秦打刚才文含那“一鸣惊人”之后，就有些沉默，也不知在想什么。
　　我探头过去，逗他：“莫秦，在想人了吧？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反正我们仨的你都知道了，说说你自己的。”
　　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可马上恢复平静，“过火了。”
　　我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最后还是压抑不下心中的好奇心，说：“要是真有，告诉我们一下嘛，这叫公平。”
　　像他这种堪称天之骄子的人，能看上眼的人该是怎么样，真令人好奇。要是庄如这样的，也算是配得上。可是像他这么冷静淡漠的人，想来就是有应该也会深埋心底，不让人察觉。
　　谁知他一抬头，看着我，认真地说：“好，到时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