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新网王]我要这脸有何用》苏枝

91、第九十一章

　　“为什么？”
　　龙马抬起头，大大的猫眼里盛满了大大的疑惑。羽村眠突然提出要去自己家里拜访，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下意识地想到了家里那个不正经的老爹，要是让南次郎见到小眠，指不定会说出什么离谱的话来，场面大概率会变得很混乱……
　　想到这里，龙马情不自禁地打了个颤，额角滑下一滴冷汗。

　　小眠的目光落在龙马膝盖上的白色纱布上，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卷毛啊卷毛，晚上回去非得开视频盯着你做完一整套英语练习题。

　　远在立海大网球部的切原赤也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他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美滋滋地摸了摸鼻子：“该不会是姐姐在思念我了吧？”

　　是的，确实是思念，只不过是特殊思念。

　　“所以龙马君，拜托了。”
　　“不要。”
　　龙马想都没想，果断拒绝了小眠的提议。
　　“龙马君～”
　　小眠拖长了语调。
　　“不要。”
　　龙马不为所动，语气依旧坚定。
　　“龙马君～”
　　“不要不要不要。”
　　龙马把头扭向一边，假装看远处的风景。

　　小眠见状，抛出了一个龙马无法拒绝的条件：“这样吧，龙马君。只要你答应我去你家，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 —— 不管是什么，只要不太过分，我都可以帮你做到。”
　　龙马闻言，低头犹豫了几秒后，他抬起头：“下午在校门口等我吧。”
　　“OK！”
　　小眠立刻露出了笑容，爽快地答应下来。

　　下午，小眠跟着龙马来到了他的家。
　　看着眼前古色古香的寺庙建筑，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龙马君，你家居然住在寺庙里吗？原来龙马君的爸爸是住持！”
　　她双手合十，一脸憧憬地幻想道：“住持先生一定很威严吧？说话是不是都很严肃，还会教你念经打坐之类的？”
　　“额……” 龙马看着她满脸期待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个误会。总不能告诉她，他那个 “住持” 老爹，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美女杂志和偷懒吧？

　　两人走进寺庙，龙马朝着里面喊道：“我回来了。”
　　此时，被小眠脑补成 “威严住持” 的越前南次郎，正毫无形象地瘫在走廊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美女杂志看得津津有味。听到儿子的声音，他懒洋洋地抬起头，打算起身看看是谁来了。
　　“有客人。” 龙马怕老爹丢人，赶紧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

　　南次郎百无聊赖地站起来，心里嘀咕着：该不会又是那两个缠人的网球记者吧？他双手揣进衣服袖子里，打着哈欠慢悠悠地走到门廊下，可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眼睛瞬间直了 —— 他儿子居然领回来了一个女生，而且是个长得极其漂亮的女生！

　　南次郎的脑海里立刻闪过不久前和龙马在家里打球时的对话。
　　当时，他闲庭信步般回击着龙马的进攻，看着儿子手里的新球拍，故意调侃：“你小子怎么偷偷换了这么好的拍子？你老爸我还在用垃圾球拍呢。”

　　龙马气喘吁吁地挥拍，额头上满是汗水，嘴上却漫不经心地回答：“最近没买芬达，攒了不少零花钱，就换了个新的，这个牌子还没用过。”

　　其实这把球拍是小眠送错人、又被海堂还回来的生日礼物。他只是不想告诉老爹真相而已。

　　“这可不像你啊，少年。” 南次郎意有所指地说 —— 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没有买芬达这件事，不符合龙马这个人的底层逻辑。

　　龙马解释：“我后桌总能收到别人送的汽水，她不喜欢喝，都给我了。”
　　“她肯定是暗恋你没错了，少年。” 南次郎自觉自己看破了真相。
　　“不要胡说啊老爸！” 龙马手一抖，打出的球直接触网。

　　“不要分心啊臭小子。” 南次郎又追问道，“那她为什么不给别人，偏偏要给你呢？”
　　“别人都不喜欢喝。” 龙马硬着头皮辩解。
　　“少年，你脸红了。”南次郎笑得更得意了。
　　“都说了让你闭嘴了老爸！” 龙马气得大喊。

　　“有时间的话，把那女孩带回来给我和你妈看看啊。” 南次郎不放过任何调侃儿子的机会。
　　龙马发出一记强力发球，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她很难约的。”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心里有鬼！” 南次郎大笑起来。
　　“无聊！” 龙马没好气地说。
　　“她叫什么名字？” 南次郎锲而不舍地追问。
　　“眠…… 羽村眠。” 龙马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小眠的名字。
　　“我儿媳妇的名字还蛮好听的嘛。” 南次郎摸着下巴，笑得一脸暧昧。

　　此时此刻，看着门口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生，南次郎心里冒出一个念头：难不成，这就是那个叫羽村眠的 “儿媳妇”？

　　他立刻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笑容，凑到小眠面前，笑嘻嘻地说道：“你好啊少女，我是龙马的爸爸，越前南次郎。”
　　“叔叔你好。” 小眠在长辈面前还是很懂礼貌的，微微躬身问好，脸上带着乖巧的笑容。

　　南次郎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心里更满意了，连忙问道：“你认识我吗？”

　　这还是第一次，南次郎希望自己的名气能派上用场 —— 起码能帮儿子在 “追儿媳妇” 这件事上加点分也好啊。

　　小眠仔细看了看他的脸，又转头看了看龙马的脸，摇了摇头：“不认识。”

　　“我，越前南次郎！” 南次郎指着自己的脸，让小眠仔细辨认，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就是那个‘武士南次郎’啊！以前网球界的传奇！”
　　见小眠还是一脸茫然，他立刻转身跑进屋子里，翻箱倒柜找出一本印着自己照片的网球杂志。他举着杂志冲到小眠面前，一手指着杂志上的自己，一手指着现实中的自己，激动地问道：“这次认识了吗？”
　　小眠看着杂志上穿着网球服、意气风发的南次郎，又看了看眼前穿着僧人服、一脸得意的大叔，还是摇了摇头。但看到南次郎快要抓狂的神色，她又怕伤了长辈的自尊心，赶紧快速地点了点头。

　　南次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敷衍，无奈地挠了挠头。算了，不认识就不认识吧，反正儿媳妇长得好看就行。

　　“她根本就不打网球，也不可能认识你，你就别白费力气了。” 龙马在一旁冷冷地拆台，语气里有几分嫌弃的意味。

　　南次郎眼珠一转，又想出了新的招数：“小妹妹，对网球很感兴趣吗？要不要叔叔教你打网球啊？我可是很厉害的哦！”
　　小眠眨了眨眼，转头看向龙马，眼神里带着一丝求救的信息，然后诚实地说道：“我对网球没有兴趣。”
　　“哦？这么说，你是单纯看上我们家臭小子了？” 南次郎立刻抓住了重点，笑得一脸暧昧，“没关系没关系，喜欢就要勇敢追求，我作为龙马的父亲，很支持你哦！”
　　小眠：“……” 这位叔叔的脑回路是不是有点太跳跃了？

　　“你现在要不要陪你的‘哦豆桑’打一会网球？” 南次郎对着小眠挤眉弄眼，语气里满是怂恿。
　　小眠没有反驳他的 “岳父论”，只是推脱道：“叔叔，我今天穿的是短裙，不太方便打网球呢。”
　　“没关系没关系！” 南次郎摆了摆手，“你和龙马身高差不多，我去给你找一条龙马的短裤换上就好了！”
　　“叔叔您今天一定要教我打网球吗？” 小眠有些无奈地问道。
　　“那当然啦！” 南次郎拍着胸脯，“毕竟你马上就是我的儿媳妇了，学会打网球，以后还能和我们家龙马一起打球呢！”
　　架不住南次郎的热情，小眠最终还是被拉到了龙马家的网球场。

　　“用我的球拍吧。” 龙马从包里拿出一把黑色的球拍，递给小眠。这是小眠之前送给他的定制球拍，他一直很珍惜。

　　小眠接过球拍的那一刻，眼前突然闪过许多破碎的记忆画面 —— 阳光下的网球场、挥拍的身影、汗水滴落的瞬间…… 那些画面模糊而遥远，让她一时有些失神，视线也变得涣散。

　　直到南次郎的声音传来，她才猛然回过神，视线重新定格在南次郎身上。

　　上一次打网球，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南次郎简单教了小眠一些发球的基本姿势和要领，然后就走到了对面的场地，笑着说道：“来吧，少女，把球打过来让叔叔看看你的天赋！”

　　刚学了怎么发球，少女，你就要面对曾经的世界最强男人，
　　呵呵，这就是生活的匹配机制。

　　小眠深吸一口气，把球高高抛起，双膝微微弯曲，然后猛地跳起，手腕用力一挥 —— 网球带着呼啸的风声，飞快地朝着南次郎的场地飞去。

　　速度之快，让南次郎都没反应过来，球直接落在了他身后的界内。

　　“！” 南次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按照他的预想，一个完全没打过网球的初学者，就算有天赋，也不可能发出这么有力量和速度的球。而且她的发球姿势看起来格外专业，根本不像是第一次打球的样子。

　　龙马站在一旁，也看清了小眠的动作，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以前小眠去网球部陪练时，一直声称自己对网球一窍不通，连最基本的挥拍都不会。可刚刚她的发球动作，熟练得根本不像是初学者。
　　小眠没有说话，只是嘴角抿得紧紧的，眼神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专注。她在回忆打网球的感觉，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似乎并没有完全消失。

　　回应南次郎惊讶的，是又一发呼啸而至的发球。这一次，南次郎终于反应过来，他手上用力，把小眠来势汹汹的发球轻轻一挡，巧妙地喂到了小眠不好打到的反手位。
　　没想到，小眠毫不犹豫地把球拍换到了左手，用左手的正手姿势，稳稳地把球打了回去，力道丝毫不减。

　　“居然还会二刀流？” 南次郎眼睛一亮，来了兴致。他一个切球，把球回到了小眠几乎接不到的网前。眼看着小球在地上微微弹跳了一下，马上就要再次落地，小眠那恐怖的运动神经再次发力 —— 她疾跑上网，手腕轻轻一挑，用了巧劲把小球垫回了南次郎的网前。网球几乎是垂直地沿着球网落下，没有弹起，沿着中线向前滚了几步，停下了。

　　“好特殊的球！” 南次郎哈哈大笑起来，眼里满是欣赏，“太有趣了，你太有趣了！”
　　一个女孩子能把网球打成这样，却偏偏声称自己不会打网球，南次郎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把球拍放到脑后枕着，转身就往场外走：“不玩了不玩了，看报时间到了！龙马，你陪你女朋友玩吧。”
　　“不是女朋友。” 小眠终于开口了，这是她来到网球场后说的第一句话。

　　南次郎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马上就是了，无所谓无所谓啊！” 他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心情看起来格外愉悦。
　　龙马看着老爹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总觉得老爹今天比平时还要开心。

　　小眠走到龙马身边，把球拍递给他，然后走到亭子前的石阶上坐下。她转头看着龙马，笑着说道：“龙马君，我还欠你一个要求。你是想现在兑现，还是……”
　　“现在。” 龙马把球拍收好，走到小眠旁边坐下，眼神认真地看着她，“你送给海堂前辈的头巾，是你自己亲手做的吧？”
　　“头巾？” 小眠愣了一下，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件事，忍不住笑出声来，“当然不是啦。”
　　她看着龙马略带疑惑的目光，解释道：“在爱马仕定制的，手工缝制对我来说太复杂了，实在有点难学，我可做不来。”
　　“那，” 龙马舌尖上的话在他心里已经转了不知道多少天了，他眼神有些闪躲，却还是鼓起勇气说道，“给我亲手缝一个吧，缝上你的名字。”
　　“缝什么？” 小眠一脸惊恐地看向他，“这就是你的要求？”
　　看到龙马认真地点了点头，她更是惊掉了下巴：“一个手帕，要缝上我的名字？”
　　“嗯。” 龙马轻轻应了一声。

　　小眠试图和他商量：“能不能换一个？比如我请你喝一年的芬达，或者帮你也定制一条？缝东西真的不是我的强项啊！”

　　“不要。” 龙马果断拒绝。
　　“龙马君～” 小眠又开始撒娇。
　　“不要。” 龙马不为所动。
　　“龙马君～～～～” 小眠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全是对自己缝纫技术的不信任。
　　“不要！” 龙马的态度依旧坚定，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
　　小眠看着他一脸坚决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这次是躲不过去了。

　　“好吧好吧，我答应你。” 小眠妥协了，“不过你要给我点时间，我得先学学怎么缝。”
　　听到她答应下来，龙马的眼睛亮了亮，嘴角微微上扬：“好。”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庭院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小眠和龙马坐在石阶上，没有再继续交谈。
　　小眠看着远处的天空，心里默默想着：缝个名字而已，应该不难吧？希望不要缝得太丑才好。

　　晚上回家小眠才想起来卷毛的事忘记说了，她拿起手机给龙马发了条消息，说切原的事不好意思了，等缝好了手帕再送你一些别的礼物替他赔罪。
　　发完小眠就睡着了。
　　完全不知道龙马因为她这条消息彻底睡不着了，判断了一整晚她和切原到底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