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翼与白羽》fouroclock

9、历史与传说 莫格沃特被

　　莫格沃特被称为山林与水泽之国，其领土大部分是遍布河流与湖泊的平原，森林主要集中在国土的东南部。这片茂密的森林连绵几千里，向北通往精灵们的树之国，向南则是山林妖精和其他各种自然造物的乐园。利弗郡位于莫格沃特的南方，首府奥尼欧斯城外的森林正是这没有尽头的树海的分支。泰特和凯尔的故乡就在树海深处的某个村落，他们来到人类的世界才三年，生活习惯已经很接近人类，对许多传说故事和人类的忌讳却不怎么清楚。两个精灵一前一后走在林间的小道上，都竖起本来就向上的尖耳朵，听海拉姆讲述这些阴沉的传说。他们听得很入迷，倒不是因为传说有多么动人，而是因为神官的声音很美。海拉姆不愧是第一流的圣音歌者，说话的时候也充满了韵律，如同在清唱一首叙事诗一般，让热爱音乐的妖精们听得如痴如醉。
　　“在很久很以前，大地上只有派斯沃德一个国家，现在的莫格沃特、本佐恩、列纳等等，都曾经是这个派斯沃德的领土。当时，世界上除了人类、精灵、矮人以及其他亚人种，还有各种凶猛恐怖的魔物，以及嗜好人类血肉的龙类。人类经常被这些魔物和龙类猎杀，过着黑暗的生活。派斯沃德的一位国王深受造物主的宠爱，他日复一日，向造物主祈求自己治下国泰民安，没有悲伤与忧愁，希望派斯沃德成为欢笑之国。于是，造物主赐给了他四把神器。”
　　“它们分别是‘风翼之剑’、‘弦语长弓’、‘燃魂速矛’和‘刚毅巨斧’。国王把这四把神器赐予了自己最忠心的四位下属，并且带领他们和自己的追随者，击退了恶魔和巨龙，与精灵和矮人签订盟约，建立了一个和平美好的国家。”
　　“然而，和平并没有维持太久。大地上的人们开始做梦……有美梦也有恶梦，但是渐渐地，有些人混淆了恶梦和现实的界限，屈从于恐惧的力量。为了逃避这份恐怖，他们在梦里迷失了自我，灵魂被侵蚀，□□腐朽，又从腐朽的□□中诞生了死灵。它们是恐惧和怨恨的集合体，受到恶梦之君的趋势，袭击人类，把更多的人类迫入恶梦之中，扩充自己的力量，让恶梦的都城降临到这个世界来。”
　　“四百年前，恶梦之君发动死灵对派斯沃德展开了进攻。危急时刻，有一位王室的幼子带领自己的四位同伴，利用四神器的力量，击退了恶梦之君。但是这位年幼的王子和他的士兵却被人们流放了。他们不分昼夜和死灵军团作战，身上沾染了太多死亡的气息，家人不愿意收容他们，国家不愿意收容他们。于是他们离开了派斯沃德。这位王子为了表达对故乡的思念，在越过派斯沃德国境的一片艾草地上建立了自己的城市苦艾城和莫格沃特这个国家。四神器也在当时跟着他们来到了那里。”
　　“时间流逝，经历过太多痛苦的人们在这里安居下来，然后列纳（商人的联邦）和奥尔根（法师之都）以及其他各种城邦兴起，大地上又是一派富饶的景象。但人们还是时不时会做恶梦，甚至是在恶梦中迷失自己。于是得到力量的恶梦之君，在一百零五年前再次发起了进攻，在莫格沃特城上空召唤了恶梦的都城。当时的国王怀因斯陛下如同自己的祖先一样，带领四位继承了神器的英雄和恶梦之君奋勇作战，杀入恶梦之城，再次击败了恶梦之君，但怀因斯陛下和四位英雄以及其他上万士兵也在那里殒命，四神器除了风翼，其他三件也一起丢失了。”
　　“那之后，莫格沃特彻底脱离了派斯沃德的控制，国民在国土的中心新建了一座城市作为首都。为了纪念怀因斯陛下，这座城市被命名为怀因斯城。再之后的故事你们应该都知道了，九年前，恶梦之君再次大军入侵，在仅剩风翼的情况下，莫格沃特的国王加雷德陛下率领联军，再一次击退了恶梦之君，保卫了大地的和平。”
　　泰特和凯尔一起点头。九年前的战争爆发在莫格沃特的旧首都苦艾城的遗迹上，对利弗郡以及森林的影响很小，这些没有参加过战争的精灵根本无法想象那是多么惨烈的光景。海拉姆也只是听说，恶梦之君召唤了“十日之暗”，让整个战场暗无天日。有的人因为承受不了恐惧，在战场上就落入恶梦的拥抱，变成了死灵士兵攻击同僚。那是充满了血、死亡与恐惧的战场——虽然战争似乎就是那么一回事。
　　凯尔这个冷静的小魔法师也忍不住感慨说：“原来我们的领主的大人是那么了不起的英雄人物啊。”
　　“他的佩剑风翼就是传说中的神器？”泰特却有另外的想法：“弦语长弓失踪了？那真是太可惜了，如果我拿到弦语，再去挑战黑翼的席德……哇！想想都让我热血沸腾啊！”
　　凯尔给了他后脑勺一个爆栗：“多修炼几十年再考虑吧。”
　　“几十年！那他不是老了？不行，我要抓紧时间修炼弓术，不然只能和领主的儿子小领主决斗了。”
　　海拉姆微小说：“说不定是小小领主？那时候我这个老神官一定来捧场。啊，真希望可以活到那个时候啊。”
　　泰特的脸气红了，他原地跳了两下，大声说：“不行，我们得快点结束任务，回去我就修行去！”
　　海拉姆和凯尔看着他的样子大笑起来。后来海拉姆和凯尔聊天的时候才知道，凯尔比泰特“大一点”，平时很少发表意见，却在两个人中充当着哥哥的角色。
　　“对了，海拉姆，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城里的人对儿童失踪的事那么紧张呢。”凯尔笑完之后问。
　　“这个啊……你们接触过死灵吗？”
　　泰特在半空中挥了挥拳头：“遇到过几次，凯尔为我的弓箭附上魔法之后就全干掉了。啊！我没有看不起你们人类的意思，我是说我这样优秀的弓箭手和魔法师组合，要消灭落单的死灵是很简单的。”
　　海拉姆因为泰特可爱的反应微微一笑，然后表情和语气都凝重起来：“死灵是人类的□□和灵魂一起被腐蚀、腐朽以后的产物，大部分都是白骨士兵的样子，也有一些例外。例如神职人员堕落之后会变成黑暗神官、魔法师会变成死灵法师等等。其中最可怕的，就是儿童转化的死灵。那些被父母遗弃丢在树林里和水边的孩子，一开始会大声啼哭，试图唤回父母的关心，渐渐地，他们的眼泪流干了，嗓子也哑了，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就那样变成了死灵。我们把这种死灵称为哭孩。儿童是最天真纯洁的，他们的感情也最简单直接，爱就是爱，恨就是恨。他们的怨念比一般的死灵重很多，而且会呼唤附近其他的不死生物来保护自己。一个哭孩很容易就能纠集起一小只死灵军团。”
　　泰特打了个寒颤。凯尔又问：“不过失踪的是个贵族小少爷，应该不会有人抛弃他吧？”
　　“应该不会，但意外死掉的小孩也很容易变成哭孩，在城市里通常是马上把遗体火化的。我们一起为这位小少爷的安全祈祷吧，愿造物主保佑他们。”
　　泰特和凯尔也装模作样跟着海拉姆祈祷起来。泰特可不想面对一小队死灵，因此特别虔诚。
　　接着，他们又前进了一段距离，来到了一条岔路。两条路一条指向森林深处，另一条则通向席德的城堡——乌鸦堡。
　　妖精们对大自然的造物一视同仁，从不把全身漆黑的乌鸦当成不详的象征。泰特看着岔路，把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问了出来：“这位领主是神器的继承人，又是大英雄，放着好好的领主府不住，为什么跑到这里来待着呀？”
　　海拉姆问：“那座乌鸦堡很破旧吗？”
　　“不知道，没去过。听几个猎人和佣兵说，城堡在密林深处，那里黑漆漆的，他们怕冒犯领主，从来不敢深入。不过也没听说有其他人往乌鸦堡去，那里一定很冷清吧。我觉得还是热闹点好。”
　　海拉姆望着通向乌鸦堡的小路，若有所思，嘴上却问：“遗迹在哪里？”
　　泰特指着另一条路说：“这边。”
　　“那就走吧，我也想看看那片遗迹是什么样子的。”
　　凯尔脸上忽然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妖精们很少对朋友隐瞒心事。他说：“那遗迹……有些奇怪。”
　　“恩？”
　　“我们的村落在这片树海生活了一千年，最年长的长老超过五百岁，但从没有人听说过去这里有人类活动。在莫格沃特建国之前，这里可是人迹罕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