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千年》落尽桃花

21、三角恋 牧天将

　　牧天将他的宫儿安排在了他房间的右侧，而我则依旧住在他的左侧。我在想，他们既然是夫妻，干嘛还要分房而睡，直接睡一起不就好了吗？害得我还要帮忙收拾。
　　于是，一段恩怨缠绵的三角恋便这样上演了。
　　每天，因为师父的要求我还是要跟着牧天学习制药之术。本来是该我绞尽脑汁想要避免和他单独相处的情况，可貌似他的宫儿比我还心切，时时刻刻都要跟着牧天。于是乎，上山采药他跟着，在家配药他跟着，又是帮他擦汗又是倒茶的，时时刻刻在我面前上演他们的恩爱大戏，这么辛苦也难为了宫儿。
　　爱，不是想不爱了便不爱的。每次看到他们在一起，我内心其实就像被沸水浇了一般的难受，难受也就罢了，还得装作若无其事满不在乎的样子。这样，真的很累。为了少让这种事情发生，唯一的方法便是眼不见为净，于是我做得最多的便是熬药。因为熬药需要火，而龙生性好水，所谓水火不相容，因此牧天便很少来这里，只是偶尔过来指点一下。大概是因为待的时间比较短，宫儿便也放心不再跟来，这让我紧绷的心偶尔会松弛一点点。
　　最近大概是因为天气越变越寒，厨娘感染了风寒。之前还以为是小事，后面连床都下不来了。牧天拿出了之前在山沟沟里采到的千年灵芝，让我煎给厨娘喝。因为这药材实在珍贵，于是便由牧天全权督导，我则打下手。我站在一旁，看着牧天时而加柴时而抽柴热的满头大汗，想起他是龙，不能近火，心里面便乱了起来。
　　“把毛巾拿来，我要看看熬得怎么样了。”依旧是那熟悉的语气。
　　“哦！”我愣了半晌，才手忙脚乱地找了一块抹布盖在了药盖上。大概是牧天又想起来还要拿什么东西，他便也准备直起身，正好和我四目相对。他的眼眸深不见底，瞳孔好大，是我喜欢的黑色。我们就这么望着彼此，越靠越近......突然闻到有股烧焦的味道，我们这才清醒过来，便又手忙脚乱地捣鼓着药罐。大概心情起伏不定，端药的时候手晃了一下不小心把一些药汁泼到了手上，烫地生疼却又不能丢......
　　“怎么样？！”牧天紧张地拿起我的手，像以往一样帮我涂药。
　　“没事，有点烫伤了而已。”待他涂完，我赶忙缩回了手，就像做错了事情一般的心情。牧天没有说话，用纱布将药过滤到了碗里，对我说道：
　　“把这个端给厨娘喝，喝完让她好好歇着，假以时日便会好的。”
　　“那这一炉药怎么办？”我指了指还在熬着的药。
　　“哦，那不是药，是红枣瘦肉粥......宫儿嚷嚷着要喝。”
　　“哦。”我转身，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这种日子，还要煎熬我到何时？
　　给厨娘送完药，边打扫边陪她聊了一会天之后我便回到了自己的寝房。一推开门，一股桂花的香味便迎鼻而来。一碗冒着热气的红枣瘦肉粥正安静地放在桌上，我走过去才发觉里面竟掺了桂花。于是思绪又回到了中秋节那晚我和牧天一起在花灯会上的情景，再普通不过的一晚，如今想来却让人羡煞的很，仿如隔世。
　　看着眼前的这碗粥，我想大概是熬多了剩下的吧。低下头，我便一勺一勺地把它全都喝光了。说我没骨气也好，毕竟这是他熬的。
　　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睡不着。我和他仅仅一墙之隔，心却越走越远，这就是我们的宿命么？注定了有缘无分。一阵箫声从浩瀚的夜空中想起，其声戚戚然，听的人心里很不痛快。难道他有心事？
　　我打着那盏花灯会上牧天送我的灯笼，情不自禁地往箫声传来的方向走去。半路上却遇见了宫儿，面对着一张与我一模一样的脸还真是不习惯呢。我特意看了看她额间的梅花状的胎记，觉得有它没它还果真是天壤之别。我什么都不如她，她才是牧天的良配。
　　我对她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好，遂转身打算回寝房继续睡。却不料她开口叫住了我： 　　“阿汐，我有些话想和你说，你且随我来。”说罢，一个人便径直往前走了开去。我一步一步地跟着她，越走越发现离箫声越近。不久，来到了一处陡坡处，宫儿才停止她的脚步。夜色太黑，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个什么位置。
　　“千年之前，我跟牧天本是一对恩爱的神仙眷侣，夫唱妇随，好不快活！可是好景不长，在一次的宴会上，东山上的凤仙子看上了牧天，还托自己的父母禀明了玉帝，玉帝大概觉得不错便下旨赐婚。”宫儿说到这，不由得黯然神伤。
　　“然后呢？”我追问道。
　　“然后？牧天那样的性情，爱上了一个人又怎会改变？他舍弃龙宫，抗旨带着我私奔到了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决定在那里像一对平常夫妇那样共度此生。可是谁料就在我们成婚的当晚，本来平静的地面突然猛烈地震动起来，将方圆百里生生给移为了平地，而我也在这场灾难中死了，并被打下地狱受尽千年酷刑。牧天则被活活地剥去了龙鳞，困在荆棘林里终日以荆棘扎身，思过悔改。”说到这，宫儿早已泣不成声。我瘫坐在地上，想着他们之间的经历，内心总也平静不下来。
　　“为什么突然想要讲给我听？”恢复了一点理智之后，我看着她问道。
　　“因为我知道你喜欢他，因为我们长得很像。我们那么多都经历过来了，我不想节外生枝。你能理解吗？”宫儿看着我，泪眼模糊。
　　“我明白......那，我该怎么做？”一阵风刮过，突然让我感到很冷。
　　“离开这里。”宫儿背对着我，看不到她是何表情。
　　很久很久，当我想不到还有更好的办法的时候，便对她说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