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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道路坎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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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马上颠簸了一阵,渐渐觉得体力不支,趴在马上大口大口喘气。
杜老头扯住缰绳让马停住,问我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我摇摇头,没力气说话。
杜老头叹了口气,往我嘴里塞了一颗药丸,说:“实在撑不住了一定要说,死撑着对你身体没好处。”
后面响起马的嘶鸣声,云止的声音透着些许担忧:“怎么了?”
杜老头代我回答:“没事,继续走吧。”
我望着前方冲不破的黑暗,脑袋昏沉沉的,总觉得路途那么遥远,好像只能一直奔波永远没有停下来的时候。凉风从我耳边呼啸而过,原本寂静的周围突然变得嘈杂,那种无止尽的惊涛拍岸声又一阵阵冲进我的头脑,我紧紧地按住胸口,那一阵阵抽痛提醒我,死神离我又近了一步。
我紧咬住嘴唇,极力压制住几乎要破喉而出的痛苦,却还是止不住发出了几声轻微的痛吟。杜老头感觉到我浑身剧烈的颤抖,急忙拉住缰绳,扶住差点坠下马的我,“毒发了!”
我的意识早已被各处奔涌的痛苦麻痹了,根本接触不到外面的世界。
突然,犹如挣扎在黑暗中的人,我看到前方的一丝光线,接着感觉有一股气体源源不断地进入我的体内,渐渐拨开那沉重的黑暗,然后尘封已久的意识终于缓缓恢复过来。
我睁开眼看到云止正一脸担忧地盯着我,见我醒来,那双深邃的眼眸明显一亮:“你醒了?感觉好一点吗?”
我冲他苦笑:“才多久不见,就成身娇肉贵的娇小姐了!”
云止皱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说:“哪能有什么事啊?估计就是杜老头的药没用,风寒还没好。”
杜老头看了我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对云止说:“丫头上次的旧伤还未调养好,身体比较虚,加上这两天连日奔波,又受了风寒,有些血气不足而已,没什么大毛病。”
云止狐疑地看了看我们俩,又看了看躲在一边偷偷抽泣的卓儿和小汐,并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沉声说:“既然如此,先休息一会儿吧。”
我们一路走走停停,耽误了不少时间,还好后来没有再遭遇截杀,一路上还算顺利。
等到遥远的天边露出第一丝光亮的时候,云止说:“前面不远就是渡口,我们在那里改水路。”
杜老头在我耳边高兴地嚷嚷:“总算熬到头了!”
我内疚:“这一路上真是辛苦您老人家了!”
杜老头嘿嘿笑:“知道贫道的好了吧?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老夫勉强收你这个徒弟!”
我调侃他:“我说,您不是号称什么白眉圣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嘛?一个徒弟也收不到?”
杜老头撇撇嘴:“要不是和云家小子打赌……”
云止在后面呵呵笑:“道长,说漏嘴了。”
杜老头懊恼:“又输了又输了!”
我说:“其实吧,想一想做您徒弟还挺不错的。”
杜老头点头:“就是就是!多少人求着还没那福气呢!”
我眨眨眼:“您先说说,赌注是什么?”
杜老头贼笑:“谁输了,谁扮姑娘跳舞。”
我冲他竖大拇指:“真够损!”
杜老头冲我挤眼:“怎么样,想看云家小子扮姑娘吧?”
我眯着眼笑:“我更想看您老头子扮成老太太是啥样的!”
卓儿在后面忍不住喷笑出声。
我点头:“看来老头子是众望所归啊!”
说话间,突然荡起一阵疾风,坐下的马似乎受了惊吓,仰头嘶鸣,不肯趋步向前。
杜老头刚说了句:“看来又有一番恶战……”就见凭空落下数十人将我们围在中间。
在微亮的天光下,银白色的面具闪着寒光,是云止的人。
与此同时,一阵齐整的脚步声起,黑暗的边缘涌出黑压压一片人,在我们周围形成一个更大的包围圈,身着铁甲,手持刀箭,在黎明的晨曦中营造出一种紧张的气氛。
我顿时热血澎湃,这就是传说中的械斗!
当头迎着我们的那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头戴武冠身着铠甲,脑袋扬得老高:“歧王殿下,今天你插翅难飞了吧。”
云止脸色凝重,隐有凝重肃杀之气,“本王倒没料到你我二人会有刀剑相交的一天。”
敌军的领头人大笑:“良禽择木而栖。王爷既非人主,属下当然应当早日另觅他处,也免得王爷名下多添一缕冤魂。”
云止冷笑:“希望你不后悔今日之举!”
那人咬牙切齿地笑:“王爷若能过得这江南再说吧!兄弟们,上!”
一声令下,敌军百来号人呐喊着迅速向中间聚拢。
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颤声问杜老头:“你出门算卦了没?主凶还是主吉?”
杜老头笑:“置诸死地而后生。”
我擦汗:“借您吉言!”
一时间两方人马厮杀成一片,冲天的叫喊声响在耳边只剩下“嗡嗡”的嘈杂,满眼所见都是杀红了眼的士兵,鼻腔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我紧贴在马背上,睁大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恍如梦境一般不真实。
杜老头扬鞭趋马想要冲出重围,却被几名铁甲兵纠缠住,不得已加入战局。
杜老头像切西瓜一样一刀砍倒一个,后面又有无数人前仆后继而来,温热的血液溅到我脸上,我闻到了一种死亡的气息。
杜老头刀起刀落之间,天色已经渐渐放亮,周围的铁甲兵明显少了许多,敌军首领在气急败坏地叫嚷:“快杀!不准放过一人!取歧王首级者封侯封将!”
杜老头杀敌太久,气力明显已经不济,策马回旋之间气喘吁吁,突然听得云止一声厉喝:“道长!“杜老头奋力杀退围上来的几名铁甲兵,策马转向云止。
原来云止那边已打开一个突破口,杜老头立即一路奔驰而去,云止纵马紧随其后。疾风“呼呼”从耳边掠过,不多时,身后的厮杀声已经渐渐远去。
我坐起身望向前方,一轮如金黄色的太阳冲出重云泻下万丈光芒,前途是一片亮堂堂的光明。
杜老头的笑声在疾风中飘荡:“丫头,老头子说得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