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天之涯、海之角、知交伴 “至现在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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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天庭。
学业依然忙忙碌碌。繁重得很。
武试和文试大有不同。武试是耐力体力法力的考验。考试方案此届选为“抽签层列”式。所谓“抽签”，便是同一所学堂之中抽签两两一对互相比试，胜者进入下一轮比对，如此选出每一所学堂中前两名仙徒，也就是人间的“状元”与“榜眼”。所谓“层列”便是根据文试成绩，层层排列。前十名再抽签相互比试。如此比对，最后再选出优胜者中前两名，来进行末试。
然而末试的淘汰只有一方认输或是魂飞魄散，也就是说，输的一方必须五体投地承认自己的失败，或者死。
听说这么残酷的竞争手段，也是出自一仙徒大作。不过这位身价今非昔比，但当年提出此案也确实是个普通平凡的不起眼的仙徒。
他便是当今天庭里十二元帅之首，封号为“天策”。同于人间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略有不同的是，此一人非彼一人，这一人是“天母娘娘”。天策元帅仅在天母娘娘之下，而在天帝之上。只是因为天帝这惧内的毛病已入膏肓，无药可治。传闻这元帅常常与天母娘娘独处娘娘清休的清华宫，自在得很。而天帝也只是忍耐男人头上难免有点绿的哲理，对此视而不见，流言蜚语充耳不闻。
这元帅名字也并不好听。正姓，名为远剑。正远剑。也的确远离了剑。他用的兵刃是一柄铁枪。有人见过，说冰冷的……似他的人。
吹梦还听到一系列的八卦，说天庭十二元帅，只有他最令人不齿。谄媚师父师娘，陷害同门师兄，为达到目的甚至出卖□□，不管是哪一条，都够这无聊的学业生涯中添一抹独特的色彩。说天兵天将无不恨他厌他，虽然成功，却令人闻之唾之。但这些话仍然是从这些恨他厌他的天兵天将传出来，自有吐着口水时嫉妒他成功的因素，不少仙女还是对他有几分喜欢。
成功的。冰冷的。聪明的。沉默寡言的。略带神秘感的。很有女人缘的。元帅之首。
还有便是，听说他长得，很好。不是一般的英俊。说那双眼，只要微微轻瞥，便不愿再别开目光。
不过都是传闻罢了。
吹梦是不在意的。就算那元帅再阴毒几分再英俊几分，她和他的距离，还要差个十万八千里呢。
与卿何关？
吹梦和玉璇的性子脾气有时很像。比如说这个八卦吧。她们是绝无兴趣在私下切切察察讨论别人的历史。
都有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自觉。
所以吹梦在见到正远剑之前，是绝对没有世俗的偏见。
闲暇之余，玉璇告诉吹梦，她终于看到传闻中的梨花院了。
吹梦奇道，什么时候？
玉璇答道，我去凡间找你时。你并不在。你说的那个程岚也不在。我看见了一个小孩子。
吹梦了然道，是小北啊。他是程岚的徒弟的。举世无双。仅此一位的。
玉璇道，人间的小孩子果然和咱们小时候不同的。我回忆咱们幼年，是不会为吃喝大哭大闹的。那小孩子还是有些可爱。我见他没有饭吃，就把手中的“点糕”给他了，他就傻傻的，也不哭闹了。
吹梦听着这一番痴人说梦的言辞，转了九曲十八弯，才柳暗花明，道，那个叫做糕点。而且人家很机灵的——又会采药又很儒雅的。你以后真的该和我下凡“普度众生”，接接地气，连那点心的名字都能识错。凡人的躯体和神仙哪能一样？食不果腹，哪里有力气做事？
玉璇思索片刻，道，我总是觉得，天上一年，凡间便十年，凡间的日子这样长所以凡人就可以一日日把时间浪费在这些贪欲上。神仙可不行。学习是循序渐进的，怎么可以断断续续的呢？……
吹梦见玉璇仍是冥顽不灵，无奈道，满足欲望也可以得到快乐。有时间我一定要让你多去人间走走。不闲说了。赶快练习剑法吧。
玉璇也不愿再耽搁时间，继而去选自己的剑，无意中看那天风吹散的云彩，竟有那么一份像一个孩童的脸颊。
一个只是满足饱腹的小小愿望。便能快乐很久的，傻傻的小孩子。
这不久后，文试的成绩便出来了。
吹梦很多年仍记得那一天。那一天，她的手很冷，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恐惧。她和玉璇在厢房里相互踱步。来来回回走了约莫都有几千步了。
心像是无止境的深渊，怎样坠也坠不到低。
不知是吹梦自己，还是玉璇先提出这样的疑问——
——“你说，以后我们能做什么呢？”
吹梦哑着声音，道，参加武试，一层层地向上爬，爬到很高很高的地方……
玉璇无意接道，为了摔下来吗？
吹梦无奈于玉璇的回答，继续道，曾经药君对我说过，到很高地方，结实有档次的将军元帅，然后成亲生小孩子。
吹梦说罢，抬头看看窗外的夕阳，转而道，可是我觉得，这样的人生，一点意义也没有。
玉璇垂下眼睑，淡淡一笑，走到吹梦身旁，手轻放在吹梦的手上。
那也是一只，因对未来的恐惧而冰凉的手。甚过于吹梦。
“至现在为止。吹梦你，便是我的人生里最重要的意义。”
吹梦抬头看到的是玉璇一双云淡风轻的眼睛。里面有温暖，有光，有友情，还有希望。因为未来是太虚无缥缈，且所有的未来都会成为不可改变的历史。程岚也好，以后的幸福也好，全都是不真实的幻想。而在这青春雨季里，可以把握的光景，仅仅是同甘共苦的爱你的人与你共度的时光。
吹梦还清晰地记得。当厢房外报，名榜已列时，玉璇牵起她的手，小步跑着，一路丹桂的飘香，踩在落在泥泞小路的花蕊那种脚步；当挤进人群，玉璇仍紧紧握着她的手，一行一行从末行看起排名榜时的那种温暖；当人群渐散，欢愉声、哀叹声响作一坛，玉璇和吹梦还没找到自己的名字莫名的心烦意乱……
一分一秒。此生难忘。
只听那稀少的人群里有一叫道，谁是玉璇？她是今年状元啊！
那一刻，吹梦无比的开心。先是拥抱了玉璇，而后也不找自己的名次，拉着玉璇便到名榜前列去——
朱砂笔清清楚楚地在烫金纸上写着状元玉璇的字样。
激动地再次拥抱玉璇，吹梦觉得，比她自己考上了状元还要开心几分。不料玉璇“咦”了一声，也面带喜色对她说道，吹梦，你是探花啊。
下数两行。
探花吹梦。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天之涯、海之角、知交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