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挑战 ...
-
百草堂藏书阁内，斯内普正拿着一本介绍虚无之地的书看着，他从前从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虚无之地种种奇遇令人神往。
不知道程颢在那种环境下是否还能保持住那可恶的笑容，斯内普晃了晃头，该死的，怎么又想起了那个人。他忽然发现自己原来已经习惯了那个人在身边陪伴，这种发现让他觉得烦躁不已。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对他们来说永无交集才是最好的选择。
正在这时水月来找他去涵翠园，他压下自己纷杂的思绪跟着水月离开。
面对着满药圃的草药，斯内普接过水月递来的工具和水月一起打理药铺。投身到自己喜欢的事情中，斯内普完全摒弃了方才那纷乱的思绪。
快到午时，两人总算完成了今日的任务，抬头相视一笑。两人收拾好工具向外走去时才发现药圃边站着一个看起来五十几岁的中年人，那人身材瘦削，颌下三绺墨髯，一身青衣，仙风道骨。
水月见到此人急忙拉着斯内普走过去，小声道：“这位是师叔祖。”程颢曾给斯内普介绍过百草堂诸人，其中能被水月称为师叔祖的也只有与颜芷同辈的颜茼了。要说百草堂医术最高的并不是掌门颜崧，百草堂中历代掌门都是武力最强的人。当然也不是当年与程璟笑傲江湖的颜芷，而是这位颜茼。颜茼自幼聪慧，少时便跟随门中前辈学习医术，如今他在医术方面绝对是当世泰斗级的人物。斯内普对这位前辈也是心存敬意的，是以跟随水月走到颜茼面前一起行礼。
颜茼免礼二人的礼，上下打量斯内普一番道：“可曾学过医术？”
斯内普道：“略略学过一些。”
颜茼当即提了几个问题，斯内普一一作答，虽称不上尽善尽美，但也算有条不紊。颜茼刚才看到了斯内普打理药圃时的专注，就想起了幼时的自己也是这般是真心喜欢这些的，现在这孩子的回答让他满意，对这孩子更多了几分喜爱。只是想起来这孩子是程颢带来的却又升起一股气恼，他遂问道：“你学过武？”
“学过一点皮毛。”斯内普有些惊讶颜茼转变话题之快但还是认真答道。
颜茼叫过一旁的水月，“来来，小子们，你们打上一场让我看看你们学的如何。”
“师叔祖，小师叔刚刚学武，我二人比试并不公平。”水月劝道。
“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公平的事，行走江湖，一言不合兵刃相交，人家会因为你境界比人家低就手下留情吗？”颜茼气得胡子差点翘起来。“都给我认真打，我倒要看看谁教出来的更厉害！”
斯内普两人无奈，但还是跟着颜茼走到一宽敞处准备比武。
两人先对抱拳行礼，水月道：“小师叔先请。”斯内普也不客气，两人插招过式斗在一处，因为是切磋水月只拿了一把木剑，斯内普也没用什么杀伤力大的暗器。但两人还是都认真比试的，水月也想看看这个得了师叔青眼的孩子武功如何，斯内普更是第一和其他人比斗想知道自己这一段时间学的如何。
看着两人动手，颜茼暗骂程颢这个小混蛋，他传授斯内普最基础的试炼心法，还不传授相配武术，这并不算是违背宗门规矩，却能让他看到斯内普的资质不凡，这是希望他主动提出收斯内普为徒啊！混蛋小子敢算计他，就吃准了他不想放过这个好苗子吗？
颜茼所料不错，程颢的确打的是这个主意，他教斯内普的这段时间发现他在医术方面的确天赋极好，他自知自己对医术疏于学习，且天赋道修到底不同，并不想埋没了男孩，所以才出此下策。百草堂之所以在九宗中人数最少，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对弟子的挑剔，程颢教给斯内普的就是百草堂用来挑选弟子而从《少阳桓》第一层心法中改编的试炼心法。有缘者当修炼有成，渐明其意；无缘者觉晦涩不堪，终难入定。
这场比武终以斯内普败北而结束，他毕竟练武时间尚短，实战的机会也不多，可经过了这一场比试他却收获颇多。水月也没有战胜的喜悦，这场纵然胜了却也只是仗着自己入门早的优势，胜之不武。
颜茼见两人比武结束冷“哼”一声道：“程颢教出来的就是这种水平？我看你也就只配伺弄伺弄花草了，我百草堂可不养闲人，水月从明天起你就带着他挨着个的收拾园子吧。”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转身离开。
水月见颜茼走远了，立即转身安慰斯内普道：“西弗勒斯，师叔祖就是脾气暴躁了些，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照顾百草堂十八园是百草堂每一个入门弟子的必修课，师叔祖这样说就是认可你了。你练武时间尚短今日也是一时失误，相信将来你会和师叔一样厉害的。”
斯内普瞟了水月一眼，“你很啰嗦，我没有难过，也没有生气。”
水月尴尬一笑道：“这样最好，如果让师傅知道我没照顾好你，一定会狠狠罚我的。”
斯内普懒得理他，转身离开。他想他还是应该回去多看一点书的，程颢既然说会给他带一些草药回来就一定不会食言，他该先查一查有关虚无之地的草药的资料，比如那个八宝玲珑蕉。
再说程颢这边，快到混元天心果附近时，颜桦先行一步与早先到的百草堂来的弟子会合。百草堂带人在这里驻守的人是颜桦的大师兄颜樟的大徒弟，也是这一代弟子的大师兄颜云飞。
颜云飞一看到师叔来了，顿时无表情的小脸上极快的闪过一丝惊喜，颜枫看着自家师侄板着的小脸心里暗暗埋怨师兄，多好的孩子啊，就这么生生让他给养歪了，总不能因为你面瘫就把你徒弟养成面部表情缺失吧。
颜枫笑着问云飞，“怎么样？事情还顺利吗？”
云飞神色间略带愤慨，他还年轻，还不能完全掩饰自己的情绪，“有些人真是不自量力，妄想他们没有能力得到的东西。”
颜枫早已经猜到了这种情况，笑了笑道：“你不必担心，总归他们还不敢直接和我们对上，我们看戏就好了。”
这边程颢也得到了汇报，顾飞冷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些人还不知自己给谁做了嫁衣呢！”
程颢不以为意，只是叮嘱楚氏兄弟万事谨慎，麒麟阁不可堕了威名，却也不可做他人的踏脚石。麒麟阁准备了这么久，可不会为了其他人乱了计划。
混元天心果每五百年结一次果，每次结果三十六颗。三十六颗果实被众多门派分，自是分不均匀的，也不必平均，他们自有一套安排的制度。人族方面宗门按照实力划分为若干个等级，一品宗门四贤庄、少林寺、武当派都是每宗四颗；二品宗门天山剑派、麒麟阁、逍遥岛每宗三颗；三品宗门碧波堂、唐门、百草堂每宗两颗。兽族方面，三家妖王每人两颗。
这果子直接吃的效果远不如炼药后的效果好，而炼药是只有人才会的，妖兽虽然不甘心得的果子这么少，但是为了让人族给他们炼药，他们不得不妥协。
剩下的三颗就给那些散修和那些没有品级的小宗门留下了，说起来有点霸道，但是这些大宗门也确实有这个实力。说起来散修这条路也确实不好走，现在不比过去，好的资源大多掌握在几大宗门手中，散修的日子实在艰苦。这种状况时间久了自然会引起一些人的不满，至少从那几个小宗门最近频频的动作来看，他们对现在的排位次序可是多有不满的。
程颢没有出面，事实上他只在麒麟阁刚刚成立的那几年里亲自率队，往后就出现得越来越少，近三四年里所有任务都是楚氏兄弟带着人做的。对于外界来说，麒麟阁的四使都是极其神秘的存在，因为他们从不以真面目示人而且实力强横各有所长。
顾飞也没有出面，虽然表面上以他南宫烨伴侣的身份算得上是麒麟阁的人，凭他的实力带队也没有问题，但他实际上在麒麟阁中并不负责这一块，他此行的目的最主要的就是暗中保护颜桦的安全。
颜家这一代攻击力最强的人是大师兄颜樟，以往负责的也是他，但是这一次正赶上他突破闭关之时，百草堂有资格接替他的人也就只有颜桦了。然颜桦的武力值在同辈中并不出众，虽然以百草堂超然的身份并不会有人明着找麻烦，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们不能不小心谨慎。
各家门派各自占了一处空地，或有亲近的就靠近一些，比如麒麟阁与百草堂。再比如武当、少林，这两大门派都是方外之人，他们虽然教义不同，但都不主张与人争斗，这种集会虽也参加却并不张扬，可也没有人敢小看他们的实力。
相比之下，四贤庄可就张扬的多了，他本就是一品宗门，也一向以第一宗门自居，这种时候当仁不让地做了组织者。这次四贤庄领队的人是三长老鲁青。四贤庄的第一任庄主程邈有四位兄弟，他们对程邈忠心耿耿，四贤庄成立后便成了四位长老，权利只在庄主之下。他们后代成为四贤庄的附属家族，族中优秀者可成为内门弟子，与程家本家的孩子一起学习四艺，最强者可担任长老一职。这位长老鲁青是一位太虚境的强者，擅长棋艺。棋艺一道，攻坚防守，走的是阵法一途，说起来倒是和程颢的爱好相似。
不过鲁青并未说话，而是有一年轻人率先发言，“诸位，我等今日来此皆是为了那混元天心果，众所周知那混元天心果周围迷阵重重，我在此代表四贤庄邀请诸位道友一同破阵，不知诸位道友意下如何？”这年轻人虽然语言还算客气，但是神情中带着点难掩傲气。鲁青却没有阻止他，几大门派的人中认出这个少年的人也不感到意外。
这年轻人名叫程颛，是四贤庄庄主程瑱的老来子，今年也不过才三十来岁的年纪，在几年前就达到了先天初期，在同辈中也是佼佼者。程氏一族，近几代子嗣不丰，程瑱只程颛这一独子，自是在他身上花费无数心血。
程颛自出生就是少庄主身份，且天资出众，集四贤庄一众前辈宠爱于一身，一向过的顺风顺水，然而不足为外人道的是程颛还有一个心结，那就是他表兄程颢。他少时就听说过他这位表兄如何了得，可程颢自入世后就没回过几次四贤庄，他也没见过这个表兄几面，他也只将这个表哥当作陌生人罢了。可是不想有一日听下人讲闲话说，若不是这个表哥放弃了继承权还轮不到他这个小萝卜头来当，他当时十分恼火，喝住那两个下人，那两个下人十分惊恐却不敢再胡言乱语只是不住磕头。后来这两个下人就在庄中消失了，程颛也曾从其他方面打听，隐约知道了当年的事，虽然他知道了叔叔程璟放弃了继承权，程颢也没有这个机会，但是他还是不喜欢这程颢，不就是比自己早生了几年吗？等自己到了他那个年纪一定不会比他差。
这一次程颛就是跟着鲁青来历练的，鲁青也乐得卖庄主一个面子，只在后面看护，给程颛一个锻炼的机会，让他负责这次的事。
若是以往其他门派就算看不惯程家的做派也不会多说什么，但是这一次那几家可是有备而来，自然不会就这么应了程颛的话。
金刀门的王宏烈抢言道，“程公子所说有理，只是王某还有一事想请诸位做个见证。”
程颛心中不愉，但还是道：“不知王前辈所言何事，还请您讲个清楚。”
王宏烈抱拳向在场众人施礼道：“王宏烈在此代表我金刀门向麒麟阁挑战，不知麒麟阁可敢应战？”
楚氏兄弟虽知道这一次事情不会顺利，却也没想到他们麒麟阁成了第一个被挑战的，不过他们也并不惊慌就是了。当下楚江流上前一步道：“我麒麟阁愿接下挑战，只是王宏烈，挑战失败的后果你们金刀门可准备好了吗？”
王宏烈强压下怒火，冷声道：“楚大统领好大的口气，只是以你一个区区统领的身份，你说的接下挑战可算得了数？依我看还是赶紧叫你们朱雀使出来的好，免得到时候你们输了还不认账。”
楚江北听了这话忍不住也上前一步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家大人动手，今天我定要给你一个教训。”
楚江流拦住弟弟对王宏烈道：“此次事件大人已经交给我兄弟二人全权负责，你大可不必担心，再者输赢胜败可不是说出来的，但愿这次挑战结束后你还能有现在的信心。”
“小儿莫要口出狂言，我只希望楚氏双雄不是浪得虚名之辈。”王宏烈毫不退让。
这时众人忽然听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众人望去只见一妙龄少女，明眸皓齿，身穿七彩长裙正是妖王之一青翼王麾下爱将孔锦。孔锦见众人都朝她看来忙道：“打扰诸位实在是妾身之过，只是妾身忽然想到当年麒麟阁就是借着挑战赛一举成名的，今日复又见到如此相似的场景，妾身实是替人族欣喜，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
在场众人一听此话顿时神色各异，这时就听一人大声道：“楚江流，我柳令方代表苍山派向麒麟阁挑战，鼠辈可敢应战？”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挑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