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正当年少》Esche

38、第 38 章 Starr

　　韩宝乐和雪莱兄在前面打牌，李丕介绍筱初给我认识，我随便点了点头。筱初穿了背后印着黑色翅膀的紧身T恤、非主流的松垮牛仔裤，没有配皮带。和她一起来的还有他们乐队上次缺席的鼓手，背影挺帅的。
　　王彦妍提议打麻将，鼓手同学(虽说是个学法律的)坚持要跟在我后面飞鸽子，让我对他的好感多了许多。筱初不太会搓麻——属于会出牌但不会胡牌的那种人。她说平时玩得比较多的是“拱猪猡”，我跟王彦妍都觉得甚为无趣。
　　我出去透气的时候，西秀跟了出来。我蹲在地上给家琏发短消息。西秀点着一根烟吸了几口递到我嘴边来。我头也不抬地说：“你怎么老这样，我说了我不抽烟。”西秀笑笑，靠在我边上的梧桐树上，问：“小八，你明天有没有空?”
　　“有空啊。”
　　“那一起吃饭吧。”他把烟扔在地上，侧头看着我，“有人想请你吃饭。”
　　“谁啊？”
　　“明天你就知道了。”
　　我透过茶坊的大玻璃往里看去。韩宝乐嘴里咬着纸杯，正在听李丕说话。他看到我，用食指点点太阳穴，调皮地眨了下右眼，大概表示战况激烈。我看到筱初站在李丕身后不知道在研究啥。韩宝乐是李丕的对家，要是筱初能跟得上他们的思路也算是一奇女子。要不然她就不是在看牌……
　　我瞪了韩宝乐一眼，推开大门走了进去。韩宝乐有点莫名其妙地拿下了嘴上的杯子，看我进去他刚站了起来，就被李丕按了下去。
　　原来筱初的位子被那个鼓手占了，王彦妍正津津有味地和那个鼓手讲上一盘她本来打算做“十三头”什么的。我走过去把她的牌全部放下。她哗一下站起来，说你疯了啊。我说你别玩了，跟我去打台球吧，我介绍帅哥给你认识。鼓手同学哎了一记，挽留道：“帅哥这里就有，不用过去找。”我又对王彦妍加了一句：“那人正面帅得简直鬼斧神工。”鼓手同学叹了口气：“原来你喜欢我的背影啊。”
　　打球的时候，西秀跟王彦妍是搭档，不过西秀一直没出手。所以我要等台面上空一点再打。
　　“七八，你就不能用心一点吗？每次都打最容易打的球，那你下次还打什么？”王彦妍对搓麻兴趣很大，对被我拖来打台球颇有微词。
　　我趴在桌子上看着她：“你快点把你的球收掉，就留着黑的别动。”
　　“哈哈，这样你还想赢啊？”王彦妍负着球杆俯视着我。
　　“不想赢谁还玩呢？咱们这又不是打黑八，你管我台上有几个球呢，只要你有一个球没进洞，都不能算赢。”
　　王彦妍鼓起嘴很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说：“有个问题挺困扰我的，七八，你这次到底考得好不好？”
　　我不耐烦地说：“好，好，比上次好得多。”
　　王彦妍有点惊讶地瞧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大学附近茶坊就是多，而且什么娱乐项目都齐全，不知道等我上大学的时候行情怎么样。西秀绕着台子走过来，俯下身来从后面覆上我撞球的手，说：“要我帮你冲掉几个死球吗？”
　　“我正要冲中袋的。”我用鼻子朝前面点点。
　　这当儿从楼梯上走下个前面头发好长好漂亮的男孩，扶手上错落的白烛光打在他手背上，透着股气若游丝的贵气。他上身那件霓虹色的衬衫多少有点维多利亚风格，现在市面上还没出来呢。因为衬衫没扣上几粒钮扣，能看到他脖子上那串一直垂到腰部的白金吊坠。王彦妍拍了拍我的肩膀，感叹道：“我好像误入了红磨坊……”我颇有同感地点点头，说：“你看我对你多好，一点都不藏私。”
　　李丕看到家琏走进来，以为是要找人的，就从牌桌前站了起来。雪莱兄先跟家琏打招呼道：“小何，又是六七八叫你来的吧。”李丕愣了愣，嘀咕着说原来是老七叫来的，这才慢吞吞地坐下去。家琏笑着抛了抛车钥匙，说：“猪她人呢？”李丕马上朝我们这边指了指，说：“猪？哈，猪在打台球呢。”
　　西秀从我背后直起身，对家琏说：“怎么你小子老阴魂不散，走哪儿都能遇到你？”家琏睨了我一眼，我不满地说：“什么阴魂不散啊，是不是暗黑破坏神来了，你们不高兴啊？”
　　西秀把定位三角放到台面上，说：“人到齐了，从头开始。”我回头跟家琏撞了下拳，信心满满地冲韩宝乐一笑。韩宝乐从牌局中抬起头，看了我一会儿。家琏却只是望着西秀的背影，说：“这哥们儿还没放弃呢？”
　　我白他一眼，俯下身去开球。
　　“老七你怎么没跟他发展发展呢？”家琏大大咧咧地往木椅上一靠，“依我看，韩宝乐也不介意的。”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绕到西秀那边继续。“我跟你在一起他倒是不介意的，我要真和西秀有什么，他肯定不能容忍的。”
　　西秀在我身后问：“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去想去。”
　　家琏哈哈一笑，说：“老七你不会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吧，原来你真正喜欢的人是我啊。”
　　“是啊是啊，”我直起身来，“过来让姐姐亲亲。”
　　家琏坐在位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怎么不过来啦？”
　　“先欠着吧，”家琏故作腼腆地揉了揉胸口，“我今天心口疼。”
　　我们玩了几局，西秀出球奇准，王彦妍望眼欲穿地等着自己上场的机会。家琏抱着杆子坐在我边上，问我什么时候跟他去修头发。茶坊老板这时也接好了卡拉ok。鼓手同学上去试了试麦，一点也不计较是不是在茶坊里，张口就来了几句《九拍》，不错不错。我唿哨了一声，怂恿王彦妍去唱，听温娅说某人在寝室里天天把黑人灵歌当起床音乐来唱。王彦妍果然很放得开，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可惜她要唱的歌没找到……
　　筱初在下面坐了很久，大概被大家连续清唱的精神感染到了，也清唱了一首Lopez的新歌。她一唱歌浑身都会动起来，看得出还有一点拉丁舞的基础。有些人不唱歌的时候很拘束，一唱歌却又投入到忘我，拿了话筒就不想下来了。家琏很喜欢这种使尽浑身解数的舞曲音乐，主动帮筱初伴唱了几句，害得我更气不顺。
　　这里的球杆不怎么好，但桌子很好，不知不觉就玩了好多局。因为明天就是王菲演唱会了，我得省点精神，还要爱惜嗓子。所以他们起哄要老七唱歌，我都当没听见了。
　　快零点的时候，筱初在那边说最后一首歌她要送给这里的一个人。家琏很瞎起哄地拍手。等到大家发现她唱的是那首古老的《Starry, Starry Night》时，都兴趣不大地各干各的去了。
　　不过几分钟后周围忽然安静下来了，偌大的茶坊里就静静地回荡着筱初最后唱的那个尾音。家琏在我耳边呼了口气，道：“怎么这么多女的不长眼会看中他?”
　　我转过头去，原来筱初拿着话筒走到韩宝乐那里去了。这人前面大概热身过头了，唱到最后一句“This world was never meant for one as beautiful as you……”居然双膝跪下。
　　韩宝乐坐在椅子上，手还放在牌桌上(正在摸牌)，他低头看着筱初，表情是有点被打扰又有点好笑。雪莱兄咳嗽了一声，韩宝乐才下意识地伸出右手去扶她。
　　“皇上，”我在茶坊这头说，“她这首歌是为你唱的吗？”
　　韩宝乐一愣，手停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