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正当年少》Esche

11、第 11 章

　　走在楼梯上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上了楼，往沙发上一靠就不想动了。西秀还问我那小帅哥呢？我说谁啊？
　　“人家还在下面等你呢。”西秀的朋友调笑我说。
　　“不是吧。”
　　“怎么不是？那小子经常来。听说有点来头，老爸不知道是哪个区的副区长。还没见主动搭理过谁呢。”他朋友递给我一个杯子，里面透明的液体不知道是啥东西。
　　“瞎猫撞上死耗子了呗。”我摇了摇杯子。
　　这时有个服务员快步走过来，一边走一边急切地说：“老板你快下去看看，那两个小孩看起来不太对头。”
　　我立刻精神起来了，在沙发上撑了撑身体。西秀看了我一眼，跟他哥们儿说：“晓鸥你忙，我们先走了。”我说怎么就走了呢？西秀说，你喝多了。我拉着西秀的手站起来，耳中听到西秀的朋友奇怪地说：“咦，那凯子怎么又盯上别人了？”
　　因为前面可能有点堵，我们就从后门出去了，不过离西秀停车的地方远了。一出来我就打了个颤，之前没把皮夹克脱掉，现在不适应了。西秀拉住我说：“哎，你别往马路当中走啊。”
　　我说放心，阿拉控制得住。
　　西秀叹了口气，说：“你酒量怎么就不见长呢？你才喝多少啊。”
　　“那你喝了多少啊？别把阿拉小命搭在车上啊。”
　　“小八小命护得最牢了。”西秀笑着刮了下我的鼻子。
　　“啊？你不怕死吗？那你还算是人吗？”
　　西秀忽然停了下来，半真半假地拉着我的手去摸他脸上的疤，说：“像我这种死过一次的人也许比你更怕死。”
　　我笑着把手抽出来，在他手背上擦了两下，说：“我们两个人当中有一个人出手汗了。”
　　“什么？”西秀好像没听清。
　　“哦，你握得太紧了，是我出手汗了。不过这样你倒真有点像我哥哥。”
　　西秀挑挑眉。“八月底穿皮夹克哪有不出汗的？”
　　“没看见这件衣服有好多洞吗？凉快着呢。再说也不是真皮的。”我争辩说。这件夹克其实是上飞机前在免税店买的，当时看着很有猫王的气质，宋慕也说穿着挺帅的。后来飞机上有点冷，一路上又都有空调，穿上就忘了脱。
　　西秀斜眼看我。“你真的不热吗？”
　　“阿拉是偏寒体质，你去问家琏好了，他可以证明的。”其实要真偏寒也不能偏成这样，就是块冰像我这样捂也洋掉了呢。坦白说，我也是一“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主儿。刚透过玻璃墙又打量了自己一下，真是太酷了。
　　暖暖的夜风轻轻吹拂，西秀不再多说，拉着我的手过马路。
　　忽然这厮的手机响了。他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闷闷地说：“是阿宝。”我哈哈大笑，说你完了，你完了，他会以月亮的名义消灭你。
　　西秀开了免提，我听到韩宝乐在那边问：“你们在哪儿呢？”
　　“刚从晓鸥那儿出来。”
　　“玩得开心吗？”
　　西秀瞄了我一眼。“小八有点喝多了，我还可以。”
　　我脸色顿时难看了。西秀你这是故意的吧？
　　“她喝了多少？”果然韩宝乐在那边问了。
　　“没多少，”西秀轻松地说，“就喝了半杯长岛冰茶。不过不拉着就只往街心窜了。”
　　窜？这听着怎么这么不顺耳呢？
　　韩宝乐微一沉吟，说：“那你好好看着她吧。我明天晚上回来。”
　　“不用那么赶，你还是按照原计划后天早上回来吧。”西秀倒真不客气，“我会去接你的。”
　　“好吧，”韩宝乐笑笑，“小八还没吃晚饭，你别再带她去喝酒了。”
　　“不喝了，明天还早起呢。”西秀说着就挂了电话。
　　我和西秀还站在马路中央。之前虽然下过雨，但现在地上基本已经全干了。浮躁的夏天似乎也已经到了尾声，四周若有若无的桂花香气越发地淡了。这个夏天和很多个夏天没有什么不同，只除了我自己知道的一些蜕变。
　　西秀随手撩起我额前的碎发打破了沉默。
　　“你也太不善良了吧，”我气愤地说，“看过梁祝么？难道你最喜欢的人是马文才？”
　　“没看过。”西秀冷冷地说，转身继续往前走，还用力拉了我一下。
　　前面有个护栏，这厮单手一撑一跳就过去了。可怜我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下去的时候脚一滑就被他抱在怀里了。我连忙解释说：“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不是故意滑的。”他邪恶地笑，低声说：“越解释，越掩饰……”
　　“啊，气死人了……”
　　“不气不气，走了。”
　　我一甩手。“不走！”
　　“你喝醉了，回去睡觉多好。”
　　“我看你才喝醉了呢！”
　　“呵呵，有点。”西秀揉了揉眼睛。
　　“那我不坐你的车了，太不安全了。”
　　“到路口就可以打车了。”
　　“我现在坐差头肯定要吐的。我们去坐地铁好伐？”
　　这个子夜其实还是挺闷热的，所以大家脾气应该都不太好。谁知道西秀低头看了下手表，居然同意了。这里离最近的一个地铁口走过去还要刻把钟呢。
　　“哈哈，我明白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车是问晓鸥借的吧。”
　　西秀也笑了，说不是问晓鸥借的，不过他今晚确实不能开车了。
　　后来我们走得很快。其实对西秀来说不能算快。浅黄色的路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地上梧桐树的影子绰绰然。这个时候在马路上遇到的都是一对一对的。我说，西秀侬相信伐？伊拉肯定都是情人。西秀说，我们两个手拉手的也有点像情人。
　　我抬头看了看他。“西秀啊，也许我有个妹妹在不知名的远方，可惜老爸没告诉我究竟在哪里。”
　　西秀听了，轻嗯了一声，说：“我真为她遗憾。”
　　我对他的景仰瞬间如滔滔江水……
　　等地铁的时候，我们两个都困得不行了。我半闭着眼睛拉着他的手靠在他背上，西秀说你干吗拉着我的手啊？是不是怕我抱你啊？我说不是啦，不拉着你的手，我的手放哪儿啊？
　　之前追着西秀的步子走得太快，我已经热得不行了，现在就穿了件浅红浅黄条子的吊带衫，牛仔裤的裤脚也撩起来了，西秀说看起来有点像卖鱼的。我说你被一卖鱼的靠着，你就是一贝壳。西秀忽然转了个身，把我抱在怀里轻声说：“那么贝壳怀里的应该是……珍珠。”
　　我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居然也脸红了。
　　在地铁里，我和西秀面对面坐下，他的腿上还搭着我的皮夹克和衬衫。这厮的坐姿很随意，整个人很放松地靠在座位上，双腿张开垂在地上。我担心他会睡着了，一直用不经意的眼神偷看他，他也时不时地望向我。后来我们发现，好像坐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