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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逐客令 我很假地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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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止很不屑玩扑克牌,我懒得管他,自己玩得不亦乐乎,倒是小汐巴巴地凑过去教他。
其实我挺不乐意他来的。他一来,我们玩牌的气氛全给破坏了,玩牌最重要的就是热闹,他跟座大佛似的坐在最显眼的地方,就像首长慰问士兵一样,很官方地挥挥手:“你们玩你们的,别拘束,像平时那样就行。”
底下齐刷刷地恭敬:“是。”
在他“亲切”地注视下,众人小心翼翼地摸牌,小声地出牌,就是谁突然打了个喷嚏,所有人都会不约而同地望过去,搞得那谁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一样。
我顶着极大的精神压力打了几局,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愤然拍桌而起,众人果然齐齐看向我,我憋了半天,最后终于违心地挤出一句话:“我要拉屎!”
没想到,我刚准备冲向茅坑,周围竟然响起了一大片附和声:‘我也要!”“我也要!”……
我愣了半晌,转头看向云止,他竟满脸的莫名奇妙,我再也忍不住了,仰天爆笑:“哈哈……”
后来,大伙儿借口要去做事,一个个全跑光了。我明明看见有人是携带着扑克牌私逃的。
幸亏我抓得紧,要不然我桌上的那副都给摸跑了。
屋子里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云家兄弟、卓儿和我四个人了。
气得我冲着门外大喊:“没义气!”又欣慰地看向卓儿:“还是你最讲义气!”
卓儿为难地缓缓站起身:“那个,我想起来王爷的衣裳还没拿回来,我先去拿了啊。”
我无力地趴在桌上,颤抖着手指指着她:“你……你太伤我的心了!”
卓儿可怜兮兮:“我是说真的。”
我长叹一口气:“罢了罢了……都去吧……”
卓儿眼睛里闪着泪花:“谢谢!”就差叫我亲娘了。
说完还没让我再感慨一番,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了。
我就说那眼泪绝对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剩下的三个人当然不可能凑成一桌。
我本来就没指望云止,倒是小汐涎着脸过去请他。
云止这时候就摆王爷架子了:“市井玩意,有失身份。”
我气恼,你还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我才憋屈呢,跟你在这儿废话。
我很有目的性地走到云止旁边去,装模作样地拿起桌上的茶壶看了看,夸张地惊呼:“呀!怎么茶都喝光了?”
云止不动声色:“当然。我都喝这么久了。”
我了然地点点头:“是哦,你真的喝了‘很久’了。”
我故意加重“很久”两个字。
云止似乎没听出来,轻笑:“你什么时候注意我了?”
我气结,我什么时候注意你了?我什么时候不在注意你啊?全场的焦点什么从你身上移开过?你还真是个绝缘体来着?
我咬牙忍下,故作可惜地摇摇头:“恒言宫正好今天没茶叶了,也没来得及去拿。您看,这没茶水招待您了,我们也不好意思怠慢,要不您下次再来?”
云止作恍然大悟状,我惊喜,小子!总算听出来了吧?不料,他愉快地点点头:“得吩咐着拿点刚到的碧螺春过来。”
臭小子!真没听懂还是装的?都可以去拿奥斯卡了?看来得再明显一点,这小子智商低!
我很假地关切他:“你喝了这么多水,可要小解了吧?我跟你说啊,这尿啊,千万不能憋着,赶明儿憋出尿毒症就不好了。对了,要是肾出毛病就更糟了!好歹您是一国的皇子啊,这传出去可是有辱国体的!您看,您要不要去解决一下?”
云止扬眉,并不言语,一副“您请继续”的样子。
我一拍桌子,故作如梦初醒:“您可太不赶巧!正巧今天恒言宫的夜壶都拿去洗了,大家伙一忙就忘记去拿回来了。您看您千金之躯的,总不能去挤茅坑吧?那多有损身份啊!要不,您快点回去解决?得赶紧着,这可是关系到您后半生的‘□□’啊!”
云止奇怪地打量了我许久,终于爆发出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狂笑:“你继续!……”
我气闷,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看戏呢!
我猛拍一下桌子,手都拍麻了,脸上却不动声色,义愤填膺:“你到底走不走?”
云止收住笑:“下逐客令就直说,拐弯抹角说上这么一大堆,你不辛苦,我看着都累。”
我咬牙:“我看你小子可欢呢!”
云止得意:“还好,过得去。”
我怒:“还不走?”
云止果然站起身朝我后面走去。我心里正高兴,却听到后面响起一声温和的笑:“她那么吵你都能睡得着?”
我转身就看见云止正蹲下身,准备把趴在桌上睡熟的小汐背到背上,我赶紧过去帮忙,小声嘀咕:“谁吵了?”
云止轻笑:“自然不是你。”
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跟他一起把小汐送回房间。
云止小心翼翼地将小汐放到床上,轻轻为他拨去额前的杂发,细心地帮他盖好被子,看着他亲切地笑了笑,就拉着我出去了,顺手轻轻关好门。
我看在眼里又惊讶又感动,一般来说,帝王家是很难有这么深厚的手足情的,尤其还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就更难得了。能对一个不受宠的傻弟弟关心至此,想必是真实情感,也是有一颗赤诚之心的。这样的人,不管怎么样,也不应该是穷凶极恶之徒吧?
我友好地拍拍他的肩膀:“突然发现,你这人还挺不错的。”
他一点不谦虚:“大家都这么说。”
我无语:“我说真的。”
云止一本正经:“我也是认真的。”
我彻底崩溃,人的脸皮可不能太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