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四章 太守府 打探情报 ...
-
目送展昭离开，楚晋嘴角残留的笑容隐去了。
事实上，她才意识到一个问题。邓彦是庞籍的爪牙不错，但他同时也是二十年前那场答案的一个很有分量的见证人。若是庞籍自己动的手，那只能说留在现世的证据正一天天消亡。若是他人动手，贸然动作很可能已经打草惊蛇，让庞籍有所察觉。
另有一点：他们之所以被派下来调查此案，是因为有人去开封府状告江陵太守邓彦贪赃枉法，私下里卖官鬻爵，无所不为。包大人将此事上奏给朝廷，朝廷派遣展昭先至江陵一探虚实，做个探路先锋。至于楚晋，则是借着和官家不错的情分和当年身为探花郎的资历，硬是求来的恩典。就楚晋个人而言，与邓彦是毫无交集的。
也就是说，乍听闻邓彦噩耗，身为同僚，楚晋应是心痛与惋惜的；身为调查者，楚晋应是疑惑与忧虑的。总之，不该是喜悦的——刚刚那一瞬间的情绪变动，楚晋猜想一定被展昭尽收眼底的。
抿紧了唇，楚晋泄愤似的将盘子里的九黄饼大卸八块。狗官邓彦，人人得而诛之，真不知他如何能活到现在！
一炷香时间后，展昭回来了，脸上波澜不惊。楚晋不敢怠慢，站起来关切询问道：“展兄，如何？”
“我们出去说。”展昭丝毫不表露什么，只拉着她低低道。同小二与老板招呼一声，展楚二人走出了店门。
“小二同我说，江陵太守的第八房如夫人，原本是黄州县令杨守成的妾室。”
“什么？”楚晋揉揉眼睛，不敢置信地反问。其实仔细想来也合乎常理，告状的人是黄州县丞，受害的人是黄州县令，两人同穿一条裤子也挺正常。
只是……
“为了一个妾，冒着得罪上官的危险？”疑惑的目光扫向展昭。他们男人，也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做这种事？
这时候，展昭笑了，很轻松的样子。
“不是说邓彦卖官鬻爵么？这官，就是卖给杨守成了。”
“……”楚晋将掉在地上的下巴一托。这算什么，狗咬狗？
“说正经的。”展昭将脸一板，道，“杨守成出生于豪富之家，家中嫡子就他这么一根独苗，将他娇宠得无法无天。他喜好女色，杨家甚至为他开了一座青楼，可谓百依百顺。可杨家终需有人继承，杨守成既年少又无为难以服众，杨家便为他捐了个官，好让他攒些声名。” 后面的事都一目了然了，虽然做了县令，杨守成却还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同太守邓彦争起女人来。争输了，左右他也不愿再做那劳什子县令，便一家伙把邓彦告到开封府去了。
“这倒是挺有意思。”楚晋玩味地轻笑道。庞系向来横行无忌，邓彦此次竟然栽在一个混世魔王手里，倒真是一报还一报。再看展昭，展昭也很是轻松写意。也是，包大人与庞太师本就是对立的两系，庞籍在朝堂上多次与包拯作对，庞系损失人手，展昭自然是替包大人高兴。
“我瞧这荆州城似乎挺安宁的？”楚晋试探性地问。展昭睨她一眼：“邓彦是在县丞裴正琛上路以后才遇害的，从裴正琛告状到我等出发用了五天，来路用了十五天，哪怕是搜查令最多也不过半个月，城中早已解禁。”
“嘿嘿。”楚晋傻笑两声，并未接茬。她既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便不想再说下去，只换了个话题问道：“如今邓彦已死，不知展兄可曾想过要如何展开调查？”
“不曾。”展昭回答得十分爽利。趁着楚晋张口结舌的当儿，展昭揽过她的肩膀避过呼啸而过的手推车以及随之而至的彪形大汉，取笑她：“就这么专心，车来了也看不见？”
生平第二次被人“非礼”，楚晋羞得头都抬不起来，只默默地盯着鞋尖瞧。这样的景况下，展昭居然还有心情来调侃她。是可忍孰不可忍，楚晋微抬下巴，甩了一对儿大大的白眼仁送他。展昭一愣，笑得更欢。
“这就是你所说的计谋？”指着楼牌上的“偎翠阁”三字，楚晋上上下下打量了展昭好几遍。展御猫看起来倒是人模人样，可这没入夜就来□□是什么回事？“莫不是我听错了，其实你不是‘骠骑将军’，而是‘嫖妓’将军？”
展昭只笑，也不说话，拉着楚晋就往台阶上走，“砰砰砰”地敲门。
一阵乒乒乓乓。过了半晌，终于有人应门。“谁啊，这么一大早的？”里头传来老女人不耐烦的声音。几息后，大门打开了，衣衫不整的老鸨脸带不虞地白着眼睛看人。眼睛里终于落下展楚二人的影子，老鸨一愣，明显有些感兴趣了：“这是哪家的俊俏少年郎？”一双贼眼在展昭身上绕了一圈，恋恋不舍地收了回去，“不过二位来得早了些，姑娘们还睡着呢。”
“不早不早。左右我兄弟二人也没有地方入住，不若鸨儿替我们找一间房，待到了晚上，咱们也方便找姑娘亲近亲近不是。”笑眯眯地塞了一大块银子到老鸨手里。楚晋心头抽搐，这可足足有十几两银子啊，差不多是她楚晋两个月的俸禄了罢？！
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到这样一个皮肉作坊便更是如此。老鸨一点不吃惊，只是脸上的笑容愈发地灿烂了：“好说好说！两位爷，这边请！”
“有劳。”展昭抱拳，边走边叮嘱道，“今日之事，鸨儿就当没看见就好，晚上若我二人要姑娘，自然会告知。若没有，就不必让人来打扰我与我兄弟了。”
“这……”老鸨神色猛地一僵，以异样的眼神重又扫了两人一遍。展昭眉风不动，楚晋言笑晏晏，很是处变不惊。“好好好。”老鸨应下，又凑上谄媚的老脸：“二位官人有事尽管与我□□娘说，包您满意。”
直到房门在眼前闭上了，□□娘才收了笑，呸一声，不屑道：“原来是个兔儿爷。”
可怜楚晋，半句话也没说即被无辜中伤。要怪，就怪展大人魅力无边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太守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