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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这世上大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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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孜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餐桌上去了,正随着音乐节奏恣意扭动。她大概喝多了,一边扭还一边高声跟着音乐唱着。梁青衣、刘满他们都站在餐桌边大声叫好,还拍手。不过她那双金色的高跟鞋踩在墨玉的古董桌面上真的很好看呢。
臧希元饶有兴味地打量了范孜一会儿,我在下面应景地拍拍手。臧希元问我:“听说她是你们学校最漂亮的女生?”
“自重!传说中人家是只卖艺,不卖身的。”
臧希元晃了晃杯子,说:“传说中?我还听过传说中你……”
“老君啊,”我打了个哈欠打断了他,“你身在江湖,江湖却没有你的传说,你是不是觉得很遗憾啊?”
臧希元正气浩然地说:“呵呵,这世上总需要些人来衬托传说的。”
哈,这家伙又开始道貌岸然了。这世上大部分人都在假装正经,剩下的人只好假装不正经……最后娱乐了大众,却被衬托成了传说。所以说正必胜邪那是昨日之江湖,今日之江湖,正非正,邪非邪,犹如灰秋之色,一片肃杀,万木萧条。这不纯粹是个人口味问题。
一会儿,家琏和白意宁也走了进来。范孜看到家琏,两下踢掉了高跟鞋,光着脚在桌上跳Salsa。周围一群不学好的乱起哄,范孜越跳越辣,都忘了自己是谁了。家琏走到桌边,想拉她下来,范孜却把她那件半透明的T恤在空中舞了个圈扔到了他身上。家琏把衣服从脸上拉下来,挺温柔地叫了声“孜孜”。
范孜从此以为自己是小甜甜,一个转身,又开始脱牛仔裙。白意宁嘴角挂着怪笑靠在酒柜旁冷眼观看。臧希元在边上说范孜的Salsa跳得蛮专业的,我也跟着评头论足了几句。
“这也算专业?”殷木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她一边观察着家琏的反应,一边有点无聊地转着手里的杯子。
家琏拉着范孜的手,一直轻声说着什么。等范孜俯下身来,他才冷不防把她从餐桌上抱了下来。范孜软绵绵地圈住家琏的脖子,问他自己跳得好不好。家琏笑着说:“毕身难忘啊,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脱衣舞。”
殷木白忽然把饮料往我手里一塞,就要脱衬衫。我哈哈了一声:“更长的直线来了。”臧希元这个扫兴的却拉住了殷木白。
“小白,范孜喝醉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臧希元说。
“她哪有喝醉,她分明是装醉。”殷木白愤愤不平地说。
“对,压死她,让她知道什么叫班门弄斧。”我起哄地说。
臧希元却不肯放手。“小白,今天你要上去那才叫万劫不复,不信你问芭芭。”臧希元说完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咳嗽了两声:“咳咳,猪就是敷衍敷衍她,小白你还当真呢?”
这时家琏已经走过来了。我朝他笑笑,猪却叹了口气,对我说:“问你要根项链都不肯,小气鬼。” 殷木白咬着嘴唇,看着家琏抱着范孜从她面前走过,然后把手里的烈酒一口饮了下去。
“把你身上最值钱的东西送给我,我才和你换啊。”我冲着家琏的背影说。
家琏头也不回地说:“我怕我送给你你不敢要。”
餐厅里众人渐渐散开,白意宁走过我们身旁的时候还特为看了殷木白一眼,说:“我眼圈都没红,你红什么?”
殷木白就又要冲过去,我拉住她说:“小白,你最近很冲动啊,回头上我家吃点清火的哦。”
“你是四大皆空了吗?”殷木白不知道被哪句话刺激到了,忽然转过头来责问我,“像你这种从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人,居然还说我冲动?”
“人家是白羊座的战士,雅典娜都说人家很冲动,但你是天平座的。”
“你闭嘴!”殷木白甩开我的手。
我甩了甩手,有点无聊地说:“冲动是魔鬼,你会更加遍体鳞伤的。洒家从来都提倡以柔克刚……”
“shut up!”
“为虾米要人家shut up?”
殷木白气呼呼地看着我。“我不要你教我,你以为你自己多超然哪?”
我翻翻白眼,不说话了。
“看开点,看开点,不过是男人女人在做戏。”这时冯枫也走过来了,在后面幸灾乐祸地说,“呵呵,不过小芭是挺超然啊。”
“她超然?不见得吧。”臧希元在边上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根本是没入门么。”
冯枫走过去拉了拉小白的手,说:“我可入门了啊……掌门。”
臧希元笑了两声,回头看小白,我也转过头去,殷木白似乎终于有点破涕为笑了。白意宁在那边冷冷地说:“抗击打能力真差,你都认识他那么多年了。”
殷木白脸色又变了,我连忙说:“小白别上钩,她这是嫉妒你。”殷木白说:“我有什么可嫉妒的?”冯枫和臧希元对看了一眼,都说那可真多了去了。
“你今晚还回去吗?”臧希元问我,“明天我和家琏去试车,带你一起去啊。”
我耸耸肩。“我下周一模拟考,这个周末没空的。”
臧希元挺遗憾地哦了一声,那边冯枫说他有空,臧希元说你要去可以,别把冯飒叫来,要不然谁也别去。
回到家里,在楼道里遇到单耳环。单耳环今年高中毕业,准备考空乘,而且不知道谁给她吃过定心丸了,虽然高三了,还是轻松得很。三更半夜回来经常能遇上她。她说西秀来了。我哦了声。她又神神秘秘地说:“我劝你别上去,两个人在天台喝得稀巴烂。”
这么说洒家就更要上去一见了。西秀那间小公司从过年开始就没顺过,这厮三天两头找韩宝乐喝酒,但要说真喝醉倒不至于,多少次都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天台门这次又没关好,站在最上一级台阶能“顺风”到他们的对话。这种事我常做,有次听到西秀问:“这些年有见过比小八更可爱的女孩吗?”韩宝乐闷半天答了句:“没见过。” 我事后跟家琏猛吹,猪不屑地说:“要我知道你在外面偷听,也会这么说。”
不过今晚韩宝乐好长时间都不说话,就听到西秀一个人断断续续地讲他公司的事,搞得我有点百无聊赖的,差点以为无利可图就要上去了。
“阿宝,除了你,没别人和我同生共死了。”这句话西秀说了好多遍,以至于韩宝乐终于开口道:“过几年也会有别人的。”西秀笑了几声,说:“别人……是啊,别人……”韩宝乐轻笑了两声。然后是酒瓶碰撞声。我扁扁嘴正准备走上去,却听西秀又说:“为什么要叫七姨太?你要看不上她就别让她对你有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