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花》落舟人

8、戏，游戏 来，我们玩

　　头，很痛。
　　一点点将我拉回现实。
　　我睁开眼，看到的是那张脸，我一直在等的那个人。
　　他睡着了，不过很快就醒了，他看着我，没有丝毫的怜惜：“我发现，你这个人还真是不要脸。”
　　我不说话，默默看着他。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来还死缠着不放。当初戏班子里，你笨得像头猪一样，所有人就属你挨刀坯子最多，还一而再再而三地不长记性。”
　　他的眼神很冷漠，如同两年前，去英国的前一天，那样的表情。
　　他，不再对我温柔和宠溺。
　　而原本，他，是我的所有。
　　现在，我什么都没了。
　　“哼，果然还是贱命一条。”冷冰的话，让我的躯壳还是那么冷木。说完，他转身离开了。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那些年，他对我的好。
　　一点一滴，全都想起来了。还有那件霓裳羽衣。
　　“师哥，谢谢你。”
　　他一点也不停留地走了。
　　过了好一会。一个女人进来，我认出来了，是美丽的新娘子。我才想起来这好像是他们的蜜月。
　　“对不起哦，我太粗心了，打扰了您们。”我抱歉地笑笑。
　　“唉。”新娘子叹了口气，“我该怎么说你好呢？世界上还真有这种狠心的人。”
　　“？”
　　“你知道吗，他当时完全不觉得你会一直等，是真的不放心，才去看了一眼。结果在路边就看见倒在血泊里的你，知道吗，他真的是冲过去，然后差一点崩溃在那里。我们拨了急救电话，他当时把外套撕开，给你止血，又把所有衣服给你套上，用体温给你取暖。
　　“后来送到医院，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他差点把医院拆了。找他的脾气，他完全做得到。在你被送进手术室以后，他一直等一直等，又给你输了好多血。之后你好歹活下来了，他又日夜不停地照顾你，他一直坐在那个位子，一直等，等你醒过来。他对你说了好多话，几乎是哭着说的。”
　　我很惊讶，我以为是某个路过的好心人把我送过来，然后他只不过是偶尔过来看看。
　　“哈哈，果然还是没有忘记当初戏班子的情分。我以为从两年前开始，我们的关系就决裂了。”
　　“你……败给你了——你傻帽啊！他那么爱你你怎么还看不出来！”
　　我愣住了。
　　“真是的，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我，是他英国的同学，是他唯一的真心朋友，这次他是单纯地想测测你的心意而已才回来结婚的——我有男朋友，是经过n次协商后乔治才同意的。他把你和他的故事都说了——他爱你，爱了你整整十多年。他因为爱你，他都快疯了。他真的是疯了一样地爱你。
　　“他刚到英国那阵子，每天酗酒抽烟惹事，每次实在是大的太惨了，我于心不忍才跟乔治把他抬回去。他一直在叫你的名字。他说，他每次这么做，他喜欢了那么长时间的那个人就会给他包扎，很耐心的照顾他。那个人会很心疼很心疼，这样说不定会让他多爱自己一点——一点也好。
　　“他说，他喜欢的人喜欢别人，喜欢上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人。他当初来英国其实也就是赌气，如果那个人肯留他，他自然就不走了——结果失算了。总之，他很爱你，没了你，他也活不下去了。”
　　我一直看着新娘子，新娘子眼泪开始泛滥了：“要不是我早几年碰上乔治、傻帽一样爱他，这么好的男人我才不放给你……开头结尾怎么都这么虐……”
　　然后哭了个昏天黑地。
　　我安抚好她，走出病房，又折回来，拿起一个包。
　　我把李允哲叫到天台，很神秘的笑：“师哥，你喜欢我吗？”
　　李允哲轻笑了一下，眼神充满不屑，仿佛在看什么下贱的东西。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给你讲我的故事好吗？我是喜欢安青阑，因为他对我好，我喜欢所有对我好的，所以我喜欢小时后门口买包子的阿姨，小学的张老师，在公交车上遇到的好心大叔，我都很喜欢。安青阑跟他们唯一的不同，是他是我哥们。他长得很漂亮是一点，我真心觉得漂亮，但这不代表什么。
　　“后来，我之所以对他这样那样的。其实原因很简单——他是一个替代品——因为是替代品，所以被拒绝了，也不是很难过。”
　　我走过去，双手从后面，揽过他的腰，抱着他：“我一直把他当做你，来填满我的思念。”
　　他冷笑一声，丝毫不为之动容。掰开了我的手。
　　“谁会信你这种鬼话——我为什么会喜欢你。现在我只能告诉你，开始我是当弟弟疼你，现在你什么都不是了。”
　　“好，那我们玩个游戏吧——你听说过A型心脏病吗？如果不进行心脏移植就会死，因为此类患者体质特殊，心脏移植的成活率低之又低。那如果我说——我是A型心脏病患者，我还剩下两个星期时间了，我之前就是希望你能别太伤心所以才保守这个秘密直到我死，——你会信吗？你能说一句爱我吗？”
　　他明显不耐烦起来，“无聊。”
　　“不信是吧？”我打开包，取出那个全是英文的病危通知书，微微笑，“你输了。”
　　而他，直到看到那个无法造假的标致时，脸色是死一般的苍白。
　　“谁让你一直骗我。我为你伤心了这么多年。你活该。”我依旧笑着，“你还是不肯说你爱我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它。
　　“好吧，我们再玩一个游戏——其实这个玩意是假的，那个章说是不能造假，其实真要弄起来超级简单。你信吗？”
　　李允哲颤抖着，抱紧我，抱得很紧很紧：“宝宝，玉容宝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对不起。别开这种玩笑了，对不起我错了……宝宝，真的，这种游戏一点也不好玩，我求你了，别再吓我了，嗯？好不好？我错了……”
　　“嘿嘿，你爱我吗？”
　　“嗯，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你。我是嫉妒得要死才这么做的，因为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真的好爱你，我好想你。想你想到快要死掉了。我真的好爱你。”
　　我紧紧抱住了他，叹了口气，“你输了。”
　　“这玩意，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