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正当年少》Esche

17、第 17 章 现在我可以

　　洗澡的时候王彦妍用颇学究的眼光打量了我好一会儿，我说你未满18岁，这些对你都是限制级的，你再看我小心造成永难磨灭的心理伤害。她啧啧两声说，她是代她表姐在看呢，看仔细了回去才好汇报。
　　“你表姐究竟是谁啊?”我不耐烦地说，“真不干脆耶。”
　　王彦妍当没听见，又啧啧两声说：“你背上居然有这么长条疤，真是……暴殄天物啊。”
　　“你说话真滑稽，维纳斯还断条手臂呢。”
　　“哈哈，我从没觉得维纳斯美过。”
　　“那杨过呢?”
　　“没见过真人不好说。”
　　“你看，完美的艺术品站在你面前你都不懂欣赏。”
　　她绕到我面前，很妖艳地转了个身，我脸立刻红了，这女人还很镇定自若地说：“七八，以后我们洗澡都一起吧。”
　　我想想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没必要扩大战场，如果全班都知道我背上有条疤，那不是别人肯定是这个王彦妍说的。我点点头说：“那你会跟你表姐据实说吗？”
　　“为什么不？”她耸耸肩，“在没见到你之前，我不相信韩宝乐那样的男孩也会是视觉动物。现在我可以跟阿音说，这世上根本没神仙。”
　　我听了有点不高兴了。“你这是在夸我吗？夸我还带打击别人啊。回去了回去了，还得赶在熄灯前把守则给抄了呢。”
　　王彦妍打个哈哈，拿起脸盆，跟在洒家后头往更衣室走。“哎，前面你说的话算数吗？给你七天时间能搞到金嗓子？”
　　我找到箱子，点点头。“我不会专门去搞这东西的，顺路倒是可以给你带带。”
　　“听起来好像有个谁会来看你似的。”王彦妍打开电吹风，滋滋地吹着。
　　“除了校长谁还会来看我们？”我很无奈地说。
　　“那怎么个顺路法？”
　　“我现在也不知道，”我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不过金嗓子那东西真管用吗？老廖那人思想太先进，哄她开心你乖一点就好。”
　　“老廖？你倒是自来熟。不过谁说我要哄她开心了？没听‘飘柔’同学说嘛，这纯粹是人道主义援助。”王彦妍把电吹风递给我，拿起迷彩服的上衣往自己身上比划。
　　“那你思想也先进，小人望尘莫及。”
　　王彦妍撩了撩头发，很熟练地拿了个发夹把耳边的短发固定住。“这也叫先进？话说人类文明更新到咱们这一代，我们只面临两种选择。一种是为争而斗，一种是以斗争谋和谐。”她拿起迷彩裤又抖了抖，“尤其是在三伏天还要穿长裤的前提下，其实我们别无选择。如果我们排的军训成绩不是第一名，至少也得是第二名吧，要不然肯定和谐不了……咦，七八，你毛巾下面什么东西一亮一亮的？”
　　呐，是不是朋友就看现在了……我拉她过来小声说：“阿拉在收短消息。”
　　王彦妍啊哈了一声，就不再罗嗦了。
　　一天没开机，十几条短消息一下子爆出来，毛巾下头着实亮了一小会儿。我无心恋战，很快梳好头和王彦妍出去了。
　　大多数短信都是家琏的，估计没啥正经事，等下再看。我先点了西秀发的那条，果然是说阿宝回来了。我看了下发出时间，是晚上七点零三分，也就是在一刻钟前。另外宋慕也给我发了条短信，算是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迟到的原因。他说他们昨晚通宵打牌，因此误了机……你说这话搁韩宝乐身上多没说服力啊，宋慕完全可以找个好点的借口，可是却没有，所以我想再难以置信这也是事实吧。
　　我把短消息拉到底才看到韩宝乐发的那条。这厮说他困了，要先睡了。还说什么他答应我的事情已经做到了，现在轮到我兑现承诺了。洒家完全不知所云，什么东西他答应我了？我又答应过他什么呢？正准备立刻打回去，迎面看到飘柔同学走过来。
　　“这人估计被廖教官折腾惨了，我们吃过棒冰洗完澡了，他才被放出来。”王彦妍说。
　　“还好还好，其实他也没错过什么。”
　　这当儿飘柔同学已经走到面前了。他身上还穿着来时那件白衬衫，手里也拿着个脸盆，估计是去我们来的地方。他额前的头发被夜风吹得乱乱的，衬衣领口的扣子都散开着，我随便一瞄就瞄到了他的锁骨……心还卜通跳了一下。
　　我拍了拍王彦妍的肩膀，你先撑着场面，我要去给皇上打电话。王彦妍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前面有幢办公楼兮兮的房子挺僻静的，背后还有一大片阴影，似乎不错。
　　躲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里开始给韩宝乐打电话。这当儿贱人的手机居然关机！再往韩宝乐家打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不幸接电话的却是程医生。
　　“婆婆……”
　　“小芭，你又开玩笑了。”
　　“韩宝乐在吗？”
　　“他睡觉了。”程医生说，“你今天不要再打了。”
　　“那你让他醒了打给我……那个，要过了22点就不用打了，我们熄灯了，我得回寝室了。”
　　程医生笑笑，说：“没什么急事的话，明天再打电话也不晚呀。”
　　“可是……”
　　“小芭，这么晚就不要在外面转了，早点回寝室。你训练了一天也需要休息，要不然让你奶奶怎么放心？”
　　好吧，你威胁我……
　　“我现在就回寝室。”
　　“好的，晚安。”
　　“晚安，婆婆……”最后还要揩记油。
　　收了线，我拿着手机发了两秒钟的呆。正不知何去何从间，手机忽然震动了，看号码显示是家琏。
　　“今晚手气不错，”家琏在那边乐呵呵地说，“一打就通了。”
　　“我刚给韩宝乐打电话了。”我说，“这人居然八点钟不到就去睡觉了！”
　　家琏在那边嗯了一声。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猪啊，你最近五天有没有空啊？能不能抽空给俺捎个金嗓子什么的啊。”
　　“第一天就喉咙痛了？”
　　“不不不，是给别人带的。”
　　家琏呵呵了两声，说：“你们那儿不是全封闭式的吗？我能进得去吗？”
　　“我也不知道啊，要那么容易办的事还用得着找何老大吗？”
　　“你让我跑那么老远就为了给别人送个润喉片？”家琏很委屈地说，“自从何先生死后，你对我真是越来越差了。”
　　“你这么说是想让何先生死不瞑目啊？”
　　“我最多找人给你捎去，你要我亲自跑一趟那是不可能的。”
　　“谁不来都无所谓，只要金嗓子来。”
　　家琏啪嗒一记把电话挂了。
　　我立刻追打过去。
　　“猪，你为啥挂我电话？”
　　家琏哼了一声，说：“不想跟个冷漠无情的女人说话。”
　　“我需要帮助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
　　“你那是雪中送炭还好说，这种无关紧要的屁事找我还算看得起我？”
　　“猪你搞搞清楚哦，前面那个电话是你打给我的。”
　　“那又怎么样？现在我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一时间两人都没话说。
　　过了一会儿，我放低声调说：“为什么呢？我只不过是直率了一点……”
　　“你只不过是直率了一点？”
　　“向何先生起誓，今生今世我最亲的人除了奶奶，就是你了。”
　　“你少玷污何先生了。”家琏口气终于软下来了。
　　“家琏，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呢？”
　　那边沉默了片刻，说：“礼拜五我和我老爸去东海……会从你们那里走。”
　　“亲爱的，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我的，爱你！”
　　“呵呵，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