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 ...
-
我垂着头，默默的数地上的影子。
三条。
也就是说，现在我的周围，一共有七人。全部五大三粗，不排除带凶器的可能。
说道凶器……也就是刀棍之类吧，那么在我袭击了第一个人后的两秒之内，大概所有人都会取出器具来再向我攻击，总共可以任我为所欲为的时间……大概五秒。
五秒，足够了。
思考间，为首的男子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挑起我的下巴惊异了一下，才道：“嘿还真他奶奶的漂亮……我改变主意了……你，跟了爷爷我吧。”
我松开眉，笑了：“爷爷您原来好我这口。”
男子眼中的光又盛了一分，他用他粗糙恶心的手指摩挲着我的嘴唇，说：“小妖精挺特么会勾人，对爷爷我的味。”
我用手抵住他的胸膛往前走了几步，脱离后面人墙的攻击范围，抬着头出卖色相，道：“您喜欢我的味道？”
男子的左手伸进我衣服下摆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放在我唇上的右手下移，到了我的衣领处，慢慢拉开我棉衣的拉链，说：“小妖精是想在这，还是去开房？”
刺骨的寒风瞬间贴着脖子灌了进来，我正要说话，突然觉得刚刚平息一些的胃因为冷风的刺激又闹了起来，而且……
我“呵呵”笑了两声，后退，低头。
“唔呃呃呃呃呃————”
面前的男子脸一下就黑了。
我呕吐的功底简直可以计入吉尼斯世界纪录，所有的赃物全部吐到了他的身上，而我自己，却毫发无损。
周围一片寂静。
我抚抚胃，还是有恶心的感觉，不过舒服多了。
看那六名大汉一脸惊悚的瞪着他们的老大，我眯了眯眼，一个横踢飞扫过去，正正的踹上了面前男子的命根子，然后在他弯腰时用手刀猛劈他的后颈，见他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我活动一下身体，站在人圈中央，向他们勾勾手指说：“是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是赤拳还是携器，你们自选，祖宗我在这儿候着。”
六个男子面面相觑，然后不知是谁大吼了一声“上”，几个人便齐齐的向我奔来，眼底的杀意很浓。
我不喜欢杀人，但却杀过人。
木夜原来一脸嫌弃的看着我说：“你闲的没事端了那个小帮干什么，你又不去当老大……结果那个地方还是被C市三巨头给瓜分了啊……不过，也多亏你没有进□□，若你想混，一定会混的很好的。”
一年半以前因为有人拦住了木夜要对他下手，我便一怒之下冲进他们的老窝毁了那个帮，杀了帮派头头挂在他们帮门前晃了好几天，这是我有记忆以来第一次下手，空手道什么的没有学过，打架纯属靠感觉，只是觉得好像脑中有套路一样，打赢一点力气都不费，而且很好用。
但这样的我，却对郝翰一点反抗的方法都没有。
我眸中一冷，抓住来人的手腕，“咔嚓”一声硬生生的折断了他的胳膊。
那人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俯视脚下六人。
大概假如有人看到了这样的我，一定会觉得，是魔鬼。
我看着他们胳膊上的那朵黑色玫瑰，冷冷的说：“你们是十血的人？很好。滚回去告诉你们老大，这个年代，不是对谁都可以吃豆腐的。”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一声枪响。
——“嘣”。
“一号手术室！病人被射中距心脏五厘米的地方，生命体征几乎为零！”
“A型血500毫升！”
“紧急止血！”
“氧气罩！”
“血压器连接！”
“……”
“……”
我呆呆的坐在医院家属等候区，望着满手的鲜血，怔了怔，拿出手机打电话。
“喂，木夜，嗯是我……我没有哭……现在？现在在医院……不，我没事……就是……木夜……如果……我又杀了人……怎么办……”
耳边木夜的呼吸一顿，语气一下子急切了起来：“你现在在哪个医院？”
“C市市三院。”
“你等着我马上就去！”
我揉揉眼，重重的点头。
我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那声枪响，是最开始被我打晕的男子发出的，他躺在我斜后方大概十米的位置，那时凭我的身手是不可能躲过的，极有可能被射中锁骨偏下方的位置，但是，就在那时，从巷口不顾一切奔到我身后替我挡了那一枪的，是韩枫。
看着倒在怀里的人，我的理智便断了弦。
所以我把他们都杀了，撕裂身体，死的惨烈而疯狂。
我痛苦的抱住头，身体蜷缩起来，瑟瑟发抖。
这样的情景，终结在木夜温暖的怀抱里。他气喘吁吁的抱住我，修长的手指轻拍我的背，低声说：“没事了，没事了木澜……都结束了。”
我把脸埋在他的怀里，狠狠的晃着头。
木夜收紧双臂，把下巴顶在我的头上，沉沉的说：“这不是你的错……你不是为了保护什么才杀他们的么……保护你想保护的，你做的没错。”
人，总是因为要保护什么才会存在。
曾经，有谁这么对我说过。
他说，人啊，都是背着沉重的包袱走在漫长的路上的，不过任何人的双臂中都抱着些珍贵的东西，嘴上会滔滔不绝的说着“好麻烦啊扔掉算了”，但却可以为了保护它而竭尽全力，因为，如果丢掉了，那么重要的东西，就再也回不来了。人，不能总当后悔的动物。
木夜温热的气息吹拂在我冰冷的耳边，我伸出胳膊抱住他的腰，久久没有说话。只是不知何时，身体已不再颤抖。
几分钟后，池唐温润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我松开木夜，抬起头来看他。
池唐和木夜对视了几秒，然后他看向我，说：“木澜，韩枫的情况很不妙，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在尼特罗的天才医生赶来之前，不要让他晕死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