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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一切都是传说 我没好气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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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嫉妒云止比我牙尖嘴利比我思维敏捷,就跟小汐一起抢东西吃,把他晾在一边。
无影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了,云止就一个人喝闷酒,偶尔给我和小汐夹菜,我也不理会他,小汐又只顾着狼吞虎咽。
云止突然叹了一口气:“你从哪里来的又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你现在在这里,在我面前。”
我闻言愣了愣,抬起头却看到他不正经地冲我笑,我怀疑刚才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含着浓浓惊喜的娇呼:“三哥,你怎么在这里?”
如果声音如出谷黄莺空山流涧,那本人应该也是值得期待的。
我心头一动,忙往门外看时,只觉得眼前一亮,亮堂堂的屋子又明亮了许多。
此人此景,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一句诗:“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
那个美人侧立在门外,侧着头向屋内张望,虽然只用一支白玉簪随便绾了一个发髻,却越显得眉目之清雅秀丽,皎洁如玉的脸颊上晕开两朵红霞,丹唇微张,秋水凝眸,灼灼生辉,虽娇羞难掩,却又抑制不住欣喜。
我正看得愣神,云止已经走了过去,亲昵地扶着她,四目相接之间,电光火石,如胶似漆。
敢情是这小子的对象?
云止温和地问她:“月凝,你今天怎么出来了?”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天上有地上无的京城第一美顾月凝啊,果然名不虚传。
小汐也住了嘴,迎上去亲热地跟她打招呼:“月凝姐姐。”
我一时感到无比的尴尬,意识到自己是一个极其多余的存在,我是很想找个地洞钻,但地洞还没找着,他们三个已经坐回桌边了。
所幸顾月凝还带了一个丫环。
顾月凝显然早已看到一直坐着不动的我,还不时瞟我一眼。
人家美女面子大。
我主动跟她打招呼:“嗨,你好。”
顾月凝不愧是大家闺秀,不像一般女子那般扭捏作态,虽然对我的问候方式不太适应,还是大大方方回了一句:“ 姑娘有礼了。”
云止在旁边当讲解员:“她是小玥,贴身照顾小汐的。”
顾月凝听了,多看了我一眼,面露狐疑之色,倒没追问什么,朝我笑了笑,就跟他兄弟俩交谈去了。
我在一边当隐形人,听他们讲话。
顾月凝微微一笑:“三哥今天是特意带小汐出宫游玩的吗?”
云止看了我一眼,我装作没听到,低头自己吃自己的,听他朗声说:“还有些别的事。倒是你,今天怎么上这里来了?”
顾月凝眸光一黯,哀怨地看了云止一眼,低声说:“还不是……思念……这福玉楼的佳肴了。”
我暗笑,分明是语中含情,欲欲说还休嘛。
云止似乎没有察觉,将一盘菜放到她的面前,笑吟吟地说:“尝尝这儿的新菜式‘芙蓉鱼角’。”
顾月凝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鱼角放在碗里,再从碗里夹起来,缓缓送入口中,悄声咀嚼,过了一会儿,等我把盘里的栗子糕都快吃完了的时候,站在她身后的丫鬟递给她一块丝帕,她拭了拭嘴角,说:“果然清爽可口。”
整个过程看下来,我不禁对广大的正处于水深火热中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们感到深切的同情,一顿饭下来不活活饿死,也得累死。
顾月凝估计是顾忌我在场,言语间总有些遮掩,明明是想问云止为什么这么久不去看她,偏偏酸溜溜地说:“想必三哥近来很忙?”
云止点头:“昨天才从信水城回来,本来打算明天再去看你的。”
顾月凝听了,俏脸微微泛红,轻笑:“真的?”
云止温和地笑:“当然。”
两人四目相对,秋波暗传。
小汐反正什么都不懂,只顾贪吃。
那个丫头估计见多了大场面的,站在一边面不改色。
我坐在云止对面,虽然只是安安静静地吃东西,但人家小俩口眉目传情,我一千瓦电灯泡明晃晃地照着,自己都觉得难为情。
我灵机一动,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我假装捂着肚子难为情地说:“那个,人有三急,你们聊着,我去去就回。”
顾月凝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冲我礼貌一笑。
云止则挑了挑眉,说:“你打什么主意?”
我没好气地冲他吼:“您管吃管喝还能管拉屎放屁不成?”
顾月凝闻言明显一惊,看我的眼神有那么一丝丝嫌恶。
也难怪,人家大家闺秀,我实在太俗了。
云止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挥手赶我出去,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早去早回啊。”
我如临大赦,演戏演全套,捂着肚子往外冲,傻子才回来!
我虽然不太担心会被抓回去,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选择走后门。
我借口找厕所,在福玉楼的后院七拐八拐,终于找到了后门。
站在门口的这一刻,我才感觉到真正的自由,心里狂喜不已,从此以后天地之大,任我遨游。
我对着门外深深地呼吸一口,兴高采烈地走出去。
走出后门原来是一条小巷。
小巷两旁堆着许多杂物,显得十分拥挤,一头被一堵墙拦隔,另一头是一个拐角,连着另一条小巷。
我转来转去绕了几条巷子,才终于看到通向大街的出口,我喜滋滋地向出口走去,突然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走进来,边走还边口齿不清地哼着小曲。
我赶紧躲到一排斜靠着墙的竹篙后面,那个人在不远处停下来,一手扶着墙,一手去解裤腰带,还断断续续地唱:“小啊个娘子啊……真呀真个……美哟……”
我在一旁直冒冷汗,这位大哥敢情是喝高了吧?所幸还知道上厕所要解裤腰带。
一阵窸窸窣窣地响声过后,安静了一会儿,我正腹诽他不会上厕所上睡着了吧,探出头一看,他正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有一着没一着地系裤腰带。
我哭笑不得,想干脆直接走出去好了,一不小心碰到身旁的竹篙,随即噼里啪啦倒了一片。
那人听到响声猛然清醒过来,揉了揉眼睛,看向我这边,高声喝道:“是谁在那里?”
我索性走出来,跟他打招呼:“是我。”
那人先是定定地打量我,忽然两只醉意朦胧的眼睛放射出点点淫光,一边□□着走向我:“嘿嘿……原来有小娘子在这儿等洒家……”
我欲哭无泪,这什么年代啊,就我这样的还能有被劫色的危险?
我一边往后退,一边找空子想从他旁边溜过去,无奈巷子太窄,他太庞大,又挡在路中间,根本无机可乘。
虽然他喝醉了酒,我还是不敢硬碰硬,别羊入虎口才行。
我索性调头往回跑,反正横竖是死,跑回福玉楼胜算还大一些。
那人居然不依不饶,跟在我后面追赶,嘴里大叫:“娘子别跑……洒家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