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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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浓的药味扑鼻而来，心跳血压剂发出的“滴滴”声响让人窒息，我低着头走进病房，微弱的呼吸声让我心跳一滞，握紧了拳头。
怎么会那么巧呢，为什么在那种时刻你这个笨蛋就出现了呢，为什么……还要为我挡上一枪呢……
明明不值。
我趴在床边，抬头看着男生苍白的脸，伸手握住他的，轻轻晃着说：“……韩枫……韩枫你醒醒……醒醒啊……我给你唱歌好不好……给你讲故事好不好……我帮你按摩好不好……韩枫……韩……你特么给我醒过来！否则我扇死你！！！”
过了几秒，韩枫疲惫的睁开眼睛，无奈的看我，几乎觉察不到的笑了笑。
看尽他眼底，我的心就痛了。
痛的像是被刀一片一片划开，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的唇动了动，呼出的气在氧气罩中蕴出一朵苍白色的花，然后缓缓消散，我怔了怔，伸长脖子蹭了蹭他的脸，喃喃的说：“陪我好不好……你不能睡过去离开我……我们还有联合对抗赛呢……我们还有接下来的寒假，还有一年后疯狂的大学生活……韩枫，你睡过去的话，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啊……”
我根本不知道我想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哀求，哀求。韩枫他不能死，为此，让我做什么都好。
近乎于抽泣的自语，被门打开的声音打断了。
我吸吸鼻子，转头去看身后的人，乌发垂腰，双眸寥若寒星，一片温和之气。他见我看他，才轻声道：“手术要开始了。”
我不可思议的眨眨眼，紧紧握着韩枫冰凉的手指盯着他，这么年轻的一个男子，怎么可能是主刀医生，又怎么可能把韩枫百分百的从死亡线上拉回？
“现在他的手术成功率有……70%，若你再拖一会儿，可能就会降到1%以下了。”那男子看透了我的想法，道，“人的身体会有一个极限值，他再这样撑下去，是活不长的。”
“……我凭什么信你。”
“你信木夜吗？”
“嗯。”
“那么他男友的朋友你也该信。”男子无意自我介绍，只是温润的笑，气质倒和池唐那条蛇蛮像，“况且现在这样他不就就会死掉，何不让我试一试。”
虽然他的话完全没有理论可循，但还是有赌一下的价值。我犹豫了一下，缓缓松开了韩枫的手。看着他快到无神的眸子说：“……我在外面等你，直到你出来。”
若你不见，那我，就等一辈子。
手术灯亮的刺眼。
我拽着木夜的衣服，缩在座位上不说话。
木夜垂着头看我，半晌，开口问道：“你不信那个医生？”
我闷闷点头：“太年轻了……”
“若，他真的出不来了怎么办？”
听到木夜的话我全身一冷，紧张的抬头看他，木夜的眼瞳漆黑幽深，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我咬咬唇，才又低回去头说：“嗯……我会守他一辈子……”
木夜的手指颤了一下，问：“木澜，你，喜欢上他了么。”
我闭闭眼，哀哀地摇头：“不知道。”
喜欢……
我对这个词太过陌生。
郝翰会对我说“喜欢”，可那种样子的喜欢，我不懂，也不想去懂。对于韩枫，现在唯一的奢望就是他会好好地，然后继续陪我吃饭，陪我看书，陪我玩游戏，听我抱怨拍我的头，和我一起度过校园的青葱岁月，一起升入大学，一起工作一起变老。我没有想过他会离开我，所以当这种时刻到来时，才会手足无措乱的一塌糊涂，才会感觉……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什么是喜欢呢？
贪恋他的温暖他的味道，和他在一起的一切时光……是不是喜欢？
想让他快乐，想让他幸福，想让他一切安好……是不是喜欢？
希望……能永远站在他的身边，是不是喜欢？
我没出息的发现自己眼睛又有些湿了。
木夜沉默了一下，他低下身坐在我的旁边，揽揽我的肩膀说：“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那个医生是尼特罗的天才医师边羽，从来都没有失手过，你当年的手术，就是他主刀的。”
“木夜……”我揉揉眼睛。
“嗯？”
“……我要去端了十血。”
“……”木夜身子僵了僵，问，“你……刚说什么？”
“我要去端了十血！把他们老大的尸体挂在十血总部门前晃上一个月！！”
木夜扶额，叹气：“我就知道是这样。”
一天一夜后，边羽从手术室里出来，摘下了口罩。随即，韩枫被推了出来，他脸色苍白，眼睛紧紧闭着，胸部微起微伏，呼吸很弱。
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却立在原处呆呆的看病床从我眼前缓缓推过，挪不动步子。
边羽温润的笑笑，说：“你不去看看吗？”
“……他……”
“他没事了，过两天就会醒来。”边羽的笑总是带给人一种淡淡的疏离，他微笑着把手术服脱下搭在手臂上，挑挑眉说，“怎么？”
我动了动唇，低低的道谢，然后，头也不回的冲向了病房。
呐，我没有放弃你。
所以，你不能抛弃我，一定。
清晨的阳光斜斜的洒到宁静的屋内，我突然睁开了眼睛。
没有做噩梦，只是……猛地像是感觉到什么一般。我急切的抬头去寻找躺在床上的男生，希望能发现……他醒过来了。
橙色的光芒暖洋洋的落到韩枫苍白干净的脸上，为他紧闭的双眸勾出一抹柔柔的弧度，我怔了一下，咬咬唇，想伸手去摸摸他：“……喂，我都守了你三天了……你怎么能还睡呢……会成猪的啊……韩枫……”
然后，我愣住了。
我的右手，不知何时已被紧紧握住，暖暖的温度从掌心传来，蔓延了整个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