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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遥远时代里的爱情悲剧 问题二: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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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厢房之后,老道士又给我仔细地诊断了一遍,最后准确地下了结论:“果然是‘八仙过海’。”
我惊喜:“你知道这种毒?你能解吗?”
老道士问我:“你什么时候中的毒?”
我老实交代:“昨天。”
“谁下的?”
“吴王。”
“解药在他手上?”
“被我扔了。”
道士惊呼:“扔了?”
我解释:“我原本不知道毒药就是解药,扔了之后,吴王再逼我吃的。”
道士摇了摇头:“那你应该知道世上已经没有第二颗解药了。”
我点头:“我知道。我更想知道是哪个不负责任的狂热分子制出这种毒药的!”
道士的脸上闪过一抹可疑的内疚之色,沉吟了半晌才叹道:“很不幸,那个不负责任的狂热分子正是贱内。更不幸的是,她已经去世了。”
我惊呼:“道士也可以结婚?”
道士无语:“你能不能抓准重点?”
话说,当年白眉老道还是玉面圣手杜修远的时候,也曾有过一段左手明媚右手忧伤的大葱岁月。
问题一:当玉面圣手遭遇美艳毒娘子时,会产生怎样的化学反应?
答案:当然是荷尔蒙发挥积极作用,一见钟情,相见恨晚。
问题二:一山能不能容二虎?
答案:理论上,能。一只公的,一只母的。实际上,不能。这就是一个争强好胜的问题了。
毒娘子专门制毒,玉面圣手一心解毒。毒娘子每次制出来的毒,无一例外地被玉面圣手解除了,一开始还只当是互相切磋,久而久之,这就上升到了严重损害名誉的高度。毒娘子对此相当不满,当这种不满的情绪达到某一临界点时,毒娘子就留书出走了。
毒娘子声称一定会制出一种玉面圣手解不了的毒药,否则永远不与他相见。
终于有一天毒娘子出现在了玉面圣手面前,奄奄一息,却笑得十分得意,因为她已经制出了那个玉面圣手无法解除的毒药,八仙过海。
而她还来不及宣布最后谜底,就撒手人寰了。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知道“八仙过海”的配方,制不出毒药也就没有了解药。
我追问:“从此你就看破红尘遁入道门了吗?”
道士狂汗:“这和我们谈论的主题没有关系吧?”
我好奇:“难道你不是在给我讲一个遥远时代里的爱情悲剧吗?”
道士看着我足足愣了十秒,说:“我就没见过谁中了毒还能比你的心态更好。”
我撇撇嘴:“反正你也解不了……”
道士打断我:“谁说老夫不能解?”
我欣喜若狂:“你能解?”
“当然。”道士不自然地咳嗽一声:“不过需要时间而已。”
我向天翻了一个白眼:“你存心拿我寻开心吧?我一个月之后就要七窍流血了,等你制成解药,我估计都轮回好几世了。”
道士一本正经地说:“老夫可以先用药压制毒性,延缓毒性发作的时间,幸运的话,应该可以撑到制出解药。”
我翻他白眼:“您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我的小心脏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的,非得让您折腾出心脏病不可。”
道士看了我一眼,继续说:“这个毒药会发作八次,并且一次比一次痛苦,想必你也经历过了吧。可能是你体质较虚的缘故,刚吃下去就发作了一次,你左手臂上已经出现了一个红点,每发作一次就会出现一个……”
我看着手臂上那颗像朱砂痣一样鲜艳的红点,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这么个东西居然是我的催命符?道士,你能不能给我个准信,我的毒到底能不能解?”
道士说:“八仙过海是用八种毒草八种毒虫混合制成的。这些年老夫一直在研究她留下来的记录,已经查出了是哪几种毒草毒虫。而这八种毒草八种毒虫都属世间少有,即使老夫搜罗多年,访遍八方,仍有两味毒草和两味毒虫求之未得。所以,老夫说要看运气。”
我笑:“你不是会算命吗?你算算我有没有那个运气?”
道士摇头:“姑娘是世外之人,贫道看不清你的星相。”
我问他:“你说过会压制我体内的毒性,延长我的寿命的吧?”
道士点头:“当然。至少能延缓个三年五年。”
我眯着眼睛笑:“三年五年也够长了吧。”
道士问:“你不打算让歧王知道?”
我不置可否地扬扬眉。
道士做出一副知心大叔的样子:“贫道觉得吧,说了比不说好。”
我冲他甜甜一笑:“你说,要是少林那帮和尚知道什么白眉老道老是扮成秃驴去坏他们名声,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呢?”
道士脸色发黑:“其实吧,女孩子家的还是温柔一些好。”
我飞他一记媚眼:“是是,咱们当然要尊您夫人为典范。”
道士咬牙切齿:“谢谢啊!”
我谦虚:“客气客气!”
道士丢了一只药瓶给我,云云了一番,很没形象地打了个哈欠,说是被云家那小子拖了整晚,要回去养精蓄锐。
道士前脚刚走,云止后脚就推门进来了,卓儿端着药跟在他身后。
我跟道士瞎扯了这么会儿,早累得不行,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云止接过药就让卓儿先下去,卓儿看了我一眼,不情不愿地走了。
云止把药递到我面前,哄我:“先把药吃了吧。”
我偏过头:“闻着就一股子苦味。”
云止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只用吃这一副就好了。”
我转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他。
云止疑惑:“怎么了?来,先吃药。”
我一本正经地说:“你刚进来的时候脑袋是不是被门给挤了?”
云止脸色一黑:“对你好点吧,你还不乐意?”
我拿过他手上的药,仰头一饮而尽,苦得我鼻子眼睛全皱在一块儿。
云止塞了个什么东西进我嘴里。舌尖触到丝丝甜蜜,原来是蜜饯。
我问他:“什么时候动身?”
云止看了我一眼,说:“最好是今晚,但是你……”
我冷笑:“咱家好歹三代贫农出身的,就没出过娇生惯养的人!”
云止惊喜:“你愿意跟我走?”
我翻他白眼:“想赖我的债?”
云止笑嘻嘻:“当然当然。”
我没忍住喷笑:“多久不见,脑子都不好使了。”
云止挑眉:“相对于你的嘴巴。”
我问他:“那道士是找来给小汐治病的吧?”
云止点头:“我这些年一直四处寻访,可惜他老人家来去无踪。上次在福玉楼偶遇,我起了疑心,派人跟踪,前不久才找到。”
我怀疑:“他怎么肯跟你走的?”
云止笑:“我们两人打赌,我不小心赢了。”
我好奇:“你们打的什么赌啊?“
云止面露尴尬:“说了你别笑。”
我笑着点头:“你说,我不笑。”
云止清了清嗓子:“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让我……呃……亲无影。”
啥?亲无影?
我足足呆愣了三秒钟,才发出一道鬼哭狼嚎的狂笑:“这老头儿……眼神太好了!”
云止的嘴角不停地抽搐,但眼睛里却洋溢着温柔的笑。
云止问我:“你跟道长在谈什么啊,聊了这么久?”
我眨眨眼,说:“交流思想感情呗!”
云止不屑:“你们俩一老一小差那么多,说得上话么?”
我信口胡扯:“怎么说不上话啦?咱们这叫一见如故,再见倾心,相见恨晚,懂不懂?”
说完,我嗓子眼里呛了气,止不住咳嗽起来。
云止轻拍我的背,柔声说:“激动个什么劲?说这么多也不累?先歇息一会儿吧,天一黑就得赶路了。”
我点头:“你也去睡会儿吧?眼睛里红血丝都出来了,怪吓人的。”
云止临走时又想起了什么,说:“你还不知道吧,萧贵妃死了。”
我大惊:“什么时候的事?那兰儿和轩儿呢?”
云止说:“就这几天吧。我已经派人把他们姐弟俩救出宫了,你放心,有一个好去处。”
有一个去处也好,正好如了萧贵妃的意,做两个快快乐乐的平凡人。
我问:“那宫里头怎么交代?别正好被原家抓住把柄摆你一道?”
云止贼笑:“我倒无大碍,只怕你再也摆脱不开我了。”
我吃惊:“怎么说?”
云止神秘一笑:“明日恐怕就会出通缉令了。宫女林小玥拐带王爷公主,悬赏通缉。”
我惊呼:“我上头榜了?”
照吴王对我深恶痛绝的程度来看,这个黑锅我是背定了。
我丧气:“你小子要利用我,也先打声招呼吧。”
云止厚脸皮:“反正有爷收留你,怕谁来通缉?”
我想了想:“也是。但我这身行头得换了吧?还是不能太张扬,别到时候被人认出来,还是要算在你头上。”
云止扬扬头:“我自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