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我们家猪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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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试已经快九点了，我问温娅去不去宵夜。温娅忙着跟陶浅对题，我问了好几遍她才回过头来。“我答应你了吗？”她迷迷糊糊地说，“什么时候答应的？”王彦妍一边换鞋子一边说：“你这次考得挺好啊，还有这心情。”
我把桌面上的东西全部掳到书包里，站起来对着前面第三排招了招手：“张乐之，你陪我去宵夜吧。”
“不去不去，等宵完夜，寝室大门都锁了。”张乐之把草稿纸整理好，往胳肢窝下一夹，“我还得趁热回去写点东西。”
王彦妍穿好鞋，抬起头来：“七八，你看就咱俩也没啥大意思，要不我也不去了？”
“不许出尔反尔，你两个礼拜前就答应我了。”我叉着腰站在她面前。
王彦妍朝我打了个响指，说：“还别说，咱班就你总让我想起美好的旧时光。”
“哈哈，彼此彼此。”我拎起书包和王彦妍勾肩搭背地出去了。
刚走到3班教室前，看到雪莱兄快步走过来。王彦妍很好奇地说，这不是高三的“文大法师”嘛。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雪莱兄戴眼镜，这家伙不戴眼镜的时候像个东北军人，戴了眼镜，从镜片后透出温和而又深奥的眼神，倒真的有点像个小法师了。
雪莱兄很快走近了。“六七八，闭关两个礼拜了吧，皇上现在有课，卑职奉命接你出关。”
王彦妍拉了拉我的书包，小声说：“我只想放松放松，你别给我找压力。”
走廊里人来人往的，前面音乐教室刚刚装修过，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松香子的味道。迎面走来几个多是刚考完准备回去的，他们看到雪莱兄忍不住会多瞧几眼。
高一都知道我们学校众多的风云人物中，真正顶尖的在这个时代只有三个。所谓顶尖，就是过去和未来能够改变学校历史，在专业竞赛中有垄断性优势，并且不曾犯过众怒的那种。除了韩宝乐，雪莱兄也算一个。周一升旗仪式的时候，此人经常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司令台，谦虚而又神秘地说声谢谢，鞠躬的时候习惯性地拉一下领带。这个标志性的动作小辈们很喜欢模仿。他领奖的时候很少发言，唯一的一次他说：“我很怀念和韩宝乐并肩作战的日子。”当时台下煽动得不得了，在本校提到韩宝乐，就像英国人提到他们的王室一样。所以王彦妍的心情我是可以理解的，谁愿意和王室成员坐在一起唱K？
“可是我跟王彦妍两个礼拜前就约好了。”我跟雪莱兄说。
“七姨太，卑职听说，皇上也是两个礼拜前预约的。”雪莱兄说话的当儿，我看见老杨从3班走了出来。看到我们，还停下来了。
“是，是吗？”我拉着雪莱兄的袖子往楼梯边走，“在学校别叫我七姨太。”
“卑职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请动七姨太，一时惶恐……”
我低头猛走。“雪莱兄，本宫这不是跟你走了嘛，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全校最纯洁的就数老杨了，都说她有‘预防性逮捕权’，知道那是啥意思吗？当年盖世太保也不过如此。”
雪莱兄嘿嘿笑笑，不再说什么了。
王彦妍在边上说：“那我不去了。”
“别别，王彦妍，”我伸出左手拖住她，“韩宝乐又不会问你考得好不好，你哪里来的压力？要说有压力，各么也是我好伐？”
陪雪莱兄去取自行车的时候，看到50米开外车棚另一头王世和他们7班的几个男生正要出去。我让雪莱兄和王彦妍等我一下，就跑了过去。
“站住！”
王世捏了下刹车，趴在车头上看着我。“陆绮芭，你拦我干什么？”
“我跟你说了不要去找小白，你干吗还要去找她？”
边上一群人全围了过来。
“你是我什么人？我干吗要听你的？”王世把头回过去，跟他后面那人做个好笑的表情。
“你干吗要说电话号码是问我拿的？”
“哈哈，原来是为了这个，我就想呢，你什么时候这么讲义气了？”
“我警告你，下次你的事情别牵扯我，现在冯枫气我气得要死！”
王世嘿嘿一笑，说：“那可没准，也许我就是看你不顺眼呢。”
他这话刚说完，我看见皇甫飞拿着车钥匙走了进来。他经过我边上的时候，还云淡风轻地跟我打了个招呼。
“不顺眼你还不躲得远远的？我跟你说，你少拿不顺眼做借口，我看是小白不想承认电话号码是她给你的吧。”我拍了下手，“她为什么不想承认？你猜你猜。”
王世眯起眼睛，很冷漠地说：“陆绮芭，你是吃饱了撑的是吧，你喜欢猜你自己去猜呀。”
“我要猜了，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我朝边上指指，“你别抗不住。不过你要是告诉我你现在去哪里，我就不猜了。”
王世挑挑眉：“怎么？要跟着去?”
“这两个礼拜你们出去玩了几次别以为我不知道。”
“那你还挺能忍。”
“你们这么多人到哪儿去玩不好？小白不是你炫耀的资本，就这点你还没琢磨出来？”
“这话你说没用。”王世松开刹车，往我这边滑过来，“别堵着路，让开！”
我往后退了几步，7班的男生在旁边穿来穿去，大概都觉得我很烦。我拉住王世的车龙头，说：“你不要把我的话当耳边风，要不然有你苦头吃！”
他撑住车，忽然很光火地说：“陆绮芭，你凭的什么呀？上次你跟我说你的顶头上司是皇上对吧，怎么那天何家琏又跟小白说你是养猪专业户呢？”说完他用力推开我，很快地往北门骑去。其他人跟在他后面也陆续地骑了出去。
这时皇甫飞推着车走过来。“追不追？”他问我。
我一边拨手机一边跳到他后座上，看到雪莱兄在另一头停下来望着我，我朝他挥了挥手：“雪莱兄，我去去就回……皇甫飞，快，快，跟着他，别让他跑了……喂，冯枫……别挂别挂，王世又去找小白了……我先给你盯着，小芭我多够意思啊……方向，说不好，我会跟你汇报的……好好，一句艾吾，我不跟家琏打电话。”
挂了电话，立刻拨给家琏。
“猪啊，王世又去找小白了，大军往东。你快点出来，冯枫已经出来了，不过我没把方向告诉他。”
家琏不很感兴趣地嗯了一声，说他正在睡觉。
“睡你个头啊，你别辜负我。”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腻味呢？”
“腻味？有件事我要问问你咧，‘养猪专业户’那是啥意思？”
“不知道。”
“你不知道，怎么小白会知道？连王世都知道了。”
“好像是我们打电话的时候，她自己听去了。”
“但是那句话是你说的呀。”
“你自己说我可以全权代表你的。这话小白也听见了。”家琏不负责任地说。
“猪啊，姐姐不是不肯帮你，但让谁恨我也不能让小白恨我，对吧？”我很唏嘘地说，“你把我放到小白的对立面，这也太惨了。”
家琏语调很轻地说：“高仁尼怎么会不知道宋丽伶是个男人呢？”
“什么？”
“就是说呀，他只是害怕蝴蝶飞走了，所以他就装作不知道，就像那只从他手掌里溜掉的小蜻蜓，但其实他早就知道了。”
“看样子我是真的打扰到你睡觉了。”
“没关系，刚刚我已经梦到苏菲·玛索了。”
我直接把电话挂了。
路上景物瞬息掠过，这边是闹市，交通事故多发地段。皇甫飞的车技算不错了，东穿西突看着挺险象环生的，但实际上坐在后头还蛮稳。皇甫飞听我挂了电话，用一种战友般地口吻说：“陆绮芭，我发现你黑锅背得还挺多啊。”
我敲了敲他的背脊，说：“阿飞你这话真说到我心里去了，都是一群江湖草莽，洒家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背黑锅那是家常便饭。”
“堆出于岸，流必湍之？”皇甫飞好像觉得很好笑，“你还真会给自己套光环。”
“嘿嘿，和皇上的‘木秀于林’正好配对的。”我往后张望了一下，“怎么雪莱兄还没追上来？”
“是么？看来他只接受皇上的直接领导。”
“哎，咱们也不追了，没意思。我们家猪最近不知道又看啥电影了，跟我说什么蝴蝶飞走了。”
皇甫飞停下车，问我是不是要回学校。我一边给冯枫发短消息一边说不回去了。“猪都不领我情的，白白让我欠你个人情，要不我请你吃红豆冰吧。”
“不用了，回头你要进了年级前五十再请我吃吧。”
我跳下车，奇怪地看着他。“我要进了年级前五十，干嘛要请你吃东西？”
“我请你也可以。”
“你又为什么要请我？”
“这么多年没遇到几个比我更张扬的，你算一个。”
“切！”
皇甫飞朝我眨了下眼睛，掉头骑走了。
正打算给雪莱兄打电话，我挂在脖子上的手机又响了。“你什么意思啊，七姨太？”李丕在那头说，“小文等了你都半个钟头了，你有没有时间概念啊？”
“我不跟你讲话，”我一听到他的声音就生气了，“你去找个有理智的人过来。”
“不好意思，今天宋慕不在，我是全场总调度。”
“皇上都归我调度，你别来烦我。”
“那给我个准数，到底什么时候到？”
“不知道！”
李丕嘿了一记，大概气坏了，连连说了几声“好”。然后电话被别人拿走了。西秀问我在哪里？我说在思南路附近。西秀让我在这个路口等着，说他马上过来接我。
“嗯，这就对了嘛。”我说，“阿拉一直都是从善如流的，你跟李大胖子说，不要老是对我发脾气，要以柔克刚。”
西秀没理我，就说：“给我五分钟，原地待命。”
“放心吧，阿拉就在附近转转的，你到了再打电话给我。”
“我说了是原地待命。”
“好好，西秀我给你拂拂啊，别生气了咧。”
果然不消五分钟，就看到一辆福特雷鸟出现在车流中。我拎着书包，爬上了车。最近我看这车一点也不觉得骚包了，总在想谁家的车这么帅泥？哦，原来是俺家的。
“这是谁的啊？”我随便地翻着车里的CD，看到一张封面很眼熟的，也不是眼熟，就是觉得里面几个人头我好像在哪儿见过。西秀瞄了一眼，说：“这是筱初送给阿宝的，是他们乐队自制的音乐。”
“筱初？我记得这个人……她怎么会送韩宝乐CD的？他们两个又不认识。”
西秀笑了，随手把那张CD推进播放机：“发现了吧，洞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