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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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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天,韩枫便出院回家疗养了,边羽看着我担心的样子微笑着说“没关系的,医院这种地方本身病菌就很多,回家也好,我会时常去照料的。”之后,我才不情不愿的把他放回了家。
韩枫靠在沙发上,一脸错愕的盯着我在他家里忙里忙外,过了很久才用不可置信的语气说:“小澜……你……今晚不准备回家了?”
“呵呵我才不呢……”我为他倒上一杯茶,“帮你打理一下再回去,假如等下你爸妈回来了看见我岂不是很微妙?”
“小澜……”韩枫伸手拉过我,微微垂着眸子看我,“这些天,我昏迷的时候,都是你在我身边陪着我吗?”
“……对不起”我低下头不去看他,“都是因为我…你才…”
“那只是下意识的动作。”韩枫的笑干净纯澈,“多亏我去了啊。”
我的心一颤,手猛地握成了拳,抬头就骂:“你脑残啊?!看见就看见了,干嘛非要替我挡?!你知道你差一点就死了吗?!啊?!你知道那子弹射在你心脏旁仅几厘米的地方吗。啊?!!”
“嗯,我不知道。”韩枫耐心的听我吼完才淡淡开口,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不知道还——”
“但我知道,若我不挡,我会后悔一辈子的。”韩枫安静的笑,“不是有人说过吗?怀里珍贵的东西,丢掉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似曾相识的语气和笑容,我的泪,不受控制的就下来了。
记忆中支零破碎的片段,那个拉着我的手一字一句对我说同样的话的男生,似乎和他拥有相同的音容相貌,相同的温度,相同的柔和。
我犹豫了一下,问:“韩枫,在高一之前,我们认识吗?”
“你想让我们认不认识?”韩枫反问。
“我在问你!”
“小澜,过去的你怎样都与我无关。”韩枫的口气变得宠溺,他没有动作,只是用漆黑的瞳孔深深看我,“我的身旁坐着的木澜是我想保护的,想珍视的,这就足够了。”
像是有根弦被我拨动,震得心脏麻麻的。我想都没想的就伸出双臂,说“抱”。
韩枫愣了一下,看我不爽的撅起了嘴才温柔的笑笑,一只手揽过我的腰,一把就把我按在了怀里,说:“小澜,只要你想,这里,永远都是你的。”
我的脸一红,在心里狂扇自己,这么文艺干什么,啊?!!
钟表在安静的房间里滴滴答答的走着,伴和着他的心跳,像是奇异而和谐的奏鸣曲,我认真听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情要问,便抬起头看着他,说:“韩枫,那时那么晚了,你为什么会在那种地方?”
韩枫无奈的笑:“事出有因……”
“什么事?”
“……”
“说!”
“…是…郝翰叫我出去的。”
话一出口,犹如惊天之雷。
打开家门的瞬间一股力气直直袭来,我心头一震,还没来及反抗就被束住双手抵在了墙上,紧接着,一个冰冷的唇就贴了下来。
“…唔…”
我扭动着身体想要挣开,没想到却起了反作用,前面的人吻得更加热烈而疯狂,手指也不安分的一颗一颗解开了我的大衣扣子,然后湿润的吻缓缓向下,耳边,脖颈,锁骨……
我的身子猛地一颤,抬腿一脚踹上了他的肚子,语气里带了恼意:“郝翰,放开我!”
郝翰吃痛,力度减小了些,我使劲一撑,脱离了他的控制,顾不得嘴巴的酸痛,低下头来把被扯乱的衣服穿好,伸手推开他,做到了沙发上。
男生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和韩枫独处,怎么样?很舒心是吗?”
“啊是啊,很舒心。”我瞪着他,突然语气一顿换了角度,“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光是知道这个,还知道他刚刚做了手术,在生死线上溜达了一圈。”郝翰上挑的嘴角略带讽意,“是因为救你,哦?”
他漫不经心的样子彻底激怒了我,我想都没想的就起身一圈向他打了过去:“对啊!他就是为了救我才这样的!可你呢!那天晚上你对我做了什么?!做了什么才导致我那么晚回家啊!!!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那你的喜欢是什么?纠缠?威胁?嘲讽?!!”
郝翰没有动,硬生生的挨了我一拳,可就算是这样,他嘴边的笑也依然没有褪去,他往后退了两步,看着面前气喘吁吁的我,说:“说完了?”
“……”
“好,那接下来该轮到我了。”郝翰眯了眯眼,语气突然就冷了下来,“木澜,我是很喜欢你,喜欢到可以纵容你打我骂我随意闯闹翰狂总部,我可以为了你放大我的耐心与忍耐力,可以让你任性让你发脾气,但是,唯独不能容忍的,是你不分敌友的乱打一气,我说过让你离他远点的。”
“不分敌友?很好…不分敌友…”我的大脑“轰”的一下被血充满,又一个勾拳挥了上去,“那我今天就告诉你,谁是敌谁是友!”
郝翰身子微歪躲过我的攻击,然后迅速上前逼近我,同时指尖已顶住了我的喉咙,我一怔,正要抬腿反踢就听到他低低的说:“木澜,若我想杀了你的话,你早该死了。”
半抬起的手僵僵的悬在空中,我咬着嘴想了几秒,用力放下手臂。郝翰见我不言语,便又继续说了下去,声音搅动着空气,像是被拨动的干涩的琴弦:“确实,这个世上没有那么多想要害你的毁你的人,但是你记住,只要有这样的一个人出现,对于你来说,就是百分之百。你未来的人生,都将是灰暗无力的。”
我冷笑,抬起头看他:“你怀疑韩枫?那证据呢?”
郝翰沉眸看我许久,才用低沉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没有。”
“信口开河的混蛋。”我偏过头不看他,“你走吧,哪天找到证据再来纠结这种事情也不迟,虽然恐怕你永远也找不到。”
“你该信我。”
“我偏不信!”
“抬头看我。”
“我凭——”我愤怒的抬头就骂,可是在对上他的眼睛的瞬间,突然就觉得那些话就像卡在脖子里了一样,再怎样挤,也出不来了。
那双眼眸,漆黑深邃,夹杂着浓浓的沉重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