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正当年少》Esche

8、第 8 章

　　西秀说想带我去他一哥们儿新开的迪厅玩。我说那也得等我们喝high了才行吧。西秀说那里当然有东西给你喝。我摇摇头说，阿拉不想在舞池里拿着个啤酒瓶转圈圈。西秀皱着眉头笑笑，说你那些臭毛病都是跟家琏学的吧。
　　“这怎么是臭毛病呢，难道你不喝酒也high得起来？”
　　西秀一边转身倒车一边好笑地说：“你这么说，很容易让人误会你的酒量……”
　　“阿拉虽然一杯就倒，但是咪一口就能high——这也是本事啊，你学得来吗？我看你这是嫉妒，嫉妒。”
　　“既然小八这么厉害，咪一口就能high，那在哪儿喝对你不都一样，难道你真会拿着个酒杯转圈圈么？”
　　我撇撇嘴。“好吧，我就是不喜欢在迪厅喝酒，可以不？”
　　“为什么？”西秀好奇地问。
　　“那些跑到迪厅里去喝酒的人，他们不是去蹦迪，而是去看别人蹦迪的，自己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感受气氛……”
　　西秀笑，说：“那又怎么了？”
　　我叹了口气，说：“两个失意的人在一起喝酒只会越来越失意。我不想和失意人在一起喝酒。有些人失意别人看不出，有些人明明没有那么失意，但他们变成了失意的风景会让别人失意，阿拉看着都累，你地明白？”
　　西秀笑出声来，把我揽过去亲了一下，说：“小八，看不出你这么有公德心。”
　　我推开他，说：“就算阿拉不得意，也不是失意。爷爷说人生苦短，所以要及时行乐。”想了想觉得不妥，又小声补充说，“那个，爷爷只是说了人生苦短……”
　　西秀抿了下嘴唇，开门下车。我跟在他后面也下了车。他一直走到电梯口，才转过身来对我说：“现在就带你去个好地方喝酒。”
　　“嘿嘿。”我腼腆地笑，抬头看着西秀，他的眼睛像墨玉一样，隐隐地滑过一道光泽。其实我一点也不知道我们现在在哪里。只知道车开了大约刻把钟，进了这个很普通的居民楼的停车库。这里怎么看都离繁华很远，离喧闹很远。电梯也是老式的，旧旧的。
　　这楼一共有12层。西秀按了9楼的按钮。我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忽然有种很奇妙的错觉，让我想起了《dance,dance,dance》里的那个海豚旅馆。也许门再度开启的时候，我能看到一条暗淡的走廊，通往某个研究羊人的交叉时空图书馆……
　　“西秀，为什么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总觉得下一秒有无限可能？”我仰起脸来问他。
　　他捏了捏我的下巴，说：“那你喜欢和我在一起吗？”
　　“呃……”
　　“嗯？”
　　我甩甩头，说：“如果你能和一个人坐在一起喝酒，那你们就是朋友。像我们这种，很能喝的和很不能喝的坐在一起喝酒，you know，就是好朋友。”
　　西秀眨了下眼，说：“家琏没告诉你，喝酒之前不要说扫兴的话么？”
　　“说了，家琏还说如果是和西秀喝酒，那就无所谓了。因为这人平时太忙了，所以只要有机会，一般还是想喝到爽的……”
　　“哈哈，”西秀还是爽朗地笑了，“那就去喝到爽吧。”
　　电梯门再度开启的时候没有看到一条积尘的走廊，相反，迎面是一扇带着玻璃的安全门。门边摆着盆像是野菊花的绿色植物。推开这扇门才出现了两条照明良好、但不很长的走廊。
　　西秀带着我往右边那条走廊走，在第三扇门前停了下来。那扇门和随便哪个人家的大门没什么不同，就是防盗门好像没有锁。西秀按了下门铃。
　　我非常感兴趣地猜测等下会见到的是个漂亮的男人还是个年轻的女人。如果是个漂亮的年轻女人，那她和西秀又是什么关系？就是诸如此类的胡思乱想，让我暧昧地瞟了西秀一眼。
　　此人的正脸比较酷，可是他的侧脸好像更加酷。我在某个琴谱论坛的头像就是西秀的侧脸，我觉得这对提升我的威望值有好处，就是很容易让人偷偷地看，偷偷地想念的那种。曾经有网友问我，那人是不是sweet spy里的男主角。我当然说是啦。
　　可没想到门一开，我看到了个穿着黑色镂空长裙的中年女人。她长得挺像Sami，头发又卷又长，但至少也有三十五了。西秀朝她笑笑，她也朝西秀笑笑，热络地说：“西秀啊，好久没见了，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呀？”
　　我忍不住侧头看向西秀。
　　西秀说：“正好经过，就上来喝一杯。”
　　“算你有良心。”那女子含笑看了我一眼，就引着我们往里走。她走路颇有风情，像夏天午后的懒猫。我拉住西秀的手说：“你们很熟吗？”西秀说：“认识一年多了。蔷姐人很爽气。”我叹了口气，说：“你十六岁就出来做事了，肯定受了不少委屈吧。”西秀困惑地说：“小八，怎么忽然这么说？”我又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快步往里走去。西秀在那边顿了顿，也跟上来了。
　　穿过一个屏风，眼前豁然开朗，我居然看到一个16位座的鸡尾酒吧台。下意识地四下瞅瞅，附近还有七、八张散台，清一色都是金属色调，最靠里的室内阳台上放着两张大沙发，地上铺着黑白系的羊毛地毯，灯光柔和、曼帘低垂，像个小型的男士沙龙。
　　“这里有50种威士忌、20种白兰地、8种啤酒，36种葡萄酒和香槟，”西秀俯下身，在我耳边介绍说，“各种各样的鸡尾酒共有超过70种。我也是无意中发现这个好地方的。”
　　“这，”我结结巴巴地说，“这就是传说中的私家菜馆，哦不，酒馆么?”
　　那蔷姐听了，很点了点头，说：“酒吧么，就图个轻松。还有什么比在家更舒服自在的？”
　　我嗯嗯了两声，低着头和西秀找地方坐了。西秀好像反应过来我之前为什么叹气了，看我的眼神有点火辣辣的，让我一点也没觉得舒服自在……
　　“小妹妹要喝什么?长岛冰茶怎么样?西秀还是老规矩，mojito么?”蔷姐靠在我们桌前问，她身上有淡淡的烟味和香水味，不是很难闻，甚至有点好闻。
　　西秀懒洋洋地点了下头，但眼神还是那样子盯在我脸上，都没有移开过。我不知道西秀在想什么，等那个蔷姐走掉后，我忍不住道：“西秀你不要这样看着我，阿拉也就是想想，谁让你长得这么帅。”
　　西秀慢吞吞地说：“小八，你真的觉得我帅么?”
　　“废话。”
　　“那你为什么还老拒绝我?”
　　“那你喜欢我也是因为我好看咯?”
　　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肯定。
　　“除此之外还喜欢我什么?”
　　他往后靠了靠，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刚开始和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的?”
　　他轻笑。“有很多不一样了。”
　　“但还觉得我好看?”
　　“嗯，不管什么表情都蛮顺眼。”
　　“你觉得这就是爱?”
　　西秀勾了勾嘴角，说：“那你觉得是什么?”
　　我盯着桌上的蜡烛看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口干舌燥的。等长岛冰茶送上来，我抓起来饮了一大口。西秀啧啧了两声，说这可是伏特加和朗姆酒调的啊。我抹了下嘴巴，说下次来还点这个，好好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