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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金浅正聊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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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舜凡来到倾箫殿的时候,金浅已经找到感觉了。她想起秦大哥生病的那会儿,明明很难受却表现的若无其事,就连临死前嘴角还带着一抹微笑,像白戚儿这样心高气傲的人应该也会像秦大哥一样吧。想起秦大哥,金浅又忍不住想流泪。抽了抽鼻子,她硬生生将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给憋了回去,她可不想等会儿间舜凡来的时候看到她在抹眼泪。
间舜凡站在门口看着金浅的一系列动作,眼底尽是苦涩。是米苇教的太好了吗,金浅现在的表情和那夜戚儿忍着痛为言儿拔箭时的模样相差无几。金浅看到间舜凡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愣怔,可能是这几天听米苇讲他的事听得多了,现在见到他竟不再害怕了。间舜凡皱眉,对她的改变感到诧异。等间舜凡坐下金浅才想起来要行礼,连忙从软榻上爬了起来。
“不用了,你从现在起就要习惯皇后的身份。皇后在朕面前向来是我行我素,不拘小节的。”间舜凡说这话时脸庞是柔和的,眼神有一刻的迷离。
金浅也不客气,听他这么说当真又躺下了。但她心里并不怎么舒服,可以不用向皇上行礼,这是一份多么大的殊荣啊。可她知道,她现在所有的特权都只是另一个女人的。
“米苇应该把戚儿和卢靖刀的所有事都跟你讲过了,现在你知道要如何称呼卢靖刀了吗?”
“大哥。”
“嗯。如果他惹你生气了?”
“卢寨主。”
“看来你学得很认真。记住,你的任务是让卢靖刀尽快回霖城。”
“皇上,皇上......”米苇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卢将军来了。”
“什么!”间舜凡蹙眉,“这么快?朕现在就去见他。”
“皇上,卢......卢将军已经在殿外候着了。”米苇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是奴才没用,奴才拦不住。”
“罢了。”间舜凡又坐了下来,摆摆手,“让他进来吧。”
看向金浅,间舜凡略有些急躁,“你可别给朕出乱子了。”
“皇上放心吧。”金浅自信地一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越了解白戚儿就感觉自己离她越近,有时候甚至在恍惚间认为自己就是白戚儿。
间舜凡瞬间迷失在她的笑里,这不就是戚儿常带在脸上的,自信的、意气风发的笑吗?痴迷的望着金浅,间舜凡没发现自己脸上在这一刻的满足。金浅被他看得脸上发烫,即使知道他只是透过自己在看另一个人,她的心里还是发慌。
卢靖刀进来看到两人是这副模样立刻就笑开了花,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三年,所有人都说戚儿病了在休养,可她没半点音讯传出,谁知道是真是假呢。又想到前几年间舜凡对戚儿做的事,他更是担心不已,就怕戚儿出了什么事。现在好了,看两人这情况,依旧是恩恩爱爱,缠绵悱恻呀。
金浅感到有人进来了,偏头,就看到一个大汉站在门口,笑容满面,露出一口大白牙。卢靖刀又不是什么名门世家,原本只是一个强盗头子罢了,粗矿得紧,又是满脸的络腮胡子,现在的这个样子,金浅看上去竟觉得他憨厚的可爱,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哥,你站在那傻笑什么呀。”
“呵呵,看到妹妹这么幸福,我这个做大哥高兴啊。”话才刚说完,卢靖刀的笑容就消失了,几个跨步就到了金浅的榻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三妹,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那大哥认为我这么些年为何足不出户呢?”金浅好笑得看着卢靖刀,不知为何,她一看到卢靖刀就觉得好熟悉,总有一股想要捉弄他的感觉。
“是哦,你病了。”卢靖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一指间舜凡毫不客气地说,“我一直以为你是被这小子给关起来了呢。”
金浅吃惊,卢靖刀还真是大胆,竟然敢这样称呼皇上。但看间舜凡没有一点恼怒的样子,想来是已经习惯了。身为当朝天子,却任由自己的臣子如此不敬,又是因为白戚儿吧。心里忽的升起一团火气,金浅用脚戳了戳坐在榻边的间舜凡:“你让开,让大哥坐这,我们要好好的唠唠家常。”
间舜凡下意识就站了起来,站起来后才想起她不是白戚儿。没想到才几日不见她胆子就大成这样了,竟敢这样对朕讲话。他刚想发怒,却见卢靖刀高昂着头满脸得意之色的看着自己。暗暗磨了磨牙,间舜凡大手一挥:“米苇,将上书房的奏折都搬来倾箫殿,朕要在这儿处理政务。”留金浅一个人在这,他很不放心。
米苇从上书房回来就见自家圣上铁青着一张脸,拳头攥得紧紧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金浅正巧笑嫣然与卢靖刀聊得开心。米苇的心一跳连忙瞥开视线,让手底下的小太监赶紧将奏折摆放好。这场景多么眼熟啊,当年也是这样,皇后只要有熟人来了就会冷落了皇上,皇上吃醋却又不敢发火,只好一个人生闷气。
“母后。”间言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米苇不由抚额,这位小祖宗怎么来了,不会是专门来拆台的吧。
金浅正聊得开心,间言的一声母后让她愣了一下。待反应过来时,间言已经扑到了他的怀里,“母后,我好想你啊。”
金浅手足无措的抱着间言求救似的看向间舜凡,没料到看到了一双阴沉的眼睛。间舜凡墨黑的眼底暗潮涌动,卢靖刀不知道那是戚儿所以对她这么热情,可言儿明明知道那是个假货,为什么还要扑进她的怀里,这是要把她当成戚儿了吗,这怎么可以!
米苇见间舜凡的脸色越来越差,急忙去把间言从金浅的怀里拉出,“太子,皇后的身子还很虚弱,经不起你这么折腾的。”
间言听话的松手朝卢靖刀行了个礼:“大舅舅,言儿要谢谢你。平日母后都在寝宫里养病,连言儿也要很久才能见到母后一面,今日要不是大舅舅来了,言儿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能见到母后呢。”
卢靖刀不由皱起了眉,又想到戚儿三年不见客,立刻心急如焚:“三妹,你到底得了什么病,为何连言儿都不能见。”
金浅被间舜凡恼怒的模样伤了心,他们这是要做什么,父子两人竟倒了了个。又看间言笑得人畜无害,金浅也恼了,一把拉过间言将他按进自己的怀里开始狠狠地蹂躏他的脸,面上却带着温柔的微笑,“大哥你还不知道吗,言儿怕是一天见不着我也觉得是度日如年的。我并无大碍,只是这病反反复复的,我又不想浪费精力去应付那些达官贵人,所以才闭不见客。”后面这段话她已经练好几遍了,简直能倒背如流。
卢靖刀放心了,眉头舒展开来。可下一秒,他又变得横眉竖目:“那你也不能连大哥也不见啊,还有二弟,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
“这不是怕被人说闲话吗,再说大哥这不是见到我了。”金浅凤眼一挑,卢靖刀立刻没脾气了。
间言的头埋在金浅的怀里,没人看到他脸上满溢的笑容。金浅扮成白戚儿自然要用白戚儿用的熏香,她身上的味道让间言沉醉。金浅大力的揉着他的脸,他的脸都已经发烫了,可他不想起来,好怀念啊!
间舜凡用力的将间言扯了起来,满脸阴沉:“你跟朕到上书房去。”
米苇看了看金浅又看了看间舜凡远去的背影,一咬牙跟上了间舜凡,看这情况金浅应该不会穿帮,倒是太子,可能危险了。
卢靖刀还以为间舜凡又是在跟自家的孩子吃醋,撇了撇嘴,继续和金浅聊天。
米苇一进上书房就将在里面伺候的太监宫女全都打发走了,然后关上门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他知道皇上想讲什么。
间舜凡端坐在龙椅上紧紧的盯着间言,满脸的愤怒。间言无所谓的站着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三年来父皇对他一直是客客气气的,甚至带着些讨好的意味,这还是第一次对他黑脸呢。为什么呢?以为他把金浅当成母后了吗,呵呵。
“言儿,你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吗。她是金浅,不是你的母后。”
“父皇以为我会连母后都认不出吗。”间言讽刺的一笑,“我倒怕父皇认不出母后呢。”
间舜凡心里一颤,有些心虚的撇过头,言儿之前的行为莫不是要提醒朕不要把金浅当成戚儿?想到自己之前的确是几次迷失,心里顿时觉得对不起言儿,“言儿你放心,朕心里分得清。”
间言先是一愣,然后明白他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无奈地扯了一下嘴角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