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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夜探 奢靡太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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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青楼,若不叫姑娘,恐怕会引得老鸨生疑。也因此,太阳刚落,展昭就叫了两个姑娘过来,弹弹琴,唱唱曲,喝喝小酒。楚晋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抛着骰子,听展昭和俩姑娘拉家常。脑中却忍不住浮想翩翩:两男两女同处一室,总不会让人认为里头在开无遮大会吧?
“成甫?”展昭的声音把楚晋从臆想中拉出来。楚晋这才窘迫地发现,两位姑娘已经走了,只剩她自己不知不觉地傻笑出声。
“没事!”楚晋一挥手,好像这样就能挥去尴尬的浓云。可惜运气不大好,差点儿没打到展昭鼻子。
展昭好脾气地笑笑,倒也不和她多加计较。只自个儿从柜子里拿出被褥,在地上打了个地铺:“你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再登门拜访。”盘腿坐下,开始练功打坐。
“你晚上要出去?”心思转了转,楚晋已然明白展昭所想。想必这便是杨家开的青楼了,说不准刚刚展昭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情报呢。不过楚晋也不关心,她来这儿本身也不是为了真为了破案的。
展昭点头承认,两人各自歇下不提。
代表子时降临的沙漏下最后一滴时,展昭缓缓张开了漆黑的眼眸。望了一眼沉睡的楚晋,展昭拾起巨阙,从窗子一跃而下。这位置选得非常好,窗正对着小厮们住的院子,此时漆黑一片,很适合夜行。
今夜无月,星星也不多,仅有寥寥几颗。一条黑影在黑暗中疾跃而过,途径多少黑甜乡。
十几个呼吸之后,楚晋睁开眼,披衣下床,遥望窗外夜景。
说实在的,即使她知道展昭武功很高,可毕竟没有亲眼见识过,因此心里还是很担心他。毕竟是太守府,虽然太守死了,可原本守卫还在,她担心他避不过。
楚晋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所谓树倒猢狲散,太守都死了,府里的守卫可说是无比松懈。展昭站在府中最高处,遥望整个太守府的地形,站了半柱香,竟然没有任何人发现。
一个鹞子翻身,展昭钻进了太守邓彦的卧房。借着月光一看,展昭暗自皱眉。邓彦不过一介太守,可这卧房是包大人的卧房足足三倍。如今人走茶凉,很多东西都被卷走了,床帐被拉扯下来,地上残渣一片。
这样一个杂乱无章的房间,该如何查找线索?
锁眉思索了一会儿,展昭决定先从四面墙下手。沿着墙壁小心地走,展昭拨开蜘蛛网,在墙角及墙上敲打、摸索。一般来说,这是最可能发现暗格的地方。
一刻钟后,展昭直起身,长吐出一口气。没有,什么都没有。
想了一想,展昭的目光移向那张大床。如今可疑的也只有那处,左右也没有旁的线索,不妨试上一试。
跳过地上杂物,展昭掀开帐幔,灰尘扑面而来。展昭大袖一挥,避开迷眼的灰尘。定睛一瞧,这床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床板,上面的枕头、被子甚至床单,全被一卷而空。
时间很紧迫,展昭不再费时间寻找开关,抽出巨阙对准床板就是一剑劈砍。床板应声而断,露出黑峻峻的入口。
丝毫不用担心被人发现,因为房门是锁着的,没人会进来。展昭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迈步进入其中。吹燃火折子,四下晃了一圈,展昭满意地发现,甬道两边有些未烧完的蜡烛,于是扯下来点上,继续往下走。
几息过后,已有隐隐的光映在展昭瞳仁里。转过弯,墙壁上已不再有蜡烛燃烧,取而代之的是两排成人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在漆黑的环境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这邓彦,竟如此骄奢淫逸!展昭剑眉一扬,一股怒气涌上心头。江陵并不算富庶,太守不思爱惜百姓也就罢了,竟然还趁机搜刮民脂民膏,实在狗官,死不足惜!
过了一会儿,展昭终于抑制住怒气,弯腰从靴子侧面抽出一把匕首,从墙上小心地将一颗夜明珠撬下来,装进怀里。这是极好的罪证,日后呈给官家,也好认清他的罪行。
继续往前走,越走越开阔,越走越心惊。道两旁全是沉重的黑箱子,挨个儿掀开,不是绫罗绸缎就是金银财宝,很是奢华。展昭原本温润如玉的脸如今已然变得铁青,好在多年来跟随包大人也见过不少天怒人怨的场景,因此还算理智未失。
甬道深处是又一张大床,大约是上面那张床的两倍,也不知道是怎么运进来的。深红色的帘帐完全遮住了内里风景,展昭掀开帘子,骇然发现里面竟然躺了一个女人。
这姑娘大约二十岁,死了有一段时日了,奇怪的是,尸身不腐不朽,毫无尸臭,仍旧保持着生前的花容月貌。也不知是用了何种手段。因此,也对展昭判定此女死亡日子造成了干扰。
现在不是详细琢磨的时候。展昭眼睛草草一扫,也没发现其余奇怪的地方。时候不早,再晚恐怕得被早起的洒扫厨娘等人发现了。再不犹豫,他脚尖一点,身形一提,轻功展开,大鹏般矫健的身影消失在密道深处。
天蒙蒙亮了,楚晋为自己续上一杯浓茶,慢慢地饮。展昭去了一夜,难不成真是被困住了?可恨她半点武功不通,不然为他放放哨也好,也不至于在此处心神不定地干等着,做个累赘,简直像个废物。
正愁眉不展,楚晋忽然感到一阵冷风吹过后颈。裹衣,起身,转头,赫然发现展昭就站在她身后,脸色不是太好。
“晨安,展兄。”楚晋觑着他难看的脸色,不知怎的,心里涌动着不安。从来展昭对她都是温和的笑容,什么事能让他露出这样的面容来?
展昭就这样看着他,也不说话,只默默从怀里掏出那颗夜明珠。楚晋的双眼不自觉地睁大了一圈:“鲛人泪?”
展昭皱眉——他发现自己最近皱眉的次数很多。
“去年千秋节,东海那边的臣民上贡的。那时你大约不在京师。”
展昭开始回忆。唔,去年千秋节时,他到江南追查梅花大盗一案,的确不在京城。后来回京
时听别人说起过,可毕竟并未亲眼所见,一时之间却是认不出的。
“……从太守府里得来的?”楚晋有点不敢相信:邓彦平时从来都这么露富?怪不得死的早。
展昭于是将在邓彦卧房中发现密室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他听。
“唔,这就难怪。”楚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道,“这么多财宝,一定不是他自己运进去的,肯定有人了解内情。”
“或许,他们早已被杀人灭口了。”展昭神情有点严肃。
“……”楚晋扶了扶鬓角,“这可不好说,指不定别人只是怕连累自己与妻小呢。”
两个人又相对沉默地坐了一会儿,还是展昭先站起来:“天不早了,先歇一会儿,今日晚些我们再去拜访太守府。”
眼角轻扫未空的茶杯,展昭轻声地,有点儿叹息意味地说:“以后,不用这样傻等。为兄乃习武之人,几个晚上不睡也无妨的。”
楚晋真正怔了,很快又回过神来:“嗯,我相信你。”
我也一样。展昭深深望她一眼,两人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