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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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嗣在离开仓库街、与舞弥会合之后，就带上新的装备分头行动了。
眼下Saber受了不可治愈的伤，那么第一个需要排除的就成了Lancer。在命令舞弥在撤退的同时，切嗣也下了“在冬木凯悦酒店里安置炸弹”的指令。
冬木凯悦酒店是Lancer的Master、肯尼斯登记入住并建立魔术工房的地方。在看到资料中那位时钟塔的魔术师包下了整个顶楼时切嗣就已经定下了对付他的方案，现在不过是提前实行而已。
Avenger曾经主动请缨去布置，可惜被切嗣以他不了解炸弹的威力和合理的摆放位置拒绝。此刻背着华瑟避开世人视线溜回来的Avenger正为自己的闲得没事干感到郁闷万分。虽说有个好Master是件好事，不过把从者的任务抢完了，难道要他蹲在据点吃白饭吗？
“你跟着舞弥行动。”不过幸好切嗣并没有像面对骑士王那样无视Avenger，“她待的位置比较危险，到时候如果有意外状况就由你负责她的安全。”
“明白咯Master！”Avenger耍宝的表情在看向舞弥冷冷的脸后又纠结着缩成一团，“哎呀，我不擅长应对冷美人啊……”
当火灾警报声响起、酒店人员全部撤离后，切嗣就这样看着那高大的建筑向着中心崩塌下去，在短短的时间内被夷为平地。
舞弥传来的情报确认肯尼斯没有撤离。从一百五十多米的高空做自由落体下来，就算是再强的魔术师也没辙——当然，切嗣并不可能就此放心地认为这一招万全。计划是否成功，还要看Saber 的手是否恢复。
——但至少，在短时间内，Lancer主从必定损伤巨大，要恢复怎么也得花一定时间了。
切嗣无声地叹了口气。夺得圣杯战争的胜利，许下心愿的话，能够被拯救的人绝不止五十亿；这座酒店的人比起全世界的人来说不值一毛，他完全可以直接引爆炸弹将所有人连同酒店一起爆破，那样就不会有肯尼斯逃出的担心了。
就算真的那样做了，自己还是会有没消灭对手的担忧的，所以就算现在自己让普通人撤离也没什么区别。
切嗣这样说服着自己。然而他比谁都明白，他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九年的和平生活使他钝化了，不管是身体机能还是心灵。他变得无可救药地天真，而这种天真本不应该被允许存在。
他必须尽快恢复原来的冷酷和果决。
这样漫无目的地想着走着，切嗣拿起移动电话想给舞弥下达撤离的命令，却听到了金属碰撞的轰鸣。
“呃……还真是无聊啊。”
因为舞弥听不到灵体化中Avenger的话，Avenger想了想，干脆实体化了。
舞弥虽然吃了一惊，却也没有做出什么表情变化。于是Avenger试着和她搭话，“舞弥……小姐？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吧？”
“可以。”
舞弥过于简单的回答让话题有点进行不下去。绿斗篷的英灵的脸色有点僵，只好没话找话，“你是切嗣一直以来的搭档吗？你们的配合很默契啊。”
“是。”Avenger注意到女子的侧脸上泛出点安详的色彩，“我是他的工具。”
“……工具？”
话一出口英灵就知道自己说错了。女子的脸忽地凝滞起来，重新回到了冰冷而没有感情的状态，一言不发。在这尴尬的气氛中，Avenger也只好讪笑着挠挠头，轻声自言自语，“哎呀……我还以为你们是什么关系……啊抱歉，我该集中点精神完成任务。”
哎呀呀……怎么感觉被讨厌了……
Avenger苦着脸，这回他乖乖地灵体化了。
舞弥并不知道身边的英灵在想些什么。她的心中暗暗懊悔着自己不该有的松懈。
可是，Avenger问出的话也确实让她沉默了。
……切嗣是将她从战场上捡回来的人。所以自那之后，为切嗣的工作提供协助就成了她生存的唯一意义。而切嗣也确确实实是这么做的。那些吻并不代表什么，只是一种纯粹的将“卫宫切嗣”这个机械调整为最佳状态的手段。
——可是，那里面是否有着私心呢。
自己和切嗣到底算是什么呢，除了工具与使用者之外又有别的什么关系呢……舞弥强迫自己停止了思考，专注于对窗口的观察和瞄准。她知道她在逃避思考这个问题。可是，除此之外她没有任何应对的手段。
这个问题是没有必要深究的——她下了这样的判断，看着眼前的大楼崩塌。至于魔术师肯尼斯，自然也没有从窗口逃脱。
向切嗣汇报完毕，她收起狙击枪，准备离开。但在走下楼梯之前，她敏锐地感觉到一丝杀意，停下了步子，同时不动声色地掏出了9mm口径手枪。
Assassin是在冬木凯悦酒店的附近遇到绮礼的，这个地方离仓库街不远。
“真是劳师动众啊Master，难道你有夜里出来锻练的习惯吗？”
看着绮礼标准到让人无语的跑步姿势，Emiya忍不住放了嘲讽，同时在心中暗暗庆幸切嗣已经离开。为了防止切嗣的信息被过多的暴露，他可是在那一瞥之后一直忍耐着没有往那个方向看。
“……”绮礼沉默片刻，“卫宫切嗣。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Master，我可不是全知全能的上帝，而且也没兴趣帮你盯人。”说这话时Assassin抱着手臂挑起了一边的眉毛，尽管他现在是灵体化的状态对方也看不见，“怎么，有意见吗？”
绮礼并没有回应英灵的挑衅。
切。Assassin不免有些遗憾。如果绮礼能像凛那样沉不住气用掉最后的令咒命令他听从一切命令，凭绮礼的资质绝不可能对他造成过多的限制，到那个时候他就给他来一发赤原猎犬。啊当然，这句话并没有嘲笑凛的意思。
但现在还不行。他的对魔力只有D，一个自杀的命令就够他受得了。
不过……Assassin饶有兴趣地想着。从刚才他的表现来看他也没有对自己对上帝的不敬言论做出什么反应，这么说在彻底变成恶德神父之前这个人就不是纯粹的虔诚信徒嘛。
很清楚不管说什么面前的英灵都不会乖乖听话，绮礼转身正要离开，却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火警警报声。
那个方向是冬木凯悦酒店。绮礼知道Lancer的Master肯尼斯就住在那里，结合艾因兹贝伦的Saber受了不可治愈的伤来看，这是针对Lancer的攻击没错了。
他想起了资料上对于外道魔术师的描述。猛地醒悟到什么，他闭上眼睛仔细感知，除了凯悦酒店的顶层，这附近果然有人正在使用魔术。
——是那座塔。
“卫宫切嗣。”他念叨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隐隐的兴奋，突然迈开步子跑了起来。
Assassin简直不明白绮礼的脑袋是怎么运转的。只是听到火警，就联想到了切嗣？
但现在不跟上去也没有别的办法。绮礼也许有他自己的理由。这么想着，他只得感觉着绮礼的所处地赶了过去。
但当他找到绮礼的时候，却看见他正和黑发的女子对峙。
“——感觉很敏锐嘛。小姐。”
绮礼这样说道，悄悄拔出了黑键。Assassin从之前跟上去时就隐藏了自己的气息，此刻只是在一边观察。而那个黑发的女子也掏出了自己的武器，凭感觉感知着绮礼的位置。
绮礼的嘴角似乎浮现出一丝弧度，但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哼，有这样的觉悟也好。”
这个人必定是圣杯战争的相关者。
Assassin大概明白了绮礼的推测思路。出现在这种时刻和这种地方，再联系被爆破的凯悦酒店和其上的Lancer主从……
“言峰，绮礼……”
随着女子的声音，Assassin看到绮礼笑得更明显了。
“喔？我应该是第一次和你见面呢。那么你怎么知道我是谁呢？难道说是你的预感么。”
女子闻言绷紧了脸，抿住嘴不再说话，似乎是打算借此不再透露信息。然而绮礼并不介意，而是继续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你也一定知道很多其他的事情吧？这里可是一个观察冬木凯悦三十二层的绝好位置呢，也许在那里住着什么重要的人物？”
女子的脸显出不易察觉的僵硬，随后却镇定下来。很明显，她已经锁定了绮礼的位置。
但再次出乎她的意料，绮礼干脆从隐藏的柱子后走了出来。丝毫不畏惧女子的枪口，他呆然地看着已经消失的高楼，长叹了一口气，“即便如此——也要将建筑物一起毁掉么？采用这种手段还能够算是魔术师吗？或者说，他本来就不应该算是魔术师呢？”
“只有我一个人在喋喋不休呢，小姐。你也说句话吧——本来应该代替你在这里的那个男人现在何处？”
——毫无疑问她和切嗣有关联。但是在那之前……
下一刻，女子开枪！但绮礼的速度比她更快，干脆利落地预测出轨迹并躲开了子弹。绮礼掷出黑键，却被一支箭打下。双方默契地同时停了下来，绮礼双手各持有四把黑键交叉在胸前，女子依然警惕地盯着他，面前却挡了一个身着绿色斗篷、手持单□□的青年。
“终于显出真身了。”绮礼的脸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笑容只是幻觉，“这位又是谁呢？恐怕……是卫宫切嗣召唤的Servant吧？”
“不管我是谁都好，对女士出手可是不可饶恕的哦？”Avenger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女子开口，“你先走，我在这里拖延。”
“麻烦你了。”舞弥快步走向楼梯，正要收起手枪，却猛地停住了脚步。她面前的墙上插入了两把黑键，而Avenger则挡下了剩下六把。
“喂喂，别人说话你都不听的吗？”
Avenger这样说着，心中却有些焦虑。他本来就不是擅长正面迎敌的类型，可是就目前来看这个奇怪的神父明显战斗能力惊人。
……怎么办，有点慌诶……
绮礼动了。目标却是舞弥。
Avenger立刻向他发出连射。眼看着毫无防备地袭向舞弥的绮礼就要被刺穿背部，凭空出现的红衣英灵却挥舞着黑白双剑将箭尽数打下。
对方竟然也带着英灵，而且就是袭击远坂家的那个！
然而此刻舞弥已经没有惊讶的余裕了。她跳上墙壁借力迅速离开了那个地方，避过了绮礼再一次的黑键投掷。子弹对他来说是没有用的；只能借子弹的威力暂时缓下他的速度，凭自身的战斗能力避开。舞弥清楚自己只是个士兵，和身为代行者的对方没有比较的余地。她现在唯一的希望是等待切嗣的救援。
眼看着绮礼又近了一分，舞弥举枪射击却被对方避开。就在这时一边战斗中的两个英灵那侧漏出几支箭来，绮礼不得不向后跳开，暂时又拉开了距离。
而另一边，Avenger也暗暗头疼着。
先前的猜测中了，远坂家的果然是Archer，而这个举着双剑轻松地挡下自己所有的箭的却是理应在黑暗中伺机暗杀的Assassin。如果不是Assassin职阶所特有的气息遮断，自己也不会被杀个措手不及。
开始的慌乱在进入战斗后平息下去。打着打着，Avenger却觉得有些奇怪了。从录像来看Assassin明显有强悍的近战能力，但是与自己对打时却时不时漏掉几支。
难道是伤还没有好？
Avenger为这件事小小庆幸了一下。他可不是那位国王陛下，还要看对手是不是在万全状态下与自己对抗。他只要胜利就好了，用什么手段都行。
一支箭擦过了绮礼的手背。绮礼的步子一缓，立刻意识到箭上有毒。他对自己使用了治疗魔术。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猛烈扩散开的烟雾遮住了他的视线。等到烟雾散去，女子和Avenger已经不见了踪影。
绮礼哼了一声。他并没有去追，因为他看得清楚，这枚烟雾弹并不是女子扔出的。能做到这件事的只有一个人，而那个人更没有可能让他追上。
Assassin眯着眼睛看着那个Avenger刚才还在的地方。跟在切嗣身边的英灵很明显就是他了，然而自己却只能将自己按在原地绝不能追上去。
绮礼回收了黑键，经过他身边时停下了脚步，“谢谢，Assassin。”
颇感意外地挑眉，Assassin看着对方平静的脸，“哦呀？Master你居然还会向我道谢？”
“刚才如果你不出手，我就会死。”
“我也不过是为自己考虑。要不是没有可以签订契约的人，我早把你杀了。”Assassin干脆地摊开讲话，“什么时候我找到了新的Master，我会毫不犹豫地杀掉你。”
“我明白了。”
“……”沉默一阵，Assassin隐去了身形。
“旦那？你在看什么？”
醒来就看见Caster坐在那里在做些什么。青年好奇地凑到水晶球的边上。Caster优雅地挥动着蜘蛛般的手指，专注地施展着法术，让水晶球始终对着一个男人的身影。
“……这是谁？”
“龙之介哟，你看看这个人，他一定是圣杯战争的Master没错了。”Caster郑重其事地按住龙之介的双肩，“昨天晚上你练习的时候，我好不容易找到了Lancer主从所在的地方，却在那之前看到了这个男人对着酒店登记的人用了暗示。那之后，那个酒店就坍塌了。”
“难道是炸弹？cooooool！这位小哥真厉害！”龙之介赞叹着，却又产生了疑惑，“不过，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啊，也许有关系，也许没关系。”被龙之介这么一问，Caster也有些犹豫了，但随后更加用力地按住了青年的肩膀，“但是我觉得他一定是。不管怎么说，如果他真的是Master，那可真是阴险又美妙的手段——这让我想到我也退步了不少。龙之介哟，光是一个工房是不够的，我们得再建一个。”
“很麻烦的样子……不过听起来很厉害？”龙之介问道，“需要我做什么吗旦那？”
“龙之介，你只要乖乖地呆在工房就可以了。”Caster郑重地交代，“你是我的Master，也是我必须好好保护的重要知己。一旦你死了，我就会失去参加圣杯战争的资格、无法继续现世，也会没有艺术交流的对象。”
“但是孩子……”
“那没关系。”Caster安慰道，“龙之介，等布置完了新的工房，我会跟你一起去抓孩子。那样你就会安全得多。但是今天，你就稍微忍耐一下吧。”
龙之介的脸鼓了起来，一脸失落，“……好吧，旦那，我会等你的。”
在旦那允许之前，就先想办法打发时间吧。
Caster笑着点点头。注意到龙之介牵着的男孩，他有些困惑，“龙之介？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啊，是这样的旦那。”龙之介把孩子举到他面前展示给Caster看，“旦那之前不是说恐惧要新鲜的才好嘛。但是这小孩的眼神死了，所以我想看看怎么样的刺激才能让他的眼神活过来。等他害怕了，我再拿他做材料也没关系。”
“嗯，龙之介想这么做的话，就一个孩子也没什么问题。”Caster捧住孩子的脸，温柔地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空茫的目光找不到焦点，呆呆地注视着Caster巨大的眼睛。
“……我……好像叫‘士郎’。”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