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秘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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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程颢与一白衣男子相对而坐，程颢拿起茶壶为面前人斟满茶水，那人却并不饮茶，只是不断轻扣茶几，也不言语。程颢也不着急，一心照看着旁边小火炉上炖着的东西。
敲门声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寂，两人同时抬头，只见顾飞当先走进来，斯内普跟在他身后。
顾飞见到白衣人不知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他问道：“此去江西可还顺利？”
颜桦瞥了顾飞一眼道：“顺利与否你会不知？”
顾飞到不在意颜桦态度道：“我只是负责探查消息而已，论及治病救人还要劳烦颜兄。”
颜桦转头看向程颢道：“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好奇？”
“你若想说自然会说，你若不想说我问又有何用？”程颢并不理会颜桦的反应，将斯内普拉坐到自己身旁，又将一盏一直煨着的汤盅放在他面前，“尝尝这个，我刚做的。”拿开盖子，一瞬间花香盈满雅室。斯内普接过程颢递过来的勺子，舀了一勺放入口中，那嫩羹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唇齿间满是醉人的花香让人不禁沉溺其中，细细品味似有百种繁花，倏忽间又归为一处，顺着喉间滑落，他忍不住又舀了一勺。
顾飞大叫道：“颢哥你好偏心，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我不管我也要春日醉。”
程颢笑瞥了顾飞一眼，一翻手将一个小坛子递过去，“怎么可能少的了你的，你且带回去让南宫给你做好了，他的手艺可比我强多了。”
顾飞轻嗤一声，“那个大忙人哪有时间做这些小事。”
“南宫竟然敢冷落了你实在是不该，下一次若是遇到了他，我定然要向他讨教一二。”程颢正色道。
顾飞怒道：“什么叫他冷落了我，明明是我讨厌看见他。”
程颢笑而不语，体贴地给斯内普又斟上一杯茶漱口。
颜桦忍无可忍，敲了敲桌子道：“你们两个是当我不存在吗？”
程颢轻笑：“怎么会？我还没多谢表哥为我提供做春日醉的材料呢。”
颜桦觉得自己应该认真考虑一下有什么毒是对程颢起作用的，程颢绝对是他上辈子的敌人，这辈子的克星。“你将我花园中的花都用了？”他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静。
“我怎么会做这么绝情的事呢？表哥最喜欢的妙菩提我可一点也没动。”
“那是因为它根本就没开花好吧！程颢你能不能……”还不待颜桦说完，程颢就将另一个小坛子放在他面前，“这是我的一番心意，还望表兄原谅我的莽撞。”
“程颢你拿我的东西送我真是有心了。”颜桦咬牙切齿。
程颢还待反驳，却被一旁的斯内普扯了一下袖子，“你们还要不要说正事，为了这么幼稚的话题吵起来，让我怀疑你的年龄。”
程颢无奈地叫了一声“西弗”却也没再继续下去。另外的两人虽没被斯内普指明却也有些讪讪地不再说下去了。
顾飞道：“当真有百草堂也不能治的温病？”
颜桦蹙眉，“若真是温病倒是好了，你见过哪家得了瘟疫的人症状是神志不清，喜食人血肉的？”
程颢道：“这么说得了整个镇子闹瘟病的消息是ＺＦ对外的解释了？”
颜桦点了点头道：“阁主是这么说的，这次那边的人也是看实在不好解决才来找我们帮助的。”
“那你可找到了解决的办法？”顾飞问道。
颜桦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已经得病的人是没办法治疗了，确切的说那些人已经变成了活死人。那边已经建立了隔离区，这不是我们需要管的，我能做的只是帮活着的人增强体质。”
“我只希望这次的事不要让那边的人对我们这些人产生误会。”程颢总觉得这次的事件背后隐藏着大麻烦。
“那些病人已经处理了，文山也对隔离区施展了净化术，之后的事还要看你们的调查结果了。”颜桦看向顾飞，“让你的人暗中看着点松风，我可就这么两个徒弟。”
“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你放心就是。”顾飞答道。
“既如此，此事便等我们从虚无之域回来后再议。百草堂已有童筱坐镇，我们明日便出发吧。”程颢最后道。
几人就此散去，各自准备。程颢又拉着斯内普嘱咐一番，又指出百草堂藏书阁的位置，让他闲时多去逛逛。斯内普一一记下。
翌日，程颢三人赶往虚无之域。三人中颜桦不擅长速度，便由程颢、顾飞两人交替带着赶路。
虚无之域，没有人说得清这里是什么时候形成的，也没有人能探索到它的边际，即使是白泽也不敢说自己对这里了解有多深。神秘的地方总会引来无数人的窥探，几千年来无数妄图窥探者死于非命，却还有更多人前赴后继。至于原因很简单，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修真者追求天道却也没有舍弃贪念。
世间分五界，其中虚无之域自成一界，却又连通其他四界。其余四界即以人为主各种生灵共存的人间界，修真者一心达到的天界，修魔者妄图前往的魔界以及生灵万物死后同归的鬼界。
传说中四界互不相通，想要前往其他界就需要先到达虚无之域再找通往其他界的路。一些人无法忍受漫长的求道之路便妄图在这里寻找通天的捷径，只是虚无之域何其之大，域中又地势险恶，危机重重，所能搜寻之处于全界而言不过边缘，想要找到捷径谈何容易，最后都无疾而终。
又有传闻许多上古大能喜欢将洞府建在虚无之域内以示神通，待他们飞升后就空留下洞府，送后辈以机缘。先现下人界的灵气日渐稀薄，千年来没有人成功飞升天界，最后一位飞升成功的大能便是在这虚无之域中得到了他飞升的机缘，引得无数后人效仿。
混元天心果内含鸿蒙元气，非人界能孕育出生，只在虚无之域中存在一株果树。此等灵果出世，自然引得各方窥探。
三人进入了虚无之域后又急行十几日到了约定地点时，有一大汉正等在那里。只见那人一身猎户打扮，豹头环眼，虎背熊腰，背负弓箭，腰挎佩刀。他身旁卧着一头巨兽，似狮非狮，似虎非虎，通身纯黑没有半点杂毛，即使是休憩时也气势十足令人不敢靠近。
那宝獒忽的站起身警惕地看向来人，待得察觉到是熟人方才放松下来，低低地吼叫一声问好。大汉见三人来了急忙迎前躬身行礼道：“见过大人，顾堂主，颜先生。”
程颢扶起大汉道：“江流免礼吧，事情可都安排妥当了？”这大汉正是程颢朱雀使统辖下烈火营统领楚江流，他的弟弟楚江北也在程颢手下做事，任疾风营统领。这两人是程颢的心腹爱将，都是麒麟阁排的上号的猛将，可以独当一面。这两人感念程颢的知遇之恩，对程颢忠心耿耿。
楚江流答道：“冉文星冉先生推算说崇臻秘境受千年之劫影响甚剧，多则五十年，少则十几年年就会出现。江北已经率人看住了入口。混元天心果那里我也已经安排人守着了，这一两日就能成熟。武当、少林、四贤庄等都派人过去了，连逍遥岛也有人来。”修真无岁月，就是五十几年的等待也不算长。
程颢沉思一会道：“将崇臻秘境的消息禀明阁主，混元天心果那里你先去守着，我们先去崇臻秘境看一眼再过去。混元天心果又不止一颗，虽然分配的规矩是早就定下的，但是我想你也知道最近局势可不稳，我麒麟阁断断不能落了下乘。”
楚江流答应一声自带着宝獒先去混元天心果处布置，程颢三人动身赶往崇臻秘境。这秘境也不知形成于何时，是哪位大能的手笔，只知道四千年前方才出现在世人面前，其中奇珍异宝无数，引得众家争抢，且只在千年之劫前后出现。
其实各方势力对这秘境非常关注的原因还在于想找寻那一份成仙的机缘。传说中最后一位飞升的仙人鸿铭就是在崇臻秘境中寻到了成仙的机缘，这才顺利渡劫的。
程颢等人既入了修真一途，就不可能不被这机缘吸引，只是他们也知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的道理，只可惜有很多人不懂得这个道理枉送了性命。
三人在秘境附近见到了楚江北，麒麟阁自有一套相互传递消息的法门。楚江北与楚江流相同打扮，他们是双胞胎长相几乎一模一样。人们通常以跟随他们的妖兽区分，楚江流是那只宝獒，楚江北则是一只神鹰。楚江北有一项神奇的能力就是和鸟类沟通，麒麟阁通讯用的鸟类都经他手训练，程颢的海东青小朔也曾被他操练过一阵。
程颢三人到时，秘境周围有不少人在，只是看那些人的境界都是后天武者，最强的的几人也不过是后天巅峰。这也难怪，这些人大多是各方势力派来探查的马前卒，还有一些是散修，亦或是近几年才出现的一些佣兵团，实力不强，就是想撞一撞运气。
当然暗处还有多少人就不得而知了，也有很多人是不希望被别人发现的，程颢他们当然就属于在暗处观察的那部分。麒麟阁对这个秘境也是极为重视的，所以程颢亲自来探查，冉文星在阵法上颇有造诣，但是毕竟身在碧波堂，他所给出的消息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还有待考证。
而程颢本人对阵法也是多有研究的，他所传承的火行功法《九阳华曦诀》便是以火结阵，待到功法练到顶层时九日齐升，成“九宫离火大阵”，有毁天灭地之能，是以程颢从小就学习阵法。他本也极喜爱这种繁密而无常的变化，在加上后来的那番变故自是对阵法这种可以越阶挑战的存在多了几分执着。
程颢仔细查看那阵法，暗叹其精妙绝伦绝对是上古出品，对那布阵之人也极其敬佩，只可惜再好的东西也经不起时间的消磨，即使如上古大能留下的遗迹，到了今日也不可能如初时那般完好。他几番推敲后得出结论大概再过十五年到二十五年大阵会有一破绽，届时秘境就会出现。不过也不能保证在这之前不会出现意外，所以他让江北只留下三队人轮流看守，剩下的该休息休息，该出任务出任务，不必被这事困在这里。
程颢留下楚江北安排一应事务，他则和顾飞、颜桦赶往卓忘山。
卓忘山终年被迷雾覆盖，山的外围盛产一种草名为啾啾草。此处水汽丰沛，啾啾草朝夕各凝结一滴露水，需在半刻钟之内收集，否则会溶于雾气中成为雾气的一部分。或者说，卓忘山的雾气就是因为啾啾草而产生的。
有人用这露水制成七步醉，这名字起得好听，可莫要以为这是什么佳酿，有言：“七步之中醉人心，从此不问朝与夕。”一旦服食了七步醉，无需七步就会爱上这滋味，此后一日不能离，接连服食七七四十九日后产生幻觉，勾起他心中最深处的渴望，日日沉浸在幻想中不可自拔，再七日暴毙。
好在七日醉不易收集，若不是同一日，同一时收集的啾啾草露水是没有七日醉的效果的，只是作为一种类似于兴奋剂的存在。山中鸟类误食了这种露水就会高兴地发出啾啾的鸣叫声，这也是啾啾草名字的由来。
这雾气绝对不可小觑，雾气浓重难寻前路而且若是普通人吸入了太多的雾气就会变得亢奋甚至于癫狂，或哭笑妄言，手舞足蹈，或燥妄打骂，不避亲疏，或狂奔不止，或以头撞树者皆有，直至精疲力竭而亡。修真者虽对这毒有抗性，但也不可久留，且需服用药物提防。
午时日光最盛，雾气最淡之时是进山的最好时机。程颢三人并不托大，也在此时穿过雾障。其实这雾气就像一层天然的屏障，穿过了这屏障眼前就清晰起来。但这并不意味着危险的降低，相反危机更难预测。卓忘山中一个“忘”字取“忘却前尘”之意，就是因为山中植物大多有致幻作用，一不小心就会陷入其中，无法自拔。便是山中鸟兽也不可食用，它们世代生存山中，长年累月便是五脏六腑、皮肉筋骨中也有了致幻的毒。
颜桦身在百草堂，从小就与各种植物打交道，对那些他们再熟悉不过，所以就由他引路，尽量避开危险向混元天心果处行去。据颜桦多年的经验来看这次的事必不会顺利，但这才更让人兴奋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秘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