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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最后那句不 ...

  •   摸底考试结束后,马上就会有区里面的模拟考。模拟考只有前面四个班级参加,据说就是给高二会考试卷子呢。当然董老大不会这么跟我们说,他说是为了让我们早早做到心里有数,也方便以后的两年有的放矢云云。
      我回去很有点垂头丧气地跟韩宝乐说,人家还什么都没学呢,这不是让我自曝其丑嘛。再说会考的难度又不高,摆明了不是在选拔跳级生,连个奔头都没有。
      韩宝乐笑着说:“你这话有逻辑错误,究竟是模拟考难度太高你考不了,而是难度太低你不屑考?”
      我傻笑两声:“韩大人,战争就是两次和平之间的间隙,和平就是两次战争之间的间隙。不要跟我讲逻辑,你知道女人只对反逻辑感点兴趣。”
      韩宝乐漫不经心地撩了撩我的头发,问:“什么是反逻辑?”
      “就是口是心非啦、胡搅蛮缠啦、无厘头搞笑啦,讨皇上欢心啦……反正都是女人的逻辑你不会懂的。”我一边说一边往后蹭了蹭。
      韩宝乐笑笑,揽住我说:“那要怎样才能讨你欢心呢?”
      我靠在他怀里很舒服地说:“比如我考得不好你当不知道啦,还有我奶奶不管做什么菜你都说很好吃啊,如果程医生能对我好一点,你就是个完美的情人了。”
      韩宝乐说:“最后那句不太喜欢,我不是你的情人。”
      “那你是啥?”
      韩宝乐捏了捏我的脸,说:“Druid好不好?”
      “讨厌,”我拍掉他的手,“知道人家英文差还说英文!”
      不过第二天摸底考试成绩公布了,我马上觉得模拟考是绝对要参加的了。啥原因呢?本人进了班级前十,但没进年级前五十……我是第五十一名。天底下最倒霉的事情莫过于此!我在路上看到雪莱兄还得绕路走。后面五六七八班里原来真是有几个高手的。温娅愤愤不平地跑过来告诉我,把我挤出年级前五十的就是她的那个“三敌”,这人现在不只是温娅的“三敌”了,所以我特为问了下名字,温娅说叫于纤娜。
      温娅自己也没考好,年级第六十七名。当然董老大是不会体察我们这些下情的,他这两天心情好得很,因为年级第一名在我们班,年级第二名也在我们班——皇甫飞和唐悛非。年级前十里面,我们班就进了这两个。老杨倒是唠叨过几句,说陶浅的化学再努力一下可以进入年级前十的,张乐之是年级第十五名,也是差了口气。但同学们普遍认为老杨这人比较不知足,不管怎么说也应该照顾一下1班班主任的心情,人家本来是想全包前十的。
      我拎着书包在学校附近的几家音像店里游荡,跟家琏打了电话,但刚开了个头,他就说我说的话题让他想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家琏很无精打采地说,“你英文都差了好多年了,证明你不喜欢呗。”
      “猪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要去夜校读英文,现在流行啥就读啥!”
      家琏好像完全没听见似地说:“不如我今晚陪你去唱歌吧。”
      我一听,立刻热泪盈眶了:“嗯,阿拉要去吼一吼。”
      “就唱那什么太阳最红,猪猪最亲。”
      “不要,还是唱个英文慢摇的好。”
      家琏说去茂名路上的某家,我知道那里小姐多,就有点犹豫。家琏说要么还是在钱柜门口等我。我跟他说要去浙江南路的那个,有自助刨冰。
      刚走出音像店,就听到有人叫我。回过头看到是皇甫飞。唉,得意人和失意人打招呼,他心里想什么,我心里想什么……此时此刻我要在他面前还能谈笑风生,也算有骨气。只是我要骨气做什么用啊,又不能保证洒家下次一定能出人头地,多不实在的东西。
      “陆绮芭,”皇甫飞走到我面前打量了我一下,“你现在就回去吗?”
      “是啊,董老大说了今天的晚自习可以不用来的。”我们班其实除了个别人普遍考得不怎么样,大家都去舔伤口了。
      “那我们一起走吧。”他说,“我也正要回去。”
      我瞄了眼他的铁灰色Giant,说:“可是我是走路的。”
      他拍了拍车后座:“那就坐上来呗。”
      “不要。”我把书包往肩上一甩,擦过他往前走。
      “陆绮芭,其实单就数学而言,你考得并不算差。”他推着车跟上来了。
      “是啊是啊,”我白了他一眼。
      “但你的英文确实比较薄弱。”
      “你跑上来就为了和我说这个?”
      他笑了。
      “皇甫飞,”我不耐烦地说,“我不是你的对手这点我自己知道。你不用再来刺激我,英文我已经放弃了。”
      “你知道木桶原理吗?”他说。
      “不知道。”
      “那帮我推一下车,我要戴手套。”他完全不在意我的语气,不由分说地把车柄往我手里一塞,慢条斯理地戴起他的皮手套。
      “哎!”
      我刚发了个音,他就把食指竖在嘴前作了个静音的动作,说:“比如我们做一个木桶,用的是长短不一的木板,那么最后这个木桶的容量怎么计算?”
      “当然是根据最短的那条木板算啦。”我没好气地说。
      他点点头:“最长的木板显现你的特长和优势,但最短的木板才能决定你的成败。你的最终名次并不取决于你最擅长的那些科目,而是你最不擅长的那一门。所以你有什么好难过的?名次高一点低一点,只要不太离谱,没什么大的关系。”
      我转过头去看他。“名次高低没关系,那你还想超过韩宝乐?”
      他不以为然地吐了口气:“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不是吗?”
      “我的天,”我夸张地叫了起来,“你和韩宝乐的思路还真是不一样咧,就凭这点你也不可能超过他。”
      “哦?”他眉毛微微挑起,“我们的思路哪里不一样?”
      “原来你是想通过我来看韩宝乐的思路……这是秘密,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我把自行车柄塞回他手中,“比如韩宝乐自己的东西就不会让别人帮他拿,你得自己拿着。”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说:“我记得你说过,韩宝乐喜欢知识共享,因为这样能让他的智慧永存,是这个意思吧?”
      我很戒备地看着他。
      “所以你告诉我,我和他的思路在哪里不一样,也算是知识共享的一种吧。”他眨了眨眼睛看着我。
      我不知道怎么说,只好抬头看天。今天是大阴天,几分钟前还响过几声闷雷,大概要下雨了。要是能遇到个熟人就好了。以前我们初中放学了同学大多不回家,全在外头瞎转悠,走哪儿都能碰到几个。A大附中周围书店、音像店、精品店、麦当劳、电影院、KTV什么的也算应有尽有,但我怎么就找不到一个熟人呢,就皇甫飞身后一棵小樱花树轻轻地摇曳,白色的花瓣稀稀落落掉下来。
      “你说得好像真的一样,”我一边说一边往前快步走着,五米远处有公车进站,“但我真没看出那个答案对你会有什么大意义。你看我也不了解你,就算随口说了,也不一定是对的。”
      “我知道那些都是假设,但假设是推论的前提和立论的依据,听听总没什么坏处。”皇甫飞推着车走得像阵风一样,连车轮子都发出很流畅的声音。
      我甩了甩头发,很散漫地说:“皇甫飞,你不会是看上我了,找借口套近乎吧。”
      他微微一愣,我就赶上了那部就要关门的公车。车子启动的时候,我看到他跨上自行车,也转到下街沿来。他把校服领带脱下来搭在车柄上,然后速度很快地往支马路骑去,领带就飞起来一飘一飘的。
      后来在钱柜洒家只挑英文歌。唱《The Show Must Go On》的时候我把手放在大屏幕上,屏幕里是马六甲一幢世界著名的高楼。“上天啊,如果下一次我还考不进年级前五十,就让我从这里跳下去吧。”我在唱完的时候说道。
      家琏听了,也伸出一只手搭在屏幕上,说:“刚刚那人说的是跳伞,请您别误会。”
      我们对望了两秒,我有点想笑,但家琏表情严肃地拿过我的麦,说:“走了,回家了。”
      “你今天只唱了一首歌,怎么就走了?”他唱的那首歌是我送他的那张CD里的,Slipknot的歌,题目记不得了,反正有流血等待什么的。
      家琏点点头,说:“如果你真死了,我可以让人在你的葬礼上唱那首歌,你觉得怎么样?”
      我瞥瞥他:“你觉得合适呀?”
      “我觉得很合适啊,”家琏勾住我的脖子说,“我一边流血一边等待,等待已经死掉的你……这种感觉不错吧?够血腥够罪恶了。”
      晚上我做了一个很久没做的梦,梦里出现了小时候觉得最美的海南岛的椰子树、七彩的小帆船、金色的热带鱼,还有一种类似于烽火黄昏的背景颜色。早上起来还感觉空气里有股令人向往的热带气息。其实很多画面现在已经不觉得有多美,只是不知道小时候为什么会觉得如此美……
      我发现,Queen是对的。On and on,does anybody know what we are looking f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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