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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疯狂报复 我林小玥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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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正是我的死对头,俞贵人。
我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悄悄交代两个孩子一见我起身就赶紧跑,去恒言宫通知卓儿。
两个孩子估计也从我脸上感觉到了事情的危急,我一起身,他们俩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向前冲去。
事实证明,好动不是缺点。
等到敌人醒悟想去追他们的时候,两个娃娃已经一溜烟跑得不见人影了。
我认命地转过身迎接那不可知的磨难。
他们一行五六人,来势汹汹,尤其俞美人,看着我的眼睛里闪烁着无比兴奋的光芒。倒是没看见那个死太监,但跟在俞美人身后的几个宫女太监一看就不是吃素的,绝对的大手型人才。
看来我今天是在劫难逃了,只希望卓儿赶得及来给我收尸吧。
反正已经是案板上的鸡了,就算我真的跪地求饶痛哭流涕,相信也打动不了俞贵人那颗铁打的心,所以我很有骨气地挺直身板站在原地,不卑不亢地与她对视。
这下可把俞贵人气坏了,气冲冲地走上来,抬起手就要甩我巴掌,我及时抓住她的手,冲她无害地笑:“娘娘别动怒,要是扭到了手,可是小人的罪过啊。”
俞美人气得脸都变形了,狠狠地甩开我的手,大叫:“来人!快给本宫把这个贱婢抓起来!”
根本不容我反应,双手就已经被那两个太监牢牢扣住,我正挣扎间,俞美人掌下带风,两个巴掌接连招呼上来。
没想到,那俞美人看似柔弱,实则腕力惊人,我当时就觉得头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觉脸上被刨了一层皮一样。
我还晕乎乎的,没缓过神,俞美人一声令下,我就被几个人拖着不知道往什么地方去。
我想我完了,看样子这俞美人是要私下解决我了,人不知鬼不觉,莫非我注定要为这后宫增添一缕亡魂了吗?我的脑袋里映现出云止那张欠扁的笑脸,他奶奶的害人精,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感到生命受到威胁,我立马清醒过来,扯着嗓子大叫:“救命啊!要杀人啦!草菅人命啦!救命啊……”
这里根本没什么人走动,我倒不指望有谁听见了会来救我,就当有人听见给卓儿留个信也好。
我边叫边疯狂地挣扎,成功地挣脱了一只鞋,希望能给卓儿留下线索。
俞美人下令:“让她闭嘴。”
我感觉肩窝处一阵疼痛,下一秒就失去意识了。
等我恢复意识的时候,我没有如愿从一间四面全白的房间中慢慢地醒转过来,而是被一阵冰凉的窒息感强拉回现实。
我惊恐地睁开眼睛,习惯性地伸展手脚,但已经被绑起来了。房间里光线微弱,我只看得到几个人影在我面前晃动,离我不远处坐着一个人,用手帕掩着鼻子,不耐烦地发问:“那个小贱人醒了没?”
我赶紧闭上眼睛,但是早已经被一个眼尖地小宫女看见,跑过去跟她主子邀功:“醒了醒了,等娘娘发落呢。”
我无奈地睁开眼睛,不知道他们把我绑到哪里来了,外边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卓儿能不能找到我还是未知数,目前我只能自救,至少尽量拖时间。
我是觉得这个俞贵人太小心眼了,不就是玩了她的一只鸟,至于记恨这么久吗?就她那样的,也就能混个美人。
我清了清嗓子,趁他们还没有行动,对俞美人大声说:“娘娘,不知道我犯了什么罪,竟劳烦你如此大费周章?”
俞美人狠厉地说:“小小贱婢,公然违抗圣命,本宫替皇上清理门户。”
我怀疑她是不是专程蹲在冷宫外抓我现行。
我辩驳:“就算我真的有罪,也自然有内监司发落,你应该知道在宫里滥用私刑,其罪不小。你没必要为了我这么一个小宫女冒如此大的危险吧。”
俞美人冷笑:“天知地知,本宫不过是替皇上逮捕了一个犯罪的宫女,什么都没做过,别人又能把本宫如何?凭你个贱婢的话,有谁会相信?”
我摇了摇头,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说的话也许没人信,但小公主小王爷说的话就是金玉良言。娘娘若是聪明的话,还是早点放了我,否则就是闹到皇上面前吃亏的也不一定是我。”
俞美人脸色一变,怒吼:“就你个贱婢还想威胁本宫!来人,给她点颜色瞧瞧!”
话音刚落,就有三个宫女走到我面前来,其中一个打开手中的长形锦盒,在我满怀期待的注视下,拿出几根在微弱的光线下仍冒着寒光的长针,我暗地比划了一下,足有我的中指那么长。
难道这就是盛行后宫几百年而长盛不衰的针刑?就是那让容嬷嬷一举成名顶礼膜拜的后宫酷刑?
我林小玥何其有幸,不费吹灰之力成功荣登琼瑶剧最苦命女主角之一。
难怪她有恃无恐,敢情想着先把我折磨个半死,然后再交出去,添油加醋告我一状,到时候死罪一条,谁还在乎她有没有动过私刑?最毒妇人心啊……
我心里安慰自己,好歹不会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只要能出去这条命就能保住了。但是我看她气势汹汹的架势,突然醒悟到,也许她在乎的根本不是告发我,而是此刻能亲手折磨我,以满足她变态的报复心。如果真是这样,我今天就算死不成,也必定没了半条命。
想到这里,我不禁浑身发抖。
在极度恐慌中,头脑居然还能保持短暂的镇定,我失声大叫:“娘娘,你应该知道我跟安王很熟的。”
谁知道这番话反而彻底刺激到她了,她怒气冲冲地走过来,朝我喷火:“不要脸的贱婢!勾引了一个白痴王爷还不够,还想勾引安王!实话告诉你,原贵妃是本宫的远房姨娘,你以为安王会保你吗?你们给我把她按住,本宫亲自动手!”
她的嚣张跋扈是有理由的。
而我就更加不能利用歧王的名号了。
不待我再说话,俞美人抓起五根针猛力插进我的背上,还很恶毒的转了一圈,然后毫不犹豫地用力抽出去。
我只感觉背后一阵皮开肉绽地疼痛,迅速蔓延至全身,全身就像在被火烧一样。我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痛呼出声,倒不是我多有骨气,我这样的做法是有一定的科学依据的,上心理学课时老师曾说过一个人的痛苦往往能激起对方更为强烈的兴奋感,进而施暴的欲望更加强烈。
但事实证明,俞美人是常规心理研究中的例外。
我的忍耐显然没有让她感受到报复的快感,所以她迫不及待地进行新一轮打击。
在她的得力帮手的正确指导下,俞美人掌握了发挥银针最佳效果的方法,一把针狠狠往我的脊椎上扎。
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老娘日后肯定要瘫在床上了。
我忍不住大声痛呼:“你奶奶的!去死!”
我的背好似生生被折断了一样,是一种骨头碎裂的钻心的痛,我有幸体验到了那种后悔你妈把你生下来的那种痛苦。
俞美人果然被刺激到了,这一阵痛楚还未消退,她就马不停蹄地再接再厉。
痛楚接二连三地从背后一阵阵袭上心头,我的叫骂一声惨过一声,但是只能刺激得刽子手更加兴奋,而让自己更加绝望。
当痛楚积聚最终达到高潮的时候,我晕过去了。
晕过去之前,我隐隐约约听到一阵响动,我拼命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看到门开处,天光倾泻而进的地方,巍然挺立的那道熟悉的身影,还有一声急切的呼唤:“小玥……”
我扯开嘴唇想笑一笑,却再也无力支撑下去,晕倒在地。
我似乎听见有人在呼唤我,那声音震得我耳朵发麻,我不由得想要跟着那道声音走,我看不清他的样子,所以拼命地睁开眼睛,好不容易打开一条细缝漏进来几丝光,一张写满焦急的脸定在我的眼前,目光深邃,下巴坚毅,我冲他笑:“你终于来了……”
云止的嘴巴动了动,我听不清他说了什么,我又惨笑:“你不应该来的……不该啊……”
说完,我又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