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九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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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妈妈吗？”电话接通的瞬间，小眠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怎么了小眠酱？”电话那头传来羽村女士温柔的声音，瞬间击溃了小眠强撑了一天的防线。
无论是良美登机时的不舍，还是意外得知幸村重病的冲击，所有积压在心底的情绪都似乎找到了发泄口。她鼻头一酸，眼泪大滴大滴滚落，泣不成声道：“妈妈，你一定要帮帮我……求求你了，一定要帮帮我。”
此时的羽村女士正在公司主持一场重要会议，听到女儿带着哭腔的哀求，她猛地从主位上站起来，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会议室门外走，声音急促而焦虑：“小眠，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妈妈现在就赶回去！别怕，妈妈在呢，有什么事慢慢说。”
这位曾因绝代风华被誉为“大和明珠”的女士，此刻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场。她已经太久没听到女儿用这种绝望的语气说话，如此情绪外露的女儿让她心底无端升起一股暴虐的情绪，只想着立刻回到女儿身边。
“妈妈，我有个朋友住院了，要动一场很大的手术。”小眠抹了把眼泪，哽咽着说出原委，“只有望月叔叔能提高手术成功率，我……我真的好想帮他。他太年轻了，就算手术成功，也不一定能再站到网球场上了……”话说到最后，她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羽村女士听着女儿一声声哭诉，渐渐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并非女儿自身遭遇了危险，而是她那过于强烈的共情能力又发作了。女儿口中的朋友，大概又是之前认识的那些网球部的少年吧。
确认女儿平安无事，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把外套扔回椅子上，重新坐回主位，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小眠，妈妈答应过你，会在能力范围内满足你的一切要求。”
“好了好了，我的宝贝小眠，别哭了。”她耐心地安抚着，“妈妈什么都答应你，一定让你望月叔叔接手手术，好不好？”
在妈妈温柔的安抚下，小眠紧绷的情绪渐渐舒缓，哭累了之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小眠刚睁开眼，就看到了妈妈发来的消息：【望月叔叔已经同意接手幸村的后续手术，你放心吧。】
担心女儿的情绪还没平复，羽村女士又特意叮嘱家里的阿姨，多留意小眠的状态，好好照顾她。
良美从小眠这得知了这件事，感慨道：“小眠还真是热心，总会充当拯救者的角色。”
“拯救？”
小眠重复了一遍，她说，“我当不了任何人的拯救者，再说，幸村精市这个人可从来都不需要别人救，他一直都在无数次的救自己于水火。”
“那还真是有骨气。”良美夸了一句。
上午，橘杏如约来找小眠，她约了小眠一起去看青学与立海大的关东大赛决赛。同行的还有神尾，他一进门就满脸斗志：“今天一定要亲眼看看青学怎么打败立海大！”
小眠起床后才发现，外面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匆匆吃过早饭，阿姨忍不住念叨：“这种天气，户外比赛应该会取消吧？”
“不好说，网球部的人都很执着。”小眠一边拿起雨伞，一边说道。阿姨又找了两把伞递给橘杏和神尾，反复叮嘱：“要是没比赛就早点回来，别淋了雨感冒。”
路上，小眠问起橘桔平的情况，橘杏立刻露出笑容：“好多啦！医生说骨折情况没我想象的那么严重，恢复得也不错。”
“那个立海大的切原，下次见到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他！”神尾想起橘桔平的伤，依旧有些愤愤不平。
“其实他也不是特别坏啦。”橘杏连忙摆手，“哥哥说了，等他康复了，要亲自跟切原再比一场，堂堂正正地赢回来。”
听到橘桔平的态度，神尾的火气也消了不少，点了点头：“也是，这种事确实该让他们自己在赛场上解决。”
几人赶到赛场时，雨不仅没停，反而越下越大，整个赛场都被笼罩在一片雨幕中。远远就看到青学网球部的众人在歇息处避雨，堀尾一眼就看到了小眠，立刻兴奋地挥手：“班长！你也来看比赛啦！我们今天一定能打败立海大！”
龙马看到小眠，眼前一亮，有些意外，没想到会在和网球相关的场所看到她。自从上次小眠说不想再去网球部后，就真的再没出现过，除了偶尔去找不二。至于小眠之前跟不二提过的，和冰帝的凤以交往为目的接触这件事，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当了这么久的前后桌，龙马对小眠的性子已经摸得很透——典型的想一出是一出。这个女生可能今天和这个人暧昧，明天就换了别人，他才不信羽村眠会真的喜欢上某个人。
小眠走到不二身边，笑着打了个招呼，又拍了拍龙马的肩膀：“加油啊龙马君，打出我们一年级的气势！”
“不用你说，我也会的。”龙马依旧是那副酷酷的样子，嘴角却微微上扬了一丝。
真的只有一丝丝。
就在这时，三道身影在雨中缓缓走来——是真田、柳和切原。雨下得极大，他们却没撑伞，浑身都被淋得湿透，却依旧脊背挺直，眼神锐利。
他们只是路过青学的歇息处，淡淡瞥了一眼，一句话都没说就径直走过。可即便如此，也让青学这边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隐隐透着一丝剑拔弩张。
小眠看着雨中真田离去的身影，眉头微微蹙起。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握紧雨伞追了上去。
“小眠！”
“小眠！”
橘杏在后面喊了好几声，见她没有停下的意思，只好举着伞快步跟了上去。
切原看到小眠追过来，立刻兴奋地喊道：“姐姐！你是要弃暗投明，为我们立海大加油吗？”
“并非如此。”小眠走到真田面前，把手中的雨伞塞进他手里，看了他一眼，没说一句话，转身就回到了雨里。
追上来的橘杏连忙把伞举到小眠头顶，护着她往回走。
“怎么只给真田副部长伞啊！”切原看着她们的背影，不满地嚷嚷，“不公平！我也要姐姐的伞！”
他说着就要追上去，刚跑了两步，就被一个清脆的声音拦住：“切原赤也，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打网球？”
是越前龙马。他拿着球拍，站在雨里，眼神里满是挑衅。
“我没时间陪你玩！”切原烦躁地挥挥手，眼里只有小眠渐渐远去的背影。
龙马把球拍指向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挑衅：“你不会是怕了吧？”
向来只有他挑衅别人的份，被人这么一激，切原的智商瞬间降到零点，头顶冒出两个井号，他气得笑了出来。
他猛地掏出球拍，眼神凶狠：“矮子，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网球！”
雨幕中，一场突如其来的对决悄然展开。
而小眠因为雨声太大，根本没听到切原叫她，就算听到了，以她的性格，也未必会在意这场临时起意的比赛结果。
当天晚上，小眠正裹着毯子坐在琴凳上，鼻子堵得难受——白天淋了雨，果然还是感冒了。这时，手机响了，是切原打来的。
“姐姐，你在干嘛？”电话那头传来切原熟悉的声音。
小眠鼻音很重地回答：“在练习。”她顺手打开了钢琴盖，指尖随意地弹奏起来，舒缓的旋律透过听筒传了过去。
切原听着钢琴声，突然安静了下来，没有像往常一样吵着要视频通话。
小眠弹完一首曲子，觉得有些奇怪，主动开口：“怎么不说话了？”
“姐姐，你是不是跟青学那个越前关系很好啊？”切原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小眠想了想，回答：“算是吧，我们关系还不错。”毕竟她之前经常给龙马送饮料，前后桌相处得也还算融洽，应该算得上“不错”。
“我今天跟他比赛的时候，把他的膝盖打伤了。”切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骨子里的无所谓——他一直都是这么打网球的，只想赢，想让姐姐为他的胜利开心。可话一说出口，又忍不住有些忐忑，生怕伤到姐姐的朋友，会惹她生气。
小眠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说话。
切原更加紧张了，小心翼翼地问：“姐姐，你会骂我吗？”
这时，阿姨端着感冒药走过来，叮嘱道：“小眠，该吃药了，吃完早点睡。”
小眠点点头，阖上钢琴盖，站起来仰头吞下了药片，又喝了一口温水，才缓缓开口：“不会。”
听到这两个字，切原瞬间松了一口气，语气也轻快起来：“我还以为你会生气呢！”
“你打的只是网球的一种形式而已。”小眠的声音依旧带着鼻音，却很认真，“正常比赛没什么，但不要蓄意伤人。”
她说着，拿起手机：“卷毛，把视频打开。”
切原立刻退缩了：“姐姐，我今天有点累，想睡觉了……”
“打开。”小眠的语气不容置疑。
切原只好乖乖地接通了视频。镜头里，少年一头卷毛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左边脸上的纱布还没拆，右边脸颊又添了几道新的还没被处理的伤痕，看起来有些狼狈。
“越前给你打的？”小眠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切原摇摇头，又点点头。
“还有师兄？”
立海的习惯就是输了要挨真田一拳。
对于这个习惯小眠不置可否。
切原闷闷地“嗯”了一声，有些不甘心地说道：“他先挑衅我的，我没忍住……最后四比六输给他了。”他硬生生忍住了叫“矮子”的冲动，怕被姐姐批评。
小眠深深地叹了口气，心里有些无奈：打暴力网球也就算了，把别人打伤也算了，结果自己还老是被打伤，这到底是图什么呢？
她看着镜头里少年委屈又不服气的样子，终究还是没忍心批评他，只是轻声说道：“下次再比赛，注意点分寸，别总把自己也弄伤了。”
“知道啦姐姐！”切原立刻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等我下次赢了他，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好，我等着。”小眠笑了笑，叮嘱道，“早点休息吧，伤口记得按时换药。”
挂了电话，小眠裹紧毯子，走到窗边。雨已经停了，她看着明亮的夜空，叹息道，还是找个时间去越前家替卷毛道歉吧，也不知道龙马君的膝盖怎么样了。
真是的，这就是天生操心的命吗，都生病了还要想这么多。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第九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