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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冰鼎山 第三章 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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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满术双目幽深却异彩闪烁,落在芳华生脸上的视线凌厉却不乏温柔,双唇似在呢喃,心神却飘回到一年前的初夏,那时恰逢他登基一周年,毫无预示,她闯入了他的生命中。
作为吴恒国的巫主,土满术非常清楚自己的地位是如何拼来的。不同于其他国度,吴恒国不信奉传承,即使是巫主之子,若没有信服人的能力与巫术操控天分,根本不会被吴恒国人承认。在这个几近野蛮的国度,只有身怀异能并击败所有对手的人才能明正言顺登上巫主宝座。土满术几乎忘记了从出生开始,为了得到所有人的认可,作为巫主长子的他从有记忆开始便被送离父母身边,接受残酷的巫术教习。从小与巫蛊异类为伴,甚至险些沦为蛊人受控他人。在他的身边,即使是最亲近人,那些忠于其父亲的巫臣,也时而不时施以考验,轻则中毒,重则休克险些丢命。没有人会因为他的王子身份而对他手下留情,最终铸就此刻的土满术,身怀绝技,阴险狡诈,嗜血无情。然而他却天生一张美若天仙的脸庞,即使多年的蛊毒曾经在他身上游走施虐,也没有在他的脸庞上留下任何不堪痕迹。肤色白若莲花,洁净滑腻,一双剑眉浓淡适宜,英气迸发;睫毛浓密弯卷,大眼在慵懒的神情时,竟美若明珠,幽幽生愁,配上时常似笑非笑的艳丽红唇,那姿态堪堪从画中走出的魔魅妖仙,魅惑众生。平常人只为这张面孔痴迷,时常忘记其心狠毒,手段狠辣,仅满十八岁便击败其父亲并将父母驱逐至封地扬言无需再见。但凡不服者皆受蛊毒之刑,死状惨烈。
吴恒并非地域宽广,但地势特殊,高山围绕,丛林密布。吴恒国无需太多的兵马将帅保卫疆土,只需少数巫蛊军队在边界施布异术,未经许可,他国人无法轻易进入。吴恒国与他国交往不密切,但却拥有数不尽的奇珍异物,既有入药的珍惜药材,也有置人于死地的奇毒之物。因而他国常以大量钱财粮食与吴恒进行交换其珍奇之物。在吴恒国,有一种奇特的淡水珠蚌,体型巨大,能产出蓝色珠子,本地人称为天眼,其粉末入药价值非凡,可延颜益寿,传说年代久远之珠还可起死回生。在吴恒最高的山脉冰鼎山上,保存着吴恒国开国巫神主亲自封印于山顶的魅魂珠。三百年来,从未有人成功解开封印,没有人见过魅魂珠的本尊,也不清楚其来源,只有极少数几个版本在吴恒国中流传。最受人传颂的一个版本是,魅魂珠最初并不在吴恒国产生,它原为传说中毒凤凰的一只眼珠子,被置于一千年天眼珠蚌中孕育,最终成为能知过去未来的魅魂珠。因怕被毒凤凰寻回眼珠子,于是巫神主将珠子封在冰鼎山上,以巫术遮掩,无人得知封印之处。
早在土满术登基之前,他便听过该传说。对于魅魂珠的妙用他并不是非常感兴趣,毕竟在他的认知中,只有靠自己才能掌控一切,所谓的未来从来由自己的意愿去创造。不过,对于巫神主留下的封印,他却跃跃欲试,在他的意识中,要么征服,要么灭亡,更何况只是一则封印。于是,在登基事宜过后一年,他便迫不及待来到冰鼎山,喝令部下在山下驻扎后,他便只身一人以轻功飞跃攀爬,在山上四处摸索封印边界。也亏他在巫蛊异术中成长,异术修为天下无匹,终是被他找出其中一处破绽,费一番功夫便解除了封印。解除封印后的冰鼎山却让他大吃一惊,原本常年冰雪覆盖的山峰,竟与普通山脉无异,一样是树高成林,葱葱郁郁。原来近三百多年,吴恒国人都被幻像所迷惑了,错以为这是一座冰封雪盖,生物皆无的荒芜之山。
土满术得意非常,沿山上至顶峰,在接近顶峰处,发现一巨大石板不似天然形成更像人工雕铸的石门。土满术仔细观察石门上的图案,继而冷冷一哼,伸出双掌分别在石门左右击出几掌,石门应声朝里转动,一道幽深的地道出现眼前。土满术点燃一火把,沿着黑暗地道慢慢前行,地道似羊肠,九曲十八弯,仿佛没有尽头,然而燃烧着的火把提醒土满术前方必定有空间,否则空气不会如此充足。就在他快失去耐性时,前方的一束光线吸引了他加快脚步,当眼前豁然开朗时,他为被眼前的景观感到迷惑了。这山洞深处,建造的竟是女子的闺房。山洞的顶部隔着一层透明水晶石,光线能透过水晶石投射入房中,风从另外一墙壁的拱形窗口吹入,将房间中间一石泉中的水吹出一轮轮的波纹。靠近阴暗的角落,有一张白玉石造的床,在那寒气幽生的玉床上,一少女的身躯安详躺卧。
“是尸体么?真无趣。”土满术吐口气,稍稍有些失望。他走到玉床前,双手抱胸,懒懒地望着床上之人,忽而眼睛一亮。玉床之上,少女仿佛入睡之人,面色红粉菲菲,肌肤水润,虽不算极美之人,却也可爱俏丽,尤其微翘红唇,粉粉色泽饱满欲滴,引人遐想。少女一身白衣,并非入殓装束,且并非普通布料。土满术眯了眯眼,捏起少女的一角袖子,捻了捻。在他的牵动下,一样圆形物品从少女的袖子中脱落下来,坠落地上。
土满术瞪大一双美目,不可置信捡起地上的物品---一蓝色珠子,拳头大小,中心散出金色光芒。
“魅——魂——珠?”
他反复翻看手上的珠子,忽然发现,那珠子中心原来的金色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缕缕白色青烟,在珠子中心萦绕。
“师---。。。。。。”在他身后,及微弱的嗓音飘来。土满术心中一悚,转过身,只见床上少女手指在动,脸上也出现了挣扎的神色。他移至床边,冷眼看那虚弱之人的微弱挣扎。
少女缓缓睁开双眼,艰辛侧过头,对上土满术毫无表情的脸,嘴角扯出一丝微笑,弱弱呢喃:“师傅。。。在。。。真好。”继而似几度疲倦,又闭上双眼似沉睡而去。
“玉蚕丝绸,十年一造。”土满术迷惑地看向少女的脸,“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