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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猪你做好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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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我很早以前就说好是和家琏还有殷木白一起去的。西秀送我到虹口体育场就开走了。在车上韩宝乐一直抱着我,也没再说什么刺激我的话。下车的时候,他按住了我的手。我回避开他的视线,把脸转到一边:“你别亲我,不然我会哭的,家琏就会知道你欺负我了。”
韩宝乐愣了愣,说:“很好,你现在还有这个心情,我就没有了。”
等他们车走远了,家琏才带着殷木白走了过来。他手里拎着个大大的纸袋子,小白还抱着两个巨大的荧光羽毛。家琏从纸袋子里掏出件Tshirt给我。我接过那衣服,又瞅了瞅他身上:“这不是情侣衫吗?”冷不防背后挨了小白的荧光羽毛一下。小白指指自己身上:“你有见过三个人的情侣衫吗?”我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家琏在旁边皮皮地插了句:“没准有,三人行,必有我狮也。”
殷木白反应比我快,先出手了。等我反应过来,也抓着荧光羽毛一顿猛敲。家琏挡了两下,说:“你们两个不要争先恐后地表现河东狮的气质,我又没说只能收一个。”
小白抓起家琏的耳朵,说:“不行,一定要选一个!”
“一定要选一个?”
“一定要选一个。”
“那你还不快把手放下?”家琏说,“抓着别人老公的耳朵像什么话?”
小白脸红了,一甩头,问我:“是内场,还是看台?”
“啊?啥,哦,当然是内场。”我掏出票子给他们一人一张,又从书包里摸出头巾给他们戴上。
“这次做得比上次好看了,”家琏满意地说,“上次那个粉粉的灰灰的,真的好难看。”
小白掏出小镜子照了照,问我:“你觉得够亮了吗?Faye能看到我们吗?”
“你要她看到你干吗?”我不快地说,“这个是为了防止你掉队的。”
整个晚上王菲一句废话都没讲,最后也没加歌。她唱《人间》的时候,看台上很多知道她脾气的人已经在退场了。不过我还是觉得很满足,趁她唱《棋子》的时候我乱煽情地流眼泪了,当时边上好像没别人哭。殷木白在我腰上掐了一把,说:“这又不是听摇滚,你干嘛呢?”我扭了扭腰,没理她。殷木白说:“怎么今天这么多情。”家琏在边上说:“这女人哪有情啊。”殷木白说:“那芭芭怎么流眼泪了?”家琏说:“你洗澡没碰到过这种事?关了水龙头花洒还会滴水。这是前面没放掉的水。”
家琏去取车的时候,我和小白靠在路边等他。小白坐在防护栏上,一边继续晃动着羽毛,一边懒洋洋地问我:“你最喜欢今天的哪首歌啊,不会真是《棋子》吧。”
“那你最喜欢哪首歌啊?”
“我喜欢?你猜呀。”殷木白冲我眨眨眼,小声地哼起来,“就算你没有打算,你不想玩我也想玩,你是一间美术馆,你的脸谁来看你都不能管,随便我左顾右粉,不耐烦我也要看……小芭,你喜欢吗?”
我点点头。
殷木白踢着小腿,用模拟菲式天籁的声音继续翻来覆去地唱着这歌。
我打了个哈欠,说:“小白,这歌唱的好像不是两情相悦啊。”
“两情相悦那得靠运气,比中100万难度还高呢。王菲唱两情相悦的歌没准还没这有味道,但别人要唱她的歌也没她这调调。不动声色,那才悲凉入骨。”
我不以为然地冲她皱皱鼻子:“都悲凉入骨了,你还唱得那么起劲?”
“自嘲呗,”殷木白说,“就是谁问你你都说,今天我幸福,明天很幸福,后天会非常幸福。”
“干吗要和别人说?”
“还真是,爱一个人不是我的事是谁的事?”小白用羽毛挠了挠我的脖子,我痒痒地笑了。
“小白你越来越有出息了。”我钦佩地说。
“废话,你每天都在琢磨至尊宝爱不爱紫霞,我早不琢磨了。”
“我也不琢磨了。”我摇摇头说,“在命运面前我们都是无能为力的。”
殷木白忽然从防护栏上跳了下来,双手各一边按住我的肩膀,说:“你老爸的事情就教会你这个了?那你真是没出息。”
“哦?那你从我老爸的事情里明白啥道理了?还说人家咧。”
殷木白耸耸肩:“这还不清楚吗?男人骨子里都是只爱自己的动物,想得通的,那就多爱爱;想不通的,可以说谁都不爱,也可以说只爱一个。”
“哦!受教了,受教了。”
这时家琏在路口摁喇叭,殷木白拉了我一把,小跑了过去。
因为我和家琏住得近,这次家琏又是先送殷木白回家然后再送我。小白照例抗议了,说:“你知道我不介意绕远路的。”家琏就装糊涂了:“你没见我困成这样,不想和我一起死吧。”殷木白马上说:“你是说同年同月同日死吗?奉陪!”家琏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殷木白又说:“但别捎上芭芭,放她一条生路吧。”家琏眨了下眼睛:“她才不无辜呢。”
我在后面咳嗽了一下:“无辜啊,别捎上我啊。”
下车前,殷木白抱着家琏的脖子一定要亲一个。家琏推了推她,说:“我给你做牛做马,还要牺牲色相,我不干!”殷木白就“嗯……嗯”地撒娇,让我在后座忍不住插嘴了:“快亲呀,又不是没亲过,矫情!”家琏在后视镜里看了看我,说:“矫情?那好,小白,我们今天给她演个少儿不宜的。”我把手挡在眼睛上,说:“光说不练空架子。”心里很鄙视地想,阿拉自己演的比你们好看多了。结果在手指缝里看到他们两个居然是嘴对嘴地亲了一下,一下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震撼的,觉得和童年的两个小影子好像搭不上边了。
殷木白下车后,家琏就没那么嬉皮了。他把副座上小白留下的羽毛扔到另一边的后座上,说:“韩宝乐怎么你了?”
“没怎么呀。”
“你惹他动真怒了。”家琏很有把握地说。
“切,他能动啥真怒啊?”
家琏舔了舔嘴唇。“我觉得每一次结束爱也是很美好的。”
“你是演唱会的余韵还没过去吧。”
“他现在在哪儿?”
“干吗?”
“谈分手啊。”家琏俯过身来拍了拍我的手,“你不用出面,我去就行了。”
“别这样吧,小猪,姐姐混到今天这地步不容易。”
家琏看了下手表,转身发动汽车。路上他给韩宝乐打了个电话,但韩宝乐手机关机。我听了有点不相信,就也试了一下。果然是关机。打回家,奶奶说韩宝乐还没回来呢,程医生八点钟的时候也上来问过。再打给西秀,西秀说应该在学校吧。于是我又打到李丕寝室,李丕说是啊,晚饭时看到皇上了。
我放下心,挂了手机,却发现家琏正在开往A大。
“猪你真的要去找韩宝乐啊?”我伸出脚踢了踢他的靠背,“我不分手啊,你别乱来啦。”
家琏一时没回答我,直到遇到个红灯,他才回过头来。“你最好把发生过的事情告诉我。”他看了我一会儿,伸出大拇指擦了擦我的眼睑,“你听王菲的歌什么时候哭过?”
到了A大,已经是黑森森的一片了。月光很惨淡很惨淡,偶尔照到一隅,也是稀里马虎的。去寝室里没找到人。李丕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披起衣服就跟着跑下来了。他带着我们到处去找,逢人就问有没有见到韩宝乐。我说李大胖子你急什么,没出什么事儿。李丕说和七姨太在一起怎么会没事儿呢,每天都是在考验心脏啊。家琏在边上接口道:“那我怎么还活得好好的?”我拉了拉猪的手说:“这个不是重点,猪你做好心理准备,等下见了韩宝乐才是考验心脏。”
在实验楼、图书馆、计算机中心、综合楼、食堂都没找着人,李丕有点没辙了。结果有个外语系的女生说在篮球场那边好像看到过皇上。
李丕带着我们绕近路爬上乌漆麻黑的司令台,说先看看有没有人。篮球场那边有几盏路灯,后面的几幢小楼看不见,但场子能看个大概。果然在夜色朦胧中看到韩宝乐一个人站在篮球场中心,也不在打球,就是站着发呆的样子。李丕皱着眉头说,这是怎么了,转身就要下司令台。家琏拉住他,说:“你要么在这里陪老七,要么回寝室睡觉。”
李丕看了家琏两秒钟,妥协了,看样子果然是我们何老大的气场强一点,但是李大胖子还是没舍得走。
“猪……”我朝家琏招招手。
家琏转过头来。
“我打你手机你别关啊。”
“你怎么老做这种事?”家琏说,“被他发现又要有别的麻烦了。”
“让他发现就是你太笨了。你看那边树就那么一两棵,离还离得那么远,你让我怎么偷听啊?”
家琏叹了口气,跳下了司令台。我在他距离韩宝乐还有20米的时候打了他的手机。家琏的手机一直是振动,从没发现像今天这么实用过。
“七姨太,你是个伪君子。”李丕感慨地说。
我不耐烦地回头瞥了他一眼:“一听你说话就知道没见过世面,我要开免提呢?你不是一块儿听了?你见过这么坦荡的伪君子吗?”
李丕做出一付“不跟你一般见识”的表情站得可直了。我在司令台边上坐下,这里大约离韩宝乐站的地方海拔15米,水平距离100米,中间隔着个小树林,不特意看他应该看不到我。
因为长时间把手机贴着耳朵辐射太强,而且举着手机胳膊会血循环不流畅的,我按了免提,把手机放在边上。小芭我这么多年和韩宝乐在一起已经很唯心了,不喜欢的都当看不见的,李丕是不是个客观存在对我来说不是个问题。重点是,他自己也偷听了,我看他还敢打小报告。
家琏走到离韩宝乐不到3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头发。
“是不是一下子被他们两个一起卖了受不了了?”手机里传来家琏的声音。我拍了记额头,猪怎么一上来就直奔主题啊,一看就知道是我派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