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你若爱我，何必恨》四兮姑娘

5、chapter 5

　　说的是过几天再走，然而第二天一大早门外就停了一顶凤鸾软轿。走时，楼云霄不知在哪里。我还是想不明白，他怎么舍得？舍得放弃我这个让他羞辱解闷的棋子。他又怎么舍得，将我放在沈轩澜的身边，难道他一点也不担心我抢走的他的皇帝陛下？或者他很有信心，觉得我不足以构成他的竞争对手？然而我觉得他莫是小看了我，曾经很多人都对我说过，我的这幅表皮还是颇具观赏价值的，就连那皇城的第一美人也不成多人。

　　我入宫的第七天，被一个宫里当下受宠的妃子叫去，回来时，脑袋破了，半边脸颊都紫了。
　　其实只是争执间，我被无意推倒脑袋和脸颊直接磕在书案上，刚好皇帝见着的时候，我也没有解释。等待他查出我被谁请去，于是谁便遭了秧。
　　我不得不说，沈轩澜对我可算真的好。知道我喜欢梨花，便将全皇城开的最灿烂的移栽到我的院子；知道我喜欢吃龙眼，便连夜着人骑马运送；知道我爱弹琴，着人把满皇城地区搜罗价值连城的古琴；知道我擅舞，给我请了十年前便名震四野现已隐居的柳温乐师；知道我被他的妃子欺负，于是便遣散了后宫，只留我一人。
　　他笑看着我说“你看，我可以为了你，把一个昏君做到如此地步”
　　我也笑看着他，像应对楼云霄一样“由贤入昏易，由昏入贤难，陛下所走的每一步都需要慎重。”
　　他说“我封你为妃子吧”
　　我说“不要”
　　他也不恼，依然微笑着“我走的这一步很慎重”
　　我看着他的眼睛，觉察出不像开玩笑，接下来我反而笑了，开玩笑似的说“我要做皇后”
　　“好”
　　只简单的一个字，说的云淡风轻。我差点以为，我是在向他讨要一个苹果，一本书，一枚玉佩。
　　后为关系到社稷，何况最近，皇帝为了我遣散后宫，专宠一人的言论早就漫天飞扬。朝野上无不将我当做红颜祸水处之而后快。我一直都很怀疑，沈轩澜的用意在哪里？这样毫无顾忌的宠着我，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其实是在害我。让我成为众矢之的，难道像别人说的，帝王想要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就要先找个不爱的假意疼宠，这样才能把一切危险的因子都转移到她的身上去，从而才能保护他心上人的平安。
　　沈轩澜终于排除万难，一意孤行地将封后大典设在三月中旬，于历来皇帝举行重大祭祀的灵台山举行。

　　当沈轩澜领着众卿家拉开帷幔，看见我和楼云霄衣衫不整地躺在寺庙里时，他那一个月以来的保持的招牌微笑终于化作了哀痛，而另一个清冷的面容却跳出了笑容。这也破令我费解，难道楼云霄还没意识到我在设计他？不会呀，他一直都是个聪明人，没道理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
　　对于这个设计，我没想到自己会得逞，一切顺利的匪夷所思。我不要所有人都相信，我要的是大庭广众之下既定的事实，与百口莫辩的无法解释。
　　我和楼云霄被关押在地牢里，他歪着脑袋，看着我呵呵笑了起来。我很无法理解他异于常人的思维。我可是陷害了他，与皇后也就是一国之母有染，前程近乎面临毁灭性的灾难。
　　皇上站在牢门外，静静而哀伤的看着我，我有点羞愧地低下了头。我想如果是我，自己的妻子和别人有染，我一定先甩她几个巴掌出出气。可见我们的皇帝陛下涵养良好，他也实在没对我动过粗。再想想那天，不光伤他的心，怕是还丢了他的面子，被他所有的手下撞见，间接地让他们也跟着成了这个不光彩时间的最有力的见证，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来接受这个现实啊。我又不得不佩服他立刻就能走出阴霾，并且能心平气和地站在铁栏外看着我的勇气和忍耐力。
　　他看着我半响，对着楼云霄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好吧，我输了”
　　转而又将视线投向我“你这一计，把下下策用得很好，几乎快成了上上策，不但折了我的面子，让我在群臣面前威信扫地，还让我不得不罢免了云霄的爵位，等于同时断了我的一截臂膀，打得我们措手不及，只可惜还赔上了你自己的名声”
　　“我的名声本就不好，在相府是个卑微的伶人，在皇宫是个红颜祸水，如今我只是把两者合而为一，也为那些八卦的人增加些丰富的内容，更为那些反对的臣子标榜了事实案例，让他们反对的更彻底。”我顿了顿，接着说“说道措手不及，你们那么聪明，如果不是故意往陷进里跳，我又怎可能那么顺利得手？也许你们只是以为我多少该留点余地，未曾想，我却是豁出去的鱼死网破。”
　　“你可还记得，那时候在华府，我说过要娶你，你也答应过嫁我”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你说的那个华府了，况且我也不记得了”
　　“你果然恨我”
　　我轻轻地闭上眼，默然不语，然而沉默就是最直接的默认。
　　他神态哀伤地看着我：“原来我的爱，输在曾经的错过，以及现在的过错。”
　　我有些想笑，忍不住背过身不再看他“我以为不恨，可是怎么可能不恨？你们杀了我的家人，乱了我的人生，然后跑到我面前说着爱我？你们不觉得可笑？”

　　听说沈轩澜在大殿上下诏，以皇后之礼将我下嫁给已经免职但依然保留相爷爵位的楼云霄。这一诏书又在满朝引起一片哗然大波，同时连带着全朝人民也都在火热地讨论这个颇具讨论性的话题。
　　满朝哗然的关键性在于，我本就是他们抗议反对的红颜祸水，当初以卑微低贱的身份入宫为妃，有违礼教。后妖魅惑主，侥幸将要被封为后，最终难掩□□妖媚的本质，竟然在祭祀的圣地亵渎神灵。依他们的奏书之言：当施以火焚之刑，上表神灵，下慑百姓。
　　百姓议论的关键性在于我的美貌，全皇朝两个最风靡全朝野的优秀男人，全都被我纳入囊中，曾经仰慕他们的那些女人一边对我嫉恨，唾弃我诟病我，一边又唏嘘感叹自己没有我的美貌，不然也能迷惑的这俩个皇城里最优秀的男人的垂青。而那些曾经视他们为榜样为楷模的男人则一边嫉恨我亵渎他们的楷模的同时，一边又再暗自感叹我的美貌，如能得见一面也生死无憾。
　　这些是之后，程端转述给我听的。他当时还嘻嘻笑曰“你现在可是名声大震，就连街上的小孩都知道你华子谙的大名呢”
　　我也笑了，无意地看着窗外“我看，怕是臭名远扬吧”
　　更可笑的是在我嫁给楼云霄之后，舆论就渐渐转换了，比如说版本一，罪臣之女原华府千金华子谙，流放途中被官兵欺负，恰逢当时赶往国都的楼相爷英雄救美，两人暗生情愫。楼相将其带回家中本想金屋藏娇，奈何陛下无意得见其美貌，夺其所爱纳入宫中，封后大典上二人终得一见，情意绵绵，不慎败露。帝感其二人情谊之深，隧下令以后礼下嫁于相。二人有情人终成眷属。
　　当然了，这是温柔缱绻版。另一个版本就有点血腥了，传闻说楼云霄是华子谙的杀父仇人，华子谙躲进楼相府只为侍机报仇，最后婚宴上刺了相爷一剑。这个多少接近点事件的真相。
　　还有另一个版本就更加无稽之谈了，传说，楼相势力日渐壮大，帝惶恐。唯恐又是另一个华相，于是暗地培养心腹，以华子谙之身份入得楼府，以图刺杀。
　　版本之多样性，让人啼笑皆非。真真假假，听得连我这个当事人也觉得自己似乎生活在一个充满离奇多变色彩斑斓的武侠故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