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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扇面虽有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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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舜凡一推开冰室的门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女人。心疼得厉害,这个时候他才觉得戚儿真的是离他而去了,躺在地上不哭也不闹。急急地跑过去,他伸出手刚想要抱起她整个人就僵住了。躺在地上的人不是戚儿,虽说她的脸因为长久的失水已经变得皱巴巴了,但他还是看出她不是戚儿。可她又穿着戚儿的衣服?间舜凡此刻的脑子乱糟糟的。
间言冷眼看着他的失态,讥讽道,“父皇,你还没想通吗,这些年你保存的好好的尸体不是母后。也就是说,母后没死。”
间舜凡的全身开始颤抖,希翼得看着间言。戚儿没死,可能吗?
间言知道他的心情,当初自己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不感置信,可心里又在偷偷的乐。间言好心的指着冰床上的一团皱巴巴的东西,“父皇总认得这个吧。”
间舜凡拿起摸了摸,又看了躺在地上的女人,立刻明白了一切。他无力地瘫在地上,越看这个女人越恨,忍不住狠狠地踹了几脚,这个女人戴着人皮面具骗了他五年。可这也怪他自己,要不是他怕戚儿的尸身坏掉不敢去碰她,这个骗局早就被戳穿了。
间言很理解他的行为,因为自己也揍了这个女人一顿。但现在时间紧迫,并不是和一个死人计较的时候,“父皇,难道你现在还想把金浅送给肖叔叔吗。”
间舜凡抬起头来,是呀,如果戚儿没死的话,金浅的确有可能是她。可是……真的有可能吗?她们的性格一点也不像。
间言看出他的疑惑,立刻抛出了一颗重量炸弹,“父皇,你不用再怀疑了,她就是母后,她肩上有红莲印。”
“什么!”间舜凡跳了起来,立刻往外面跑去。不行!他不能让肖伊遥把金浅带走。戚儿肩上有红莲胎记,这事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知道,如他如白太师如言儿,如果金浅肩上真的有红莲印,那她必是戚儿无疑。
夜幕降临,肖伊遥下令在山上扎营休息。因为他怕间舜凡追过来,他们这么一大队人马走的又慢,所以是日夜兼程的赶路,但现在已经走了三天了,再不休息可能连马匹也要受不了了。
肖伊遥有些兴奋地向金浅的帐篷走去,手上拿着一个绿色的锦盒。他站在帐篷外面深吸了一口气,爱惜的摸了摸锦盒,才鼓起勇气走进去。
金浅正坐在凳子上发呆,看到他走进来立刻拘谨的站了起来。肖伊遥无奈的叹了口气,将盒子打开。
“浅儿,你看看这个。”
盒子一打开就飘出一阵幽香,让金浅好奇的探头。里面是一把扇子,看上去做工精巧。她看了看肖伊遥,他眼露期盼似是在催促她拿扇子。金浅有些不懂他,他每次看着她时
眼里好像就只有她一个人,散出的爱意挡也挡不住。不像间舜凡,是在通过她看白戚儿。还有,那天他第一声叫的明明是戚儿,可后来就一直叫她浅儿了,可他爱得不是白戚儿吗,怎么舍得叫她浅儿?
暂且放下心里的疑虑,金浅小心地拿出扇子。这把扇看起来已经用了很久了,但主人明显很爱惜它。扇面虽有些微许的泛黄,但却无一丝破损。打开,扇面上画的似乎是一座庭院的一角,画风简约却已足够体现出画者在书画上的造诣。金浅看向右下角,落款是——言空。翻过来,在一片花海中一位女子迎风而立,虽然女子的脸太小只能看个轮廓但金浅知道,她是白戚儿。又是白戚儿,金浅的脸色变了,为什么她总是要和这个女人绑在一起。
肖伊遥看到她的表情陡然变差,满心的期盼顿时化为心酸,“如果你不喜欢我就收起来。”
金浅愕然,为什么他这么顺着自己?
“王兄,王兄……”
金浅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帐外就传来一个女子的呼喊声。肖伊遥无奈地摇了摇头,将锦盒放好后出去。金浅也跟了出去,她突然很想认识这个大叫的女人。一出帐她就看到不远处几个士兵拦着两位女子,一位穿黄衫的女子看到肖伊遥立刻激动的挥着手,“王兄,我在这。”
肖伊遥不紧不慢地走过去,“良浓,你怎么来了?”
肖良浓立刻推开士兵抱住了肖伊遥的胳膊,喜笑颜开,“王兄,马上就是你寿诞了,你却突然来了大周。母后不放心,让我来看看。”
“母后让你来看看?”肖伊遥了然一笑,“是你自己跑出来的吧。”
肖良浓赌气的撇开头,“王兄你讨厌,干嘛拆穿人家嘛。”视线转开,她这才看到了肖伊遥身后的金浅。诧异的瞪大眼,肖良浓呆了片刻然后使劲的揉了揉眼睛,见金浅还在立刻就咧开了嘴,握住金浅的双手,开心地又蹦又跳,“白姐姐,我们终于又见面了。我就知道王兄会拿下你的,怪不得王兄突然扔下朝内的一堆事来了大周,原来是接你来了”
她口中的白姐姐是谁很明显,金浅抿紧了唇,又是一个把她当成白戚儿的人。
肖伊遥的脸色也变了,现在戚儿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且似乎对别人叫她戚儿很反感,良浓这么说她心里肯定不舒服了。不行,得跟良浓说清楚。
肖良浓正想再表达一段自己的思念之情就被肖伊遥强行拉走了。黑着一张脸把良浓拖进了帐篷肖伊遥才放手。
肖良浓揉着已经红了的手腕,怒了,“肖伊遥,你发什么疯啊。”
“良浓,戚儿已经不记得你了,她失忆了”
“什么!”肖良浓的嘴张的老大,什么叫失忆?是不记得她了?还是所有人都不记得了?
“不知她为什么会失忆,回明离后孤会找人替她医治。”想了一下肖伊遥还是决定瞒下当年的事,“现在,你要做的就是不要把她当成戚儿,她现在叫金浅。”
“可她明明就是……”肖良浓的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就传来了惊叫声,此起彼伏。
肖伊遥掀帘,一出帐篷就看到一匹红综马失控的朝金浅跑去。他的脸泛白,右脚立刻朝地上的一颗石子踢去。石子带着冲劲飞了出去,正砸在红综马耳下,红综马受了惊,高高的抬起前蹄嘶吼着,然后更快的向前冲去,在金浅的身侧跑过。即使这样,金浅还是被红综马带的劲风掠到了,身子往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肖伊遥急忙抱起她往她的帐里冲,嘴里吼着,“御医呢,快叫御医。”
急忙赶来的御医为金浅把脉,肖伊遥坐在床头紧紧的盯着金浅苍白的脸。戚儿,你千万不要出事,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不能这么狠心再次丢下我。
“大王,这位姑娘只是受惊过度,臣只需开个安心的方子便好了。”御医瞅了瞅肖伊遥的脸色,心里松了一口气,好在这位姑娘没什么事,否则自己的项上人头怕是保不住了。
听闻她没事,肖伊遥终于缓了脸色,摆摆手让御医下去。肖良浓也松了一口气,那匹马是她骑来的,若是白姐姐出了事她保证王兄会要了她的命。掩了掩被子,肖伊遥起身,既然戚儿没事了那就来算算这比帐吧。
帐外,一群人恭恭敬敬的站着。这几天他们已经看到了大王对这位姑娘的上心,若她出了事怕是他们都要受到牵连。看到肖伊遥出来后一群人立刻跪了下来,“大王。”
冷冷地看着他们,肖伊遥薄唇轻起,“怎么回事。”
一个女子从人群里抬起了头,她紧张的连撑在地上的手都在颤抖,“大王,都……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见天已经黑了,就要……要了火把。”
肖良浓的眼睛闪了闪,这个女人是她的贴身婢女,随她一起来的。
“拖下去,仗毙。”肖伊遥眼也不眨,伤害了戚儿不论是谁都要付出代价。
“不——”女子惨叫,她没想到肖伊遥会杀了她,“大王,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会这样。公主,公主救我——”
士兵自然不会等她说完,利索地把人拖了下去。肖良浓冷眼看着,这个宫女已经伺候她六七年了,但她知道,她向来不是自己的人。
“良浓,已经晚了你先下去休息吧,回宫后记得再找一位贴身宫女”
“是,谢王兄。”她这个谢在其他人看来简直是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