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这一趟》筝浅

20、餐厅巧遇 学校并没有

　　学校并没有规定我们不可以进入西餐厅，可我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
　　“晨夕”又是一间蛮出名的西餐厅，进进出出的人服饰考究，我莫名地有些紧张，还好张磊选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磕磕绊绊地弄了许久后，我终于把第一块牛肉塞进嘴巴。刚嚼一口，我满腔的期待感霎时全灭了。西方的东西果然跟我还是不合拍，刚才点餐的时候，他们都要七分熟，我没吃过这种东西就随众。过于侧重那七分熟，都忘了还有那三分生在呢？我强咽下去。
　　文含坐我对面，将我的表情一览无遗，见状，毫不留情地笑出声。张磊的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线。
　　坐我旁边的莫秦，招招手让服务生给我换了份全熟的。
　　我不好意思地说：“让你们丢脸了。”
　　文含笑着喟叹，“脸刚才在莫秦教你怎么吃的时候已经丢完了，现在只剩下嘴在吃而已。”
　　我扬眉笑道：“我这是忠于自我，向学长学习来着。再说我是中国人，不会、不爱吃西餐也是正常。”
　　文含不理会我的谬论，埋头吃她的牛排。我的还没上，就趁这会功夫好好打量四周。
　　一个熟悉的面孔突然闯进我的眼帘，我不确定，再三端详，真的是她，王倩。
　　一身得体的黑礼服，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完全和学校是两个样。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跟我们年龄相仿的男生，我虽然不认识他，但我感觉自己好像见过他。
　　莫秦见我东张西望的，奇怪地问，“看什么？”
　　我想王倩并不想让人认出，马上低下头，故意找话题说，“没什么，这还生的牛肉你真的觉着好吃。”
　　“你轻轻地嚼，细细地领略，你就会觉得……”他还想说下去，看见我的眉头又开始慢慢地蹙起来，只好无奈地说，“你还是吃全熟的吧！”
　　刚好服务生送了上来，他又坐在我外面，正好挡着我。我想只要他不站起来，王倩就不可能看见我，也就安心地吃起来。
　　谁知眼看他们比我们先走，当我以为这事就这样结束的时候，却看见她的同伴，向我们走了过来。
　　“莫秦，你也在呐！”他主动打招呼，“哦，还有张磊。”
　　张磊是一个直接爽然的人，看了他一眼却连应也不应一下，继续吃东西。
　　莫秦抬头看他一眼，回了声，“好久不见，苏灿世。”声音冷淡疏离。
　　这名字一落入我耳里，我立刻记起他是谁了。一个据说跟莫秦家境一样好却有着天壤之别的人，这是子雨说的。他跟我们同级也是文科生，曾不止一次，子雨远远地指着他对我说这就是衬托出莫秦不凡的反面教材。而他的名字经常出现在学校的处分告示处，可以说我可能不记得他这人，但名字却是印象深刻。王倩怎么会和这种人出现在这？
　　这时王倩已经看见了我，笑意僵在嘴角。
　　在这种场合碰见本来没什么的。但她这一身打扮，还有身边的这个人，有些事情就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了。
　　苏灿世看张磊他们都是不怎么想搭理他的样子，讪讪地自言自语，“我有事就先走了，你们慢吃。”
　　由始至终我和王倩都没有说破彼此认识的关系，我知道她不想，也知道这是她的事，不过她转身的一瞬间，她那双涂满红色蔻丹的手还是刺痛了我的眼。
　　吃完东西，文含和张磊想走走，顺便买点东西。
　　莫秦和我先回去，还没到半路，手机响了。
　　我掏出来一看，是王倩。她就这么害怕我把她的事说出去吗？
　　“你吃完了吧。我在‘澜泉’咖啡厅等你，我们谈谈。”
　　我放下手机，脑袋有一刹的空白。她的语气为什么如此地逼人心扉。
　　莫秦在我没留意时，减慢了车速，问我，“去哪？”
　　我有些奇怪，跟王倩通话的时候，我一直都是在应好，他怎么就知道我要去赴约？
　　“刚才在‘晨夕’就见你不对劲，苏灿世的那个女伴，你认识对吧？”
　　我愕然地点点头，他这人观察力真强！
　　“劝她一句，苏灿世这人不值得交。”
　　我何尝不知，我想王倩也是知道的，她不还是选择这样？
　　“你知道‘澜泉’在哪吗？”我问，我都不知什么时候王倩对这些地方已经这么熟悉，说出来这么娴熟。。
　　“我带你过去。”莫秦掉头往另一方向驶去。
　　“我想她不想让别人知道。”
　　“我只是在门外等你。现在都快十点，扔你一个人在外面不行。你聊完我再送你回学校。”
　　进了咖啡厅，服务生领我找到她，她还是刚才的打扮。在一个靠窗的位置，里面昏暗，看外面倒是蛮清晰。
　　“我希望你能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她一见到我称呼寒暄全免，冷冷地说。语调是鲜见的尖刻与决绝，我真无法把当成往日的王倩。
　　看她一副对我戒备与对立的态度，刚才在车里就酝酿的所有劝说，一下子被我抛于脑外。我站起来，同样的冷淡地回答她，“你要是只想告诉我这话，刚才应该在电话直接说，免得我跑这一趟，因为我原本就想这么做。”
　　说完我转身想离开。
　　她连忙拉住我，假装的冷漠顷刻崩塌。
　　“小依。对不起。我不是想凶你，只是不想让人知道。”
　　“为什么不能让人知道？学校里成双成对的也不少，学校虽有禁止但成效不大，只要没什么大事，多半也是网开一面。你的为什么就不能让人知道？其实你也清楚苏灿世是什么人，对吧？”
　　王倩低着头不回答，外面的车灯一闪，我看到她的眼睛暗处盈盈似有水光。
　　“王倩，别这样。”我放缓语气，劝她，“苏灿世，他这人不靠谱！”
　　她摇摇头，对着我惨淡一笑。眼睛看向窗外，近似梦呓般说，“小依，你不用争取就已经拥有了，所以你不懂。”
　　我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她却没有跟我细说的意思。
　　“不管怎样，希望你能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
　　当天晚上熄灯前，我已经回到宿舍，莫名地又折了回去。到王倩的宿舍随便一溜达，看见她的床铺整整齐齐的，我心里最后的一点期许也消退了。
　　第二天早读课，我看见她像往常那样静静地呆在座位上学习，似乎昨天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觉。
　　照常的上课，作业，练习，考试……一点异常也没有，一点风声也没有，我却清楚地知道有一颗炸弹埋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