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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怀壁其罪 ...

  •   第八章
      怀壁其罪
      夜色四合,笼罩着整个皇城,执戈殿坐落在皇城西北角,虽略显偏僻,却各成一局。颉阙夫人于玩赏享受方面,一向不太用心,甚至刻意地营造着一种荒凉偏芜的景象。朝中每每有人非议她难忘故土,借此以谴乡愁。可是皇帝闻得如此,不但不怒,竟命人将执戈殿依她少年故居布置装饰。常常以鄯罗国进献物品赏赐,还从鄯罗远道运来花草树木,在执戈殿种植生长。虽然水土不服,百株当中未必有几株存活,但皇帝对颉阙的宠爱偏袒由此可见一斑。
      执戈殿内外四平,植物甚少,一无遮拦。此刻,深深夜雾之中,忽然闪出一个白色身影,身形空灵,如鬼如魅。她静立片刻,默默感应本族气息,旋即向着西方飞掠而去。一片漆黑之中,她的身形丝毫没有凝滞,进入了最西北角的一个偏殿。
      这个偏殿好似一个废弃已久的祠堂,没有半点人烟之气。她在一尊佛像前停下,这里能感受到浓重的族人气息,可是却似从地下传出,莫非另有通道?她凝气静神,仔细打量着佛像。突然之间,佛像的眼睛竟似眨了眨,咧开嘴笑了。这样漆黑无人的深夜,出现这样诡异的画面,不由她不大惊骇然。那佛像三笑过后,竟顺势移动了方向,身下露出了往下的台阶,此情此景,实是机诡难辩。换作常人早就举步不前,然她一心寻兄,也顾不得下方有什么陷阱阴谋,一脚踏入,拾阶下行。
      一路又黑又长,不知走了多远,忽然前方出现好多条岔道,举目望去,全是深不见底,阴森凄冷。她灵力暗运,顺着自己的感应向左前方一条路上寻去。走不多久,前方豁然开朗,亮如白昼,她抬目望去,只见道路两旁,分设成一间间的囚室,呈圆形环抱,不是很大却颇为紧密。各室之间用黑纱相隔,彼此不能相望。壁上悬挂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她幼居仙山,见过无数珍宝,然这样巨大的明珠亦是少见。这里看来只是个囚牢,不意竟能奢华如此。由于黑妙罩住了每间囚室,无法看见里面,她只能一间间看过去。
      她用玉箫挑开黑妙帘,里面果然是他们鸾国的子民,那是个年轻的鸾族男子,看到她眼睛一亮,脱口叫道:“公主,”璃烟摆摆手,示意他轻声说话,以防被旁人听见,那男子无望地摇了摇头,说:“外面听不见里面的,我们虽被关在一处,却不能相见,更不能交流,我不知道隔壁关了谁,怎么说话也传不到那边。”“不会吧,”璃烟不由地抬头看了看,这一层薄薄的纱帘竟能阻得了声息相闻?蓦然想起,海外有一种至宝,薄如纱翼,却能隔断所有声音,此物名为“隔音帘”,极为少见稀缺。不意也在这里得见,此地一定非比寻常。那么哥哥,哥哥不知怎样了?
      想到此,她急声问道:“哥哥呢,他在哪里,你知道吗?”“不知道,”那人苦着脸说:“那日陛下化身为凤凰,与那老贼相斗,时间一久,陛下终敌不过他,再次为他所擒。解回陆上的途中,我们都再未见陛下,不知他们把陛下怎么了,关在何处?不过,公主你把每一间都仔细看看,也说不定就关在我们这里,只是我们见不到而已。“好,我去看看,”璃烟应道,向外走出,又回头问他:“你们是不是灵力都被封了?要怎样才能恢复?”“公主,我们现在与常人无异,此刻出去,只是你的累赘,他们暂时应该不会对我们怎样的,你还是先救陛下要紧,先别管我们。”璃烟看了他一眼,狠狠心说:“好,我先去救哥哥,再去找解药来救你们,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回来救你们的。”
      她一间一间看去,里面都是鸾国的臣民,又硬着心肠出来,继续寻找。在她已经快要失望的时候,掀帘而入的那一刻,轰然巨震。只见暗暗的小房子里蹲着一只五彩斑斓的凤凰,它倚墙垂首,颓废黯淡,显是身受重伤。璃烟五内俱焚,痛彻心肺,扑上前去,抱住它嘶声哭道:“哥哥,哥哥,哥哥……”就在此刻,凤凰忽然幻化成人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刺出一剑,正中肩胛。剑饮血之后,全在刹那之间变成妖异的翠绿色,红血映着翠剑竟有着奇异的妖艳之美。
      璃烟连退数步,自进殿以来她处处小心,一路的景象奇怪阴森,让她更加提防。看她漫不经心的进退,其实身无可击之懈。及至看到失去人形的哥哥,心神大为震荡,终于中了暗算。
      对面已变为人形的黑衣老者抚掌大笑,“公主,你终于来了,我们等得你好苦啊!”“我哥哥在哪里?你放了他!”璃烟双眸如火,怒道。“哈哈,公主,果然兄妹情深啊!我就知道琅琊既肯如此对你,你必也不会弃他于不顾!我在这里等你好久了,我撤去所有布防,开启密道之门,一应防范攻击之机关全部关闭,引你到此,终大功告成!”
      “你,果然是你弄的鬼,我就知道一路无事所含蹊跷。”“那是自然,若我不有心放行,执戈殿岂能容你这么容易进出?那岂不坠了我们姚军师的声名?对吗,军师?”话语未了,纱帘挑开,一个白面微须的中年男子带笑立在门前,身边簇拥了十几个军士将他紧紧围住。
      “落尘仙师,你太抬举我了,我不过一个小小常人,于机关谋略或许小有研究,怎么比得上仙师呼风唤雨,超凡入圣之能,此番抓获鸾之一族,全是大师之功啊!”
      “呵呵,军师,我们莫再互相吹捧了,还是看看公主吧,是不是机关巧妙都在她身上呢?”“哼,你们莫要高兴得太早,这点小伤能奈我何?”璃烟眼见他们得意忘形的模样,心中愤懑,运起灵力,想要恢复伤口。不料一运灵力,胸中剧痛,伤口不但未见复原,反倒汩汩地流出更多血来。
      “公主,我劝你莫要白费气力,免得加重伤情,你道这是普通的剑伤吗?这可是逆天谷的“惩道”剑啊,修习术法之人到达一定程度,剑刀外伤不惧,即使受了伤,也能迅速还原。只是惩道,却是天下术师的克星,中了剑伤,非但无法自行恢复,而且动用灵力就会加重伤情。我知你非常人,早有准备。公主,你幼居海外,大概还不知道,二十年前纵横天下、叱咤风云的翔月就是死在我逆天谷的惩道剑下吧?”
      璃烟眼见伤情果重,心知他所言非虚,不由忧形于色。落尘察颜观色,继续道:“公主,我们非对你们有恶意,只是想借样东西。怎奈你哥哥刚烈决绝,才致使人形俱毁。只要公主肯和我们合作,我不但会替你治伤,还会放出你们族人,让你们回归本土,如何?”璃烟虽满心愤怒,但眼看身陷重围,哥哥还未曾得见,也知不能依着性子行事,于是问道:“你所求何物?只要你能放了我哥哥和族人,但凡我们族中所有,我必相从!只是我倒想不出来,你既是逆天谷的人,我们还有什么可让你看中的?”
      “公主真的不知道吗?我劝公主还是识时务点,如实说了吧。”“我并不知什么东西,你要我说什么?”璃烟拂然怒道。“此乃你族中至宝,你竟不知情吗?”落尘看她的模样不似作伪,不由大为诧异。“委实不知,你直说好了,吞吞吐吐地做什么。”落尘紧紧盯住璃烟的双眼,似要看到她内心深处,她坦然而视,毫不退缩。
      良久,落尘轻叹一声:“好吧,如此,我就让公主看个究竟,你随我来。”他退后两步,双手缓缓一圈,亮羽一般的柔光于虚空中凝结成形,竟慢慢幻化出一扇光华闪烁的门来。他向璃烟点了点头,示意随他进内。璃烟望着那扇不断变幻的似乎能吸走人灵魂的光门,心中隐隐觉得有一个巨大的秘密正在揭开面纱,穿越过千年时光,由远及近缓缓而来,仿佛从远古传来的召唤,她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走进那扇结界之门……

      迷迷蒙蒙之中,恍惚看到一片青山碧水,有一素衣女子端坐于天地之间,肌肤若冰雪,绰约如处子,正静息养性,神定气凝。亦不见她进食五谷,每日里只是吸风饮露,冥思苦修。山中无岁月,容颜无更改,时光流转,已过千载。这日忽见女子面露喜色,胸前光芒大盛,亮光照耀之中,竟看到她心有七窍,其中一窍已开,闪着赤色红茫,余六窍却仍紧闭未启。女子惊喜过后,修炼更加勤苦,千载过后,又见光茫大盛,又开一窍,其色为橙。如此倏忽七千载,其间黄、绿、青、蓝、紫相继开窍,七彩琉璃光芒盈盈,自然祥和之气遍布全身。
      此时空中忽降五彩凤车,轻烟环绕、仙乐齐鸣,中有一华服高冠美妇开言:“常人心只一窍,尔天赋异禀,竟生七窍。喜尔资质,念尔心诚,故传你吐纳修炼之法。不期你竟如此坚持恒久,将七窍齐开。人生七窍,已属难能,如今你集天地灵气,七窍尽通。此心吸引自然之气,不仅去除百病,洗凡却尘。最难得之处是可洗净人心罪恶黑暗,一此修习鬼邪之道的人如若得之,可洗罪去恶,减去修行的反噬之力。仙人得之可纵横鬼魔之地、无所畏惧。今你既借玲珑之心修习成仙,我就封你为玲珑仙子,日后就在我驾前侍候吧。”
      素衣女子莲步轻移、款款下拜:“多谢王母娘娘,小女子得有今日,全赖娘娘之恩德,今后愿为犬马,效命尊前。只是小女子每日只顾修炼,虽居人间,却从未有过游历。既为神仙,当知人间疾苦,方能广渡众生。所以恳请娘娘恩准小女子在人间历练,修行完满再升天庭。”“这……你果真有此心?”王母沉呤着问道。“是的,请娘娘成全。”
      王母看了看她坚定的眼神,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孩子,你既执意要去,我阻你不得!但你须知人间非是净土,你虽在人间几千载,但俱在山中修行,于人心险恶所知不多,须得大加小心,方能度过劫难啊!”“娘娘放心,玲珑当谨言慎行,修炼此身,争取早日登天,随侍娘娘左右!”
      “如此,你去吧,记住,莫被人间浮华虚假迷惑了眼睛,要保持住心的纯净!”“是,玲珑告辞!”她跪下行了大礼,就欲乘风而去,“慢,”王母招手唤来一只五彩凤凰,“你伺候我多年,一直难成正果。有此机会,不如陪玲珑去历炼历炼吧。若有所成,我当赐你为不死神鸟,成全你修习化仙的梦想。”
      眼见一人一凰飞行渐远,王母的脸上露出悲悯之色,叹息着说:“此子此去,艰险重重,劫数难逃,重返天庭恐无期矣。”随侍仙女不解地问:“娘娘既洞观未来,何以依旧让她前去?”
      “唉,这都是命数使然,她既有此心,总归难逃劫数,我若擅自更改,恐非其之福,反添祸根。一切看她自己的心志际遇了。”“那娘娘为何还要让凤凰随行,岂不是也要随之遭难?”“凤凰随我多年,皆因它贪恋凡尘,六根难净,一直不得正果。我正是要它亲历人间之难,断了凡俗之心,方能得登仙录。只是成与不成,还得看它的造化了。”
      光影之中,王母的五彩车舆渐渐淡去。玲珑和凤凰慢慢映照出来,白衣的仙子衣袂飘飞,五彩的凤凰翩然飞舞,结伴穿行在人间。她们也曾游山玩水的开心,也曾为苦难的人们哀伤,尽自己的努力解苦救难。
      一人一凰在游历中其乐融融,相得益彰,受益非浅,大功将成。这时光影里忽然出现一个黑衣的凡间男子,那样玉树临风的身姿,挺立在树荫下对着玲珑淡淡地微笑,那样的笑容,融化冰雪,如春风般轻而易举地吹开玲珑多年修炼刻意冰封坚冻的心灵,连隔了千年穿越时空仅仅是从光影里看到的璃烟也觉得无法抗拒,恍恍惚惚有种熟悉的气息从心底里萦绕上来。
      忽然,大片大片的红色弥漫开来,浸染了看到的整个世界。两人并肩看花、饮酒赏月的甜蜜恩爱转眼就逝。刚刚风光旖旎的情景、两个人情深爱重的模样竟全都被涌上来的血红淹没,无数人在嚣叫,无数人在厮杀:“仙界中人不得与逆天谷中人相爱,既然誓死要在一起,交出七窍玲珑心,交出七窍玲珑心,不再是天界中人!”那是天界的上仙,用着这样古老拙劣的借口掩盖着他们对七窍玲珑心的觊觎之心。
      “七窍玲珑心洗尘却暗,可免去我们修习鬼道的反唑之力,得之可为至宝,杀啊,一定要抢到。”那是修鬼道的人,他们赤裸裸地喊出心头欲望,发了狂地向前冲击厮杀,无数的血涌上来,模糊了璃烟的视线,她只觉心头刺痛,竟不由自主地晕了过去。
      “不,不要,不要啊!”无边无际的血从四面八方蔓延开来,已从幻境中醒来的璃烟眼前仍抹不去那残酷血腥的一幕,“公主,你真是太善良了,这就看不下去了啊,我倒没料到公主竟是这样的盈盈弱质。结幻界需要太多的灵力,公主既已出来,下面的事就让我代为转述吧。”璃烟轻轻点了点头。
      “其实,你在幻境中看到的那个黑衣男子,他是我们逆天谷主的首徒雁高崖。据说他从小惊才绝艳,资质过人,深得谷主真传。我们逆天谷修习的是鬼道,取的是九泉之下的阴毒力量,虽能速成,但由此带来的反噬之难却如附骨之蛆,发作时苦不堪言、痛不欲生,修行越高的人反噬也就越深。谷主穷尽心机研究破解之道,也只能勉强克制,他算到玲珑修成七窍玲珑心,且在人间行走,便命爱徒前往,对七窍玲珑心志在必得。雁高崖奉了师命接近玲珑,本意是诱惑她好顺利行事。不知那些天上的仙人们其实对七窍玲珑心早就存了染指之心,苦于王母相护无法下手。现在正好有了借口,出手相夺,下界的人如何肯让他们得了去,竟由此引来一场天魔之战。”他深深的望了璃烟一眼,“其惨烈你方才已亲眼所见,那真是一场浩劫啊!”仿佛又看到血漫天而来,璃烟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然而毕竟想知道那一场浩天之劫的结果,她马上又睁开眼睛,示意落尘讲下去。
      “那一场血战惊天动地,雁高崖守护在玲珑身边,原是有机会下手的,可恨他竟然对那女子动了真情,抗命不尊,不惜生命也要护她周全。然天魔两界志在必得,以他们两人之力,又如何对抗?眼看走投无路,玲珑意欲舍心救情郎,让他重归师门,可雁高崖竟以死明志,相约来生。这时王母现身,她终不忍见玲珑多年修行毁于一旦,意欲带玲珑返回天庭。可玲珑为守与雁高崖来生之约,竟剖腹取心,宁愿不上天庭,只求来世轮回。王母感其至情,仍令凤凰化为人形,守护其心,候其归来。凤凰托王母庇护,化身为鸾族,变为人形。遁迹于海外,行踪飘渺,再也难寻。可恨雁高崖呀,雁高崖啊,如果不是他违抗师命,对那个女人誓死相护,我们早就大功告成,又何至于千年来费尽心机、踏破铁鞋?”说到此处,满腔怨恨愤怒已无法掩饰,形之于色。
      璃烟心里却无由地一疼,那个为了心爱的女人违抗师命,不惜身死的男子,那个不愿归于天庭,只求来生续缘的女子,不知怎地却让她敬重渴慕。她没有追问七窍玲珑心的去向,却开口问道:“那么他们两个呢?真有来生了吗?续上情缘了吗?后来如何呢?”
      “哼,雁高崖以一死求来生之缘,我们谷主就偏不如他心愿,岔开了他的轮回之道,让他生生世世也不得与玲珑相逢。谷主对他恩重如山,他竟敢叛师逆命,谷主就让他世世受苦,永不得翻身。此刻,他不知在人间的哪个角落遭难受罪呢。”
      “啊,”璃烟不由失声叫了出来,那个男子舍弃了最宝贵的生命,只求来世的情缘。这样的希望终其生生世世竟都成为奢求!生生世世,他都不再能够看到白衣女子如花的笑靥,都不再能够嗅到她如兰似馨的气息。这,确实是对他最残忍的惩罚了。千年的光阴里,这个男子在轮回里的每一天是怎么煎熬过来的呢?他是否知道,他心头唯一殷切的希望其实早已经被他的师傅无情抹杀了呢?
      “呵呵,说起来还得感谢鄯罗的先王闵宏啊!若不是他与逆天谷交结往来,颉阙夫人也不会向我求助,也不会碰到那个从你手下逃走的士兵,更不会知道那么隐秘的海外仙山,将鸾族全族尽擒!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现在你们鸾族尽在我手,我就不信,七窍玲珑心还能飞到天上去!”
      落尘碧色的眼眸直视璃烟,“公主,你说出此物的下落,我保证不伤你族人,放你们回去!公主,你知道那个宝贝在哪里吧?在谁身上你知道的,说出来吧!说出来你的哥哥,你的族人就全得救了!”他的眸中碧色转深,变幻不已,带着某种无法抗拒的、蛊惑人心的力量。
      随着他的眼神,璃烟神色转为迷朦,好象被他引领着往某个方向行去,她恍恍惚惚地说:“让我想想,在什么地方?在什么地方?父王曾说过这是个绝大的秘密,不能说,不能说的!不!不!不!”她陡然跳起来,似要摆脱某种无形的桎梏。
      落尘向前逼上一步,眼里的诱惑之意更深,“公主,不要怕,不要怕,说出来就好了,什么都能摆脱了。”“好,我说,我说,”璃烟闭上眼,放弃了抵抗,嘴角嗫嚅着不知在说些什么。落尘大喜,不意如此轻而易举制服了她,赶紧靠到她嘴边想仔细倾听那个自己穷尽心思想得到的秘密。
      就在他接到最近的时候,璃烟猛然睁开眼,小红绫闪电般从袖中飞出,一招“风起云涌”全力攻出。落尘只觉一股从未遇到的大力迎面扑来,饶是修为精深如他,也难攫其锋,被撞得飞起倒退。璃烟趁这机会,急急飘行而去,姚军师看她竟不往来路返回,却往地牢深处飞去,不由面色大变,大喝一声:“快追!”带着众人一路紧追而去。
      落尘往后倒退几丈方才停下,璃烟那一击如此强悍,一运气胸前大痛。他怎么也想不到她在重伤之余竟还能大力反击,可恨自己太轻敌,不然她怎么能将计就计,诱自己近身一击呢?再看到璃烟不往来路而返,竟往深处而去,实在不能不让他在恼怒愤恨之余也生出一丝钦佩之心。这个女子早料到来路机关重重,必有埋伏,却往里而行。置之死地而后生,委实够聪明,够胆量。一想到那个惊天的秘密还在她身上,他收敛心神,将内伤压下,也往前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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