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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欧阳君或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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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宝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让是绝对不可能的,有本事自己抢去。”
西秀呵呵笑两声,说:“你小子怎么回事啊,怎么我喜欢什么你抢什么?”
“这样大家扯平了,省得你老觉得欠我什么。”
“哈,这话你都说得出来。”
“嗯,我就让她做我的小老婆,以后再找个大老婆,让你心疼死。”
西秀好像忽然站了起来。“你小子欠抽是不是?”
然后听到西秀拿什么东西砸他的声音,韩宝乐还反击了,说:“你别拿空易拉罐砸我呀,小八最喜欢这套了,不过小八是女人……”
西秀有点哭笑不得,说:“好,我试试啤酒瓶,你有种别躲。”
韩宝乐笑着说:“我不躲你肯定得砸偏,还是躲躲吧。”
听到他们两个人还嘻嘻哈哈的,我的心情激动得就快要克制不住了。虽然在美国浪漫片里,天台夜色一直是很温柔的所在,但那不是在中国悬疑片里。我斜斜靠在小门前,隐隐能看见远处那几幢西班牙老楼里的灯火,清凉的晚风吹起衣角,风中飘浮着冷空气和桂花的香味……中国悬疑片里,有一句话叫“天阶夜色凉如水”,欧阳君或许会说,那其实也是个通假,通的是天阶夜色凉如谁……
韩宝乐说,你现在心情好点儿了?西秀嗯了一声,说但还是觉得你小子欠抽。韩宝乐果然欠抽地说,不过男人都爱小老婆多一点啊。西秀停了片刻说,我看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等你有大老婆的时候,我看她杀了你的心都有了。
韩宝乐叹了口气,说:“扯远了啊,西秀。从人类发展的必然趋势看,爱情是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婚姻却不是必须的。所以什么大老婆小老婆的,都谈不上吧。”
西秀听了,立刻问他道:“这么说,你还是觉得你们不合适?”
韩宝乐说:“现在不合适,也许以后会合适,但那是对现在的我而言,不是对以后的我。”
西秀说:“你是说,也许以后你会怀念她现在的样子?”
“刚开始不过是多巴胺在做功,等到以后这种化学物质分泌减少了,大脑的神经末端长期处在高水平的刺激下,终于变得麻木了,要到那时候还能够不离不弃才算脱离了动物本能,是人类感情的上乘。”
听到这里我实在忍不住了,冲上去捡起个易拉罐就朝他扔过去。“你他妈说得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大声说,“你还看不上我?啊?”
他一惊而起,皱了皱眉头,朝我走过来。西秀也站了起来,先是有点慌,不过后来很幸灾乐祸。
“小八,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韩宝乐尴尬地说。
我哼哼冷笑两声,抬起头来。“其他的不多说了,”我对他说,“你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像你这种人怎么不去跟苏格拉底谈恋爱啊?”
韩宝乐把手插在裤袋里,轻飘飘地说:“小八,你又开玩笑了……”
“对,我就是喜欢开玩笑嘛。”我抬起手,看了看手指甲,“所以你也别担心,我们家要没钱了,我也不要你养,别以为我真喜欢你,阿拉不过找个人乐乐。”
韩宝乐和西秀对看了一眼,表情都严肃了点。韩宝乐说:“可是除了我,谁还养得起你?”
西秀适时地咳嗽了一声。
“呵呵,皇上这话说得真好听,前面对着太后怎么不说?”
“说和不说有什么区别?”
“哈哈,皇上这话就错了。瞅瞅我爸我妈,本宫现在和皇上共患难,以后不一定能和皇上共富贵。这世道是这样的啦,你要是抓不住眼前,就应该别无所求!”
韩宝乐一把抱住我,低声斥责我:“小八,你都在说些什么呀?”
我在他怀里乱踢乱扭,还在他手背上咬了一口。西秀捡起个酒瓶子,在手里甩了两下,笑道:“小八,咬他脖子,不出血他记不住。”
“你把酒瓶子放下,”我指着他说,“谁他妈说他把我当小老婆啦?”
“嘿嘿,这个东西不是你能玩的,你玩会出人命的。”西秀把玩着那个酒瓶子,又对韩宝乐怪腔怪调地说,“你不能因为人家长得像小老婆,就叫人家小老婆吧。”
“西秀,我也杀了你!”
“来呀,你好久没对我投怀送抱了……”西秀还向我做了个张开双臂的动作。
韩宝乐死死抱住我,一边在我耳边说:“小八,算我说错了,其实我什么都没想啊。”
“你以后还会不会有大老婆啦?”我喘着气,思路有点混乱。
“小八,有你一个就够我受的了。”
“嗯,这才像话。”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要不然我真杀了你的……杀了你再自杀,免得去吃劳改饭!”
“不用那么麻烦,”韩宝乐马上说,“你要杀了你自己,就等于把我杀了。”
“贱人,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不杀你了吗?我要不杀你,我干嘛杀我自己啊?”
回到房里余怒未消,拿着本五星级题库做到凌晨四点,其间到通道口张望了几次,确定韩宝乐已经睡熟了,才从通道口爬了下去。
他房间的地理位置我是很清楚的,书桌不是靠在床边,而是直接靠在落地窗前的。我很容易就摸到了他的书包,小心地提溜着又想爬回自己的房里。开阳台门的时候不小心发出了点声响,韩宝乐在床上“嗯”了一声,说是小八吗?
我含含糊糊地答应了,说:“皇上,我就是来看看你睡得好不好……你继续睡继续睡。”韩宝乐低声笑了:“别装了,过来吧。”
“不要嘛,人家看一眼就走……我走啦,我走啦。”一边说一边往门口撤。在黑暗中听到韩宝乐叹了口气。心里一软,差点就把书包给他放回去了。
我回到自己房里,把他那份明天要发给小组成员的数据表拎了出来,随手拿张明信片夹进去,翻了翻,嗯,不行,数据表太薄了,很容易就会被发现的。所以照片也是行不通的。我打开电脑,开始打印“树袋熊”文件夹里的照片。在寂静的夜晚就听见打印机吱吱地响着,都让我怀念起闹老鼠的那年了,刺激啊。
趁打印的功夫,我把他那几份数据表上的书钉都拆了,这种型号的书钉和我用的那种不一样,所以不可以弄丢了。好在我的打印纸和他的数据表一样,都是90克的A4。我在每份数据表中夹上一张照片纸,然后重新装订好。搞完这些,我一看手机,都快五点了。我满意地拿着数据表翻了一会儿,下面的难度是怎么把书包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回去了。
韩宝乐听见我又下去了,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就要开床头灯。我连忙说:“不,不要开灯。”
“为什么?”
“我……是想还钱。本宫把钱放在书桌上就走。”
“什么钱?”
“在北京你借了我九百块,记得不?”
他那边半天没声音,我趁机把书包踢回原位,正准备再转身爬回去,忽然听到他下床的声音,心里大叫不好,因为阿拉不是真的想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