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交换信任 人与人的关 ...
-
现在我终于真正体会到宅女的不良影响了。
由于长期缺乏运动,我还没跑出几步远,就被那人轻而易举地追上了。
我喘气未定,那人把我的肩膀一拉直接把我推到墙上,用手压着,一张嘴就喷我一脸酒气:“小娘子跑什么跑啊……”
我翻他白眼,四肢并用,使劲推他,一边恶狠狠地说:“识趣点,快放开我!我上头可有人罩着,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快放开我!”
那人不仅不松手,反而更用力,一只手横在我脖子下面,我都快透不过气了。
那人比我更凶狠:“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谁?今天要不乖乖从了老子,老子叫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我这会儿是真怕了,那人一身蛮力,我根本就推不动他分毫。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竟然这样没用,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我趁他不注意,准确地对着他的命根子踢了一脚。
那人立马松开手,我趁机向出口跑去。
我才刚跑出一步,他一伸手就抓住了我的后领,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绝望了,闭上眼睛等待那一巴掌所能引起的最大共鸣。
然而,我没有听到想象中的一声清脆的“啪”,耳边响起的是那个人发出的痛呼声。
我睁开眼睛一看,一时悲喜交集,心潮澎湃,感觉有一股水汽直冲向眼睛,还好他来了。
云止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对那个被他打趴在地上的猥琐男冷吼:“滚。”
那个人连滚带爬的跑了,劫后余生的我却笑不出来。
云止始终冷冷地盯着我,不发一言。
我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为了避免我俩石化,反正早晚都是死,早死早投胎,还是早点打破僵局吧,一千瓦电压也不是那么容易承受的。
我诚心诚意地对他表示感谢:“衷心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云止估计也撑不住了,动了动鼻翼,冷哼道:“只怕某些人过河拆桥,恩将仇报。”
我忙讨好地说:“哪会!您的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一定结草衔环来报。”
云止冷笑:“某些人的报恩方式,本王不敢领教。”
我继续死不要脸地拍马屁:“哪能啊!但凭您一句话,小人必当鞍前马后,鞠躬尽瘁。”
云止仍然冷言冷语:“本王无福消受。”
我一听他冷嘲热讽没完没了,心里就莫名其妙地窝火,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我靠着墙蹲下来,双手抱住膝盖,把脑袋埋在双膝之间,无力地说:“反正命一条在这里,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云止很久都没有说话,我急需平复自己的心情,也不想打破这诡异的沉默。
最终还是他先开口了,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即使让你走,你也保护不了自己。”
我仍然埋头不说话。
云止缓了缓,苦笑着说:“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我静默了很久,他也不说话,似乎在等我开口。
我抬起头看着他,一如仰视天神。
我微眯起眼睛避开反射而来的光线,反问他:“为什么选择我?”
云止定定地注视着我,说:“我相信的人不多,而你在其中。”
我愣了愣,很难消化他的这句话。
我从来不会以为我们的关系是这样的,信任那么远,远到我根本没有想过。
可是现在,他轻而易举地给了我信任。
人与人的关系是很奇妙的,一方付出了信任,另一方自然而然也会付出。
一阵微风从脸上拂过,我的头脑清醒了许多,抬头仰望天空,依然万里无云晴空万里。
我想了想,问他:“你干脆明说了吧,你说的那件事,是不是争皇位?”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我正怀疑他是不是在数我脸上的痘痘时,他点头承认了:“是。”
我不能理解,又问他:“皇位有那么重要吗?”
云止摇了摇头,沉声说:“不是皇位重要,而是皇位背后的人命。我无从选择,只能勇往直前。”
我不能认同,说:“你可以选择弃权的。”
他怔怔地看着我,很久没有说话,脸上的神色千变万化,最后颓然地低下头,声音低沉,缓缓说:“我曾经弃权过。代价就是小汐受伤,娘亲病情恶化,而我被人千里追杀,险些丧命。”
我闻言震惊,久久不能言语,原来皇家斗争这么残酷,一旦游戏开始,就再也没有弃权的可能?
我半信半疑地问:“他们不可能这么猖狂吧?你好歹也是一个王爷,就是皇上那关也过不了啊。”
云止冷笑一声,说:“他们当然可以。原先还有萧家的势力可与之对抗,如今父皇为解一时之气灭了萧家,却忽略了原家的实力,这几年原家一直私下结党营私,其权势不下于萧家,却极力隐藏,如今萧家既败,朝廷之上就独剩原家了。”
我暗自苦笑,毫无疑问,一旦知晓这些机密,我显然已经被划入他的阵营,牵扯进这些一直极力避免的是是非非中了。
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根据穿越定律,我应该不会死在这里吧?
我问他:“既然他们已经权倾朝野了,也没必要加害你吧?”
云止像看傻蛋一样瞟了我一眼,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他们想要的自然是皇位。可惜,皇上一直没有立储,而我是他们最大的威胁。你说他们能让我活着吗?”
我傻愣愣地摇头,还有一些问题难以解释,就继续问他:“皇上就任由原家这样壮大起来?”
云止沉声说:“原家一向隐藏得极深,加上皇上很信任原妃,等皇上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咂舌,每个朝代最不老实的就是外戚,对皇权造成最大制约的也是外戚,照目前这种情况发展下去,如果真让原妃的儿子继位,恐怕不久云氏江山就要改姓原了。
这个天下姓什么跟我没半毛钱关系,但我一想到云家老大躲在假山后跟他小妈偷情的画面,就难以排解心头的厌恶,这样的草包,怎么能承受得住一个国家的重量?
我沉思了一会儿,说:“听你这一路说下来,原家的权势似乎已经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了,你有什么能力跟他们斗啊?”
云止自得地说:“当年父皇将我贬去信水城,虽然九死一生,所幸还剩下一些生死与共的兄弟。在信水城的那几年,我自然秘密培植了一些势力。再者,朝廷之上也不是完全没有人可以与原家对抗,顾丞相为人正直,向来不与原家为伍。”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说:“没想到你小子的脑子里也不全是棉花嘛。”
云止无语。
我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肩膀,说:“小伙子,革命的道路异常艰难啊,你要坚持住啊。”
云止眯了眯眼,笑:“你支持我?”
我无奈地耸耸肩,说:“有得我选吗?该知道的我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我也知道了不少。我怕被灭口。”
云止乐呵呵地说:“其他的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只要照顾好小汐就行。”
我冷哼:“你最好说话算话,姐姐只有一条命,经不起你折腾。”
云止保证:“当然。”
我想起了一件事,就问他:“你原来说最多只用两年就会还我自由,你就这么肯定两年之内就会江山易主吗?”
云止神情沉痛地点点头:“这几年父皇的身体每况愈下,勉强用药来维持神态,病情只会越来越重,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我又问:“那皇上为什么还不立太子啊?”
云止摇了摇头:“这也是我最不解的问题。”
我见他有些伤感,就笑嘻嘻地拿他打趣:“我说,再不回去,你那个人比花娇的美人妹妹就要凋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