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正当年少》Esche

25、第 25 章 为什么？老

　　韩宝乐忍不住闭了下眼睛。程医生说：“小芭，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的这个玩笑一点不好笑。”
　　我朝韩宝乐望过去，他大概感觉到了，也朝我望过来。那眼神，加上他鼻翼的微微颤动，真像被叛徒无耻出卖的共方卧底啊。
　　程医生又对韩宝乐说：“阿宝你越来越没个正形了，有些玩笑可大可小，小芭不明白，你也不明白吗？”语气还挺严厉的。韩宝乐转过头，对他妈妈说：“你说小八这两年非常勤奋，其实她……只是不想让我失望罢了。”
　　程医生叹了口气，目光柔和了一些：“我反对你给小芭辅导是怕影响你的学业，但是小芭也确实很努力……”
　　韩宝乐摇摇头，打断了他妈妈。“你误会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他说，“从小你就说那些才华卓越的人大多数是与世无争的，你说你希望我也是。后来外公也问过我，在创造性的动机和完美的知识结构中哪个更重要，那个时候我不能回答这个问题……但现在我想我可以。我认为动机更为重要，也许我们每个人都需要一些心理暗示，才会觉得往前走能看到希望。”
　　“我知道你们两个感情很好，”程医生微微皱起眉头，“你现在说你们互相视对方为动力，这也是很积极的态度，是很好，但做哥哥得有做哥哥的样子，做妹妹也不能……”
　　“妈妈，”韩宝乐很无奈地呼了口气，“你其实明白我在说什么。”
　　程医生伸出一只手挡在额前，好像是不让他继续往下说了。“我晚上还有个手术，”她语音微带颤抖地说，“这些事等我回来再说。”说完很快速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走掉了。
　　卫生间里只剩我们两个了。韩宝乐走到浴缸边拿了他的手表，就要往外走。原来他之前是想进来取东西的。
　　“宝哥哥，”我喊住他，“我刚刚是在开玩笑。”
　　他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略带嘲讽地说：“你在开玩笑？不分时间不分场合不分对象……你为什么要开这个玩笑？”
　　“因为她讨厌我。”
　　“那我这样说令你满意吗？”
　　我点点头。
　　他又看了我一会儿，说：“但你确实应该考虑一下你奶奶的经济状况。”说完又要往楼下走。
　　我跑过去从后面抱住他，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口。韩宝乐是太了解我了，他拍了拍我的手背，说：“我没生气，就是想去静一静。”我嘿嘿傻笑两声，继续在他背后蹭来蹭去。
　　“你不是约了家琏么，”韩宝乐说，“还不走？”
　　“再抱一会儿就走。”
　　“几点回来？”
　　“过十二点吧，猪今晚肯定会喝醉。”
　　家琏让我晚上去他家。我本来不想去的，但猪说，大家初中毕业后还没怎么聚过呢，如果我要敢推托了，他下次不管什么好玩的都不叫我了。
　　家琏家离我家开车要二十分钟，骑自行车却只要五分钟（当然基本属于飞车性质）。我以前去臧希元家也是宁愿步行的。
　　我在上街沿旁若无人地骑着，就快到最后一个路口的时候，听到有人按了一记喇叭。回头看到是家琏老爸的车。
　　“小芭，你现在才来呀？”家琏爸爸把车窗放下来问我。
　　“么办法，新学校要上晚自习。”我捏了刹车，一脚撑在马路边的防护栏上说。
　　家琏爸爸笑笑，朝我做了个拐弯的手势，边步速行驶边说：“小芭这次考得这么好，你奶奶很骄傲吧。”
　　我点点头，慢慢踏着车跟在他的车子旁边拐进桃江路。现在奶奶基本上是逢人就吹，不过下个礼拜我们要摸底考了，估计奶奶也骄傲不了多久了。
　　“新学校竞争很激烈啊。”
　　“嗯，班主任说大家一面要流血流汗地竞争，一面还要能坐在一起敬酒。”
　　家琏爸爸笑了出来。“要这样说的话，你过的日子和我也差不多么。”
　　“嘿嘿，叔叔你今晚和我们一起玩吗？”一般家琏要在家里搞事，他老爸老妈都自觉回避的。
　　果然家琏爸爸说家里只有红酒，没啤酒了，他就是拐过去给家琏捎点喝的而已。
　　还没走到门廊呢，就听到里面重金属的音乐嗷嗷地叫，那张Slipknot的专辑还是我送给他的咧。家琏爸爸摸了下额头说：“我们家琏越来越有品位了。”我当然点头附和啦。
　　今晚说是初中同学会，但其实也不是很确切，像臧希元这种属于小学同学的范畴，都要跟过来插一脚。我一看到他，本来就郁闷的心情变得更郁闷了。殷木白当然也来了，不过跟她一起来的还有冯枫。最牛的应该是家琏，今晚白意宁和范孜居然都在，而且都对他巧笑倩兮。这真是一个群魔乱舞的年代。
　　一帮子人交换毕业礼物的时候，那个互相吹捧哟，不知道的还以为都是博士毕业呢。李小倾拉着我的手说：“芭芭，你怎么不问我考了什么学校了？”
　　“那你考了什么学校啊？”
　　李小倾抿嘴一笑，说：“不告诉你。”
　　“呐！”我就知道是这样，你还要我问……
　　李小倾送了我一双snoopy的袜子，我送了她一顶尼姑帽子。“阿拉在文庙淘了好久的哦。”我很郑重地帮她戴到头上。李小倾大力抱住我，然后开始哭。我很嫌恶地推开她。
　　“芭芭，讨厌……”李小倾又哭又笑地说。
　　还好这当儿家琏和岑浩东走过来了。李小倾就被岑浩东拉走了。
　　“这个是送给你的。”家琏说着拿出一张大头贴来。我凑过去一看，家琏挤在比萨斜塔前，我那张可爱的小脸在他左肩后方，从角度看，有点像“小王子”的肩膀上长出了“了不起的小怪物”，哈哈，这是我们毕业那天在梅龙镇伊斯丹拍的。家琏把他的手机拿给我看，我看他手机的背后已经贴了一张，就把他送给我的那张贴在我手机背后了。家琏点点头说：“现在轮到你送给我了。”
　　我又拿起他的手机看了看，不满地说：“为什么你那张是风车背景的？我不要斜塔，我也要风车。”
　　“那以后带你去荷兰拍真的。”家琏拉了拉我脖子上的项链，“老七，把这根项链送给我。”
　　“为什么？老爸就留了这个给人家。”
　　“我买一根更值钱的给你。”
　　“不好。”
　　家琏气呼呼地看着我。我嘿嘿地笑。这厮的生日我从来都记不住，当然我生日他也不送礼。因为自从我父母离婚后，看着他过生日的那个排场我会心情很坏，后来他也就不提醒我了。今天难得有机会骗个礼物，眼看着又抓不住……哈哈，郁闷死他。
　　正拉拉扯扯间，臧希元拿着杯苦柠檬坐到我边上问我：“芭芭最近在练什么曲子？”
　　我一听头就大，就要站起来往外走。家琏在边上乐呵呵地说是《音乐瞬间》。臧希元马上问我是不是准备考七级了。我只好点点头。他很垂怜于我地说，芭芭你一年考一级也不错啊。我说：“奶奶大概马上要破产了，我考完七级就不学了。”他咪了口柠檬汁，笑了。“要我教你吗？”他说，“你要幼儿园就跟着我学多好，偏偏要单飞，飞又飞得那么慢。”
　　这时白意宁在楼梯口朝家琏招了招手。家琏冲我做了个“女人真麻烦”的表情，起身过去了。
　　“你有很多闲工夫吗？”我随口说。
　　“恰恰相反。”臧希元说。
　　“那又何必呢？七级的理论考你又没参加过，总之和你考的时候不同了。”
　　他点头说他当然知道。
　　我耸耸肩，跟他说阿拉现在精力有点搭不够，每天早上都有低烧，还贫血。却听到餐厅里几声起哄性质的怪叫，我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臧希元玩味地瞄了我一眼，说原来是间歇性贫血……

作者有话说

大家好，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