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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史上第一副扑克牌 我就觉得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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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雨大家都闲得慌。
春雨缠绵了好几天都没有要停的趋势,我伟大的刨洞事业也只得暂时搁置。恒言宫的事本来就不多,这些天跟大伙儿都混熟了,一做完事,大家伙就聚在一起边唠嗑边等天黑,结果厕所去了好几趟,天空还是亮堂堂的。
我就觉得自己快要发霉,又没个消遣的东西,思来想去,灵光一闪,想起了我的拿手绝技,斗地主。
我让卓儿帮忙找来几张硬纸张,自己锁房间里捣鼓了一阵,历史上第一副扑克牌应运而生。
我简单地跟他们说了规矩,立刻引起了极大的反响,大家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我让卓儿和小玉先跟我玩几盘,给大家做个示范,几盘下来,大家差不多都会了。亲身实践的热情异常高涨。
我乐得嘴巴都合不拢了,看来斗地主不管在哪朝哪代都是倍受欢迎的啊。到时候等我出宫了,这也是一发家致富的妙招!
尽管外面的雨下得挺悲凉,我的心情却比八月的太阳还要艳,一边对玩牌的人指点几句,顺便维护牌场纪律,一边哼着歌加制几副扑克牌。
平日大家伙玩笑惯了的,也没个尊卑之分,如今玩得兴致高昂,自是热闹非凡,说句话都得扯着嗓子才能听到,整间屋子就跟炸开了锅似的。
“你们在干什么?”突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屋子中间穿过,鼎沸的人声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同时朝门口看去,静默片刻,屋子里响起一片“扑通”跪地的声音:“奴才(奴婢)参见歧王。”
云止负手站在门口,背靠天光,睥睨着匍匐在脚下的众人,一如君临天下。
我一时愣了神,呆呆地站着。
卓儿伸手一拉,我应声跪倒在地,这次真的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了。
云止扫了众人一眼:“都起来吧。”
众人缓缓起身,独我一人还跪着。
卓儿拉我:“可以起来了。”
我痛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我倒是很想起来啊……”
话没说完,身子一轻,已经被人打横抱起。
鼻翼是淡淡的清香,不远不近,似有若无,就像他给人的感觉一样。
温暖的怀抱散发着浓烈的男性气息,熏得我脸颊发热,抬眼正好撞上一双释放超强电波的桃花眼,我慌忙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云止嗤笑:“你几时也懂得害羞了?”
我埋着头不理睬他,反正跳下来也站不住,本来就是他害的,活该他受罪!话说,这几天贪吃贪睡,我腰上又长了几斤肉的。
他轻笑一声,抱着我向门口走去。
小汐跟过来拉住云止的衣袖:“三哥……”
云止对他温和一笑:“你去拿些伤药来。”
小汐听话地点点头,叫上卓儿匆匆去了。
云止小心翼翼地把我放到床上,我不买他的账,赌气地侧了侧身。
云止厚脸皮,当没看见,蹲下来抬起我的脚准备脱鞋。
我心下一惊,慌忙收回脚,却不料扯到痛处,没忍住轻呼出声。
他挑眉:“还真害羞了?”
我气鼓鼓地白他一眼:“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没脸没皮的!”
他无奈地摇摇头,索性将我的脚小心拉直放在他的腿上,看了我一眼,似在征求我的同意,我轻哼一声扭过头去。他轻轻撩起我的裤管,膝盖上红红紫紫一大片,跟放烟花似的。
我冷哼:“您老人家身份尊贵着呢,我一小丫头,您这不是折煞我了?动刀子动枪的我可承受不住!”
他赔笑:“我什么时候让你讲究这些了?”
我继续不知好歹:“是……是……您宽宏大量,您体贴下人,都我自找的!我自个儿哑巴吃黄连,有苦自己受,你什么事没有,跟个小丫头掺和个什么劲儿嘛?可不是有辱您尊贵的身份?”
他苦笑:“你心里不舒服,像平时那样骂我不就得了,这话听着怪别扭。”
我不讲理:“您可别冤枉好人?我跟您熟吗?总共才见过三次面,话都没说上几句,我什么时候骂过您了?再有,我敢骂您吗?白晃晃的刀子可不是开玩笑的!再说了,嫌话听着别扭,您别听啊,挥挥袖子走人不得了?或者大吼一声,谁还敢在您面前放半个屁不成?”
他估计憋笑憋了很久,脸都憋红了,好不容易淡定下来,一本正经道:“四次。”
我没听懂:“啥?”
他耐心地解释:“我们这是第四次见面。说了一大堆,气可消了一些?”
我不服气地扭过头。
他伸手掰过我的脑袋,认真地看着我:“现在轮到我说了。首先,我从来不曾勉强你什么。其次,打扰你们玩乐并不是我的本意。我好歹是个王爷吧,在门口叫了几声,没半个人理我,换你你能不恼么?”
瞧瞧人家说话的水平,“首先其次”结构分明,思路清晰,比我写的作文还有条理。意思也表达得清清楚楚,是我冤枉他了。
咱脸皮再厚,还是个知错能改的好孩子。苏落落说过,这是因为我脸皮已经修炼到子弹都打不穿的程度了。
我正视他,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见过人有半个的吗?”
他糊涂,正准备问我,小汐和卓儿已经推门进来。
我得意地笑,小样儿!挑我的语病?
后来,在卓儿的批判下,我进行了深刻的反思,我这张嘴真得管管了,口无遮拦的。
苏落落有天拿着塔罗牌装模作样地要给我算命,我笑她人家火车站旁边的算命瞎子还能蒙中个几次,就她能蒙中半次都只能说明是她运气好,她恶狠狠地诅咒我,总有一天你被人砍死了我也不奇怪,就你那张臭嘴,晚上睡觉留心着,不定什么时候我就去把它撕烂了。
说起来,云止的定力还真好,一个王爷,被我一小宫女那样冷嘲热讽,还像个没事人似的,换了别人估计早一拳头把我打晕了。苏落落说过脸皮比我还厚的,世界上绝无仅有!嘿,偏偏这仅有的一个还让我遇着了!
怎么说呢,其实我对云止的态度挺矛盾的,一方面我总觉得他的眼神太过深邃,太过精锐,让人看不透,我特不喜欢跟心机深沉的人打交道,心里觉得渗得慌。另一方面又觉得他这个人挺坦诚的,还挺豁达,没什么架子,说起来还挺尊重我的,从来不把我当个小宫女看。我一时自信心暴涨,什么时候我这么有人格魅力了?
我又在这种矛盾中纠结了几天,最后唯物主义的感召下终于豁然开朗,矛盾既有对立面,也有统一体,作为一个有理想有道德有素质的新时代青年,要做到矛盾的辩证统一。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