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偷鸡的小狐狸 ...
-
没有城市噪音，这一觉于南睡得异常的舒适，第二天醒来时已经过了九点。愣愣的坐在床上回了几分钟的神，木木的思维总算活跃了过来，于南伸了个懒腰，拉开灯推开窗户。
冷空气刷的一下冲进房间，冰的彻底却也清的剔透，不像城里的那样总是带着点尘有些腥臭。于南满满的吸了几口，穿好衣服晃悠晃悠的来到楼下。
就着井水洗漱一番，凑合着煮了袋方便面，于南背上背包便出门了。他这次回来带的东西不多，祭拜品什么也都没买，今天打算好好采购一番。
山下壶村的变化极大，国道两边的建筑完全找不出儿时的印象。正为难着，便听到有个声音在喊：“喂！于大哥，这边！这边！”
顺着望去，却是昨天遇到的那两个男孩，喊人的自然是年纪大的那个，这会见于南发现了他蹦蹦跳跳的拖着另一个男孩朝于南跑去。
“是你们啊。”于南也迎了上去，笑哈哈的说道。
“嘿嘿，昨天听我舅妈说了，说你是平山爷爷家的外孙，不是什么……嘿嘿。对了，我舅妈就是沈招姑。”说着他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
这反应，还真把我当过鬼了，至于吗？……于南忍不住就吐槽了：“深山密林，旧路迷影，我明白的。”
“啊？”男孩囧囧的看着于南，一时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好一会才道：“我叫林家明，这是我弟弟林家瑞。于大哥，你就别逗我们了。”
于南听闻大笑起来，用力揉了揉林家明的脑袋，关系不知不觉中近了不少。林家明虽然腼腆但架不住于南的话题有趣，几分钟过后也一口一句于大哥的叫开了。
免不了去招姑婶家坐了坐，壶村就那么大，于南出现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村子。不一会招姑婶家便聚集了一群人，还是春节于南也应景的给几个老人、孩子发了红包。招姑婶是个热心的，暗地里连说他还没成家用不着给。于南最后没办法直说是替于振中给的，这才让招姑婶停下了唠叨。
礼多人不怪，红包攻势下气氛一团和气，众人捡了些当年的趣事说了开来，于南也趁机询问了林平山的一些事。几番话下来，知道林平山虽然一个人但过的还算充实，在半圆楼前开了个小饭店，供村里农忙时方便。晚年也没什么病痛，村里头也多多少少有照顾着，走的时候十分安详。
接下去便是长达两个小时左右的中饭，好些户人家都热情的请于南到桌前坐了坐，一顿饭下来于南只觉得压力山大，脸皮都快笑僵。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一点多，于南抓了个空档跟招姑婶说明了情况。
“村里小卖部东西不齐，要买还是去镇上吧，你等等我让新民送你去。”招姑婶拍板道，打电话将自己的小儿子林新民喊了回来。
这人于南倒是有些印象，小时候一起上树抓过知了。不过有句话不是那么说的吗：女大十八变，男大三十六变。当初又黑又瘦的虎头娃成了现在黄毛冲天，皮衣亮相的2B青年。幸好本质上还是个农村好男儿，看到久别的儿时伙伴，林新民拍着胸脯保证到一定把人看好，帮着把东西卖全了。
招姑婶家的车是一辆二手的皮卡，但林新民硬是开出了悍马的水准，一路上还精力充沛的跟于南说话，八卦的范围从社情到国情，当然重点是大城市的萌妹子。等到浯镇时，于南深以为自己纵使有九条命这会也去了一大半。
浯镇的变化也是极大，于南完全没有印象。值得庆幸的是，方才各种不靠谱的林新民买起东西来却极为老道，镇上绝大多数的店铺都认识他，也卖他的帐。转了一圈需要置办的东西差不多都齐了，店家还包运到车上。
于南清点了一下，发现鸡鸭等牲畜没买，林新民不以为意的说：“这些就别买了，我妈给你备着了。”
于南想了想外面买的确实没有农家养的好，也就同意了。驱车回到壶村，招姑婶果然备好了一笼鸡鸭，另外还有一桶鱼以及蕨菜、冬笋什么的。于南好说歹说的让招姑婶收了些钱，未了想起厨房里的那笼鸡问道：“招姑婶，我今天怎么没看到土伯？”
“土伯？谁啊？”
于南心中咯噔一下，没再追问，随口应道：“今天认的人太多了，都弄混了。”
“农村里，乡里乡亲的多，习惯就好了。”招姑婶说完又招呼于南进屋坐坐，这次于南早已找好借口，中午那趟经历这辈子一次就够了。
“行了，妈。于南家里现在就他一个，有的要忙的，要聊天什么的也等他忙完这阵再说啊。”林新民不耐烦的劝道，他深知自家老母婆妈的性格，再扯下去准得到天黑。
“行行行，新民好好送于南回家，记得帮忙搬东西。”
“知道了，知道了！”林新民连声应是。
回到半圆楼，有了林新民这一新生主力，一车的东西三两下功夫便搬完了。于南怪不好意思的，泡了杯茶让对方喝了才肯放人。
林新民一走，半圆楼顿时静了下来。七大姑八大姨的认了半天亲，这会静下来于南心中自然是乐意的，嘴里甚至哼起了小调：
“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爸爸的妈妈叫奶奶……”
将置办的东西理了一遍，于南想起搁在厨房里的几笼鸡鸭，思忖着还是换个地方放好。方才忙上忙下的也没注意，这会刚走近厨房便听到里头鸡鸭唤个不停，隐隐还有扑翅乱飞的声音。
笼子坏掉了？
于南连忙冲了进去，只见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正伸着爪子使劲扑腾着一笼鸡，头上的耳朵的急得一颤颤的，身后的尾巴跟着左右摇摆，看着特真实，特真实！
错觉？
于南眨了眨眼睛，小孩还是在聚精会神的骚扰鸡，半点没意识到他的出现。于南盯了一会，突然就淡定了，伸手一抓拧起对方的尾巴——果然是真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尾巴被抓，小孩吓得哇哇乱叫，挣扎不果后，垂着四肢，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泪眼汪汪的看着于南，像极了以前养过的小狗。
“狐狸精？”
“嗯！嗯！”小狐狸连连点头，一双眼睛虽然泡着泪水但却没多少被识破的恐惧。
于南心中一动继续问道：“你知道我？”
“嗯！”小狐狸用力的点了点头，紧接着似乎想到了靠山，昂起头大叫道：“尾巴痛死了，赶紧放手啊！亏土地那老头还说你谦逊有礼，待客有道，还送了你几只美味的竹鸡！”
土地那老头？土地公？
于南知道自己应该是涉及了另一个世界，但奇怪的是他心里却没多少恐惧，有的只是淡淡的兴奋以及果然如此的念头。
当然，惊诧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的。不过于南确定自己没有被冲进马桶，没有点“yes”，没有磕破脑袋血染古玉……比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来说，于南果断选择了：
“放了，你不跑？”
“切，本大爷还想吃鸡呢！”小狐狸用看白痴的眼神瞟了于南一眼，随即眼珠便掉进了一旁的鸡笼。那鸡笼便是土伯昨晚留下的，里头的竹鸡气势十足，这会收到狐狸垂涎的眼神，竟然挺着胸脯，竖起羽毛与其对峙。看这势头，绝对不是一般的竹鸡。
有土地和小狐狸在前，于南也没多少吃惊，衡量一番之后看小狐狸实在难受便松开了尾巴。
尾巴一得到自由，小狐狸便宝贝的抱在怀里细细的梳理毛发，一边气鼓鼓的瞪了几眼于南，责怪对方不长眼。
“对不起，待会我给你做道板栗烧鸡。”于南伸手摸了摸小狐狸的耳朵，赔罪道——狐狸的话应该爱吃□□。
“一整只都是本大爷的！”小狐狸得寸进尺的说。
于南从善如流的说道：“行，一整只都是你的。”
“够哥们！本大爷就不计较了！”小狐狸高兴的蹦上了桌面，伸出手老气横秋的拍着于南的肩膀。只是五短身材，正太脸，兽耳尾巴什么的，看上去异常的喜感。
于南噗的一声就笑开了，小狐狸斜眼哼了一声，说道：“愚蠢的凡人，别以为本大爷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本大爷都已经活了三百多年了！称你一句哥们还便宜你了！”
“三百多年？！”于南惊讶的重复。
小狐狸得意的竖起了尾巴，暗想：“怕了吧，凡人！本大爷活过的零头都能把你压死！”。
“怎么就长了这么点。”于南很是有些感慨，妖怪不容易啊，辛辛苦苦三百多年还是买半票。
小狐狸一腔得意戛然而止，头一甩重重的哼了两声。
于南瞧着有趣，碍于刚认识又不好继续往下逗，清咳了两声问：“你有名字吗？”
“小狐。”小狐狸从嗓子里憋出了两个字，答的很是有些不情愿。
“呃？……”不是应该叫婴宁、娇娜、清风这类的吗？不过看小狐狸的样子又不像是在敷衍，想想今后有的是时间，于南笑道：“挺可爱的。”
小狐狸抖了抖耳朵，似乎有些受用，总算转过头来大声道：“饿死我了，赶紧杀鸡做饭！”
于南掏出手机一看，确实不早了，点头说道：“也好。”
小狐等的就是这句话，蹦下桌子，指着其中一只竹鸡喊道：“这只，这只！吃起来肯定很香！”
小狐狸倒是会挑，虽然不是最大的，但却是最活泼的，这会正扑着两个翅膀将其余三只竹鸡护在身后。
“别急，我先收拾一下。”先前小狐狸闹了一通，这会厨房里飞了好些绒毛、灰尘，于南有点小洁癖，自然看不下去。
小狐缀在屁股后头，前前后后的跟来跟去，看到于南费劲时也会搭把手，一人一妖相处的还算愉快。
不得不说土地送的是竹鸡中的战斗鸡，小狐估计吃过苦头，拿了把扫帚在后面大呼小叫的指挥着。于南在前头灰头土脸的跟四只战斗鸡奋战，直叹：“鸡禽兽起来就不是鸡。”被小狐又用看白痴的眼神扫视了一轮。
“土地这些鸡可宝贝了，每天带着它们巡山。平时喂食用的都是上好的竹米，加餐的地龙都是特地从云省找来的，还要定时带去冷泉洗澡。”小狐说着，口水便下来了，“养得可机灵了，逮都逮不住！难得他这么大方送了你四只，无上美味啊。”
养宠物吧，这是……于南头上插着几根鸡毛，脸上被啄了几个红印总算抓住了小狐指定的竹鸡。
小狐立时欢呼起来，屁颠屁颠的递上了刀跟碗筷。杀鸡这种活于南还是做过的，就是这次的鸡惨烈些，挣扎的时候让于南手一抖差点就给自己放血了。
抹了一把冷汗，于南长舒了一口气，说：“总算，小狐生火烧水去。”鉴于小狐方才的不作为，于南指使起来没有丝毫负罪感。
“愚昧的凡人，不知道妖怪都不好近人间烟火吗？”小狐连忙往旁跳开了几步，鄙夷道。
“不近人间烟火？”于南想起了昨晚土伯远离火星（此火星非彼火星）的场景，问：“为什么？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也不明白。”小狐毫无负担的摊摊手催促着于南赶紧烧鸡。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偷鸡的小狐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