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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chapter45 程嘉言乖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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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段世楠提出的方案,林莎莎一个都没选,而是气冲冲地拿着包跑了出去。段世楠有些不放心,想要跟着出去,但是韩桢劝他说应该给林莎莎一些时间来冷静一下。
晚上司徒臻和陈淑仪回宿舍时已经听楼层里的学生说了这件事,两人一进门没看到林莎莎,就问诺诺:“事情怎么样了?”
诺诺摇摇头,按开手机看了看时间,有些担心地说:“莎莎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哎呀,她这么大个人还能丢了啊。”陈淑仪大咧咧地说。
司徒臻拿出手机,“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正说着,林莎莎推门进来了,脸色比下午出去时好了一些,至少诺诺没从她脸上找到“愤怒”。
“莎莎,你的学费……”诺诺犹豫着说道。她很清楚最理智正确的做法是将下午发生的事情翻篇,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她还是忍不住想问问。
“怎么,大小姐想资助我吗?”林莎莎坐在椅子上抬着下巴问,随即又转身拿出一本书翻开,“放心吧,下午我在市中心找了份兼职。”说罢开始看书,似乎又变回之前那个认真刻苦、沉默寡言的女孩。
听到她的话诺诺放下心,也就不再理会她,爬上|床给程嘉言回信息。
程嘉言意料之中地拿了N大经济学院一等奖学金以及美国商学院特等奖学金,又意料之外地获得了学校一位校友设置的奖学金,总之是收获满满。这让他那三个“学渣”室友(柳奕得了二等,赵二文和张小三排不上等)分外眼红,非让程嘉言请客。
暑假里“请客上瘾”的程小少爷不带一丝犹豫地点头答应了。
“把诺诺学妹也叫上吧,说起来,四少还没给我们正式介绍过诺诺学妹吧?”赵二文说。
“嗯?”程嘉言疑惑,“上次不是还一起吃饭的吗?”
赵二文无奈地扶额,“我没失忆。”
柳奕和张小三看不过去,耐心地给程嘉言普及了一下“请室友吃饭”的深层涵义。恍然大悟的程小妖兴奋地全身都快要发抖了,拿起手机就给诺诺发信息。
诺诺倒是不介意和程嘉言的室友一起吃饭,毕竟认识这么长时间,大家都很熟悉。另外,她也一直想感谢柳奕他们对程嘉言的照顾。
“学妹怎么说?”赵二文问。
程嘉言把信息看了两遍,不太确定地说:“诺诺说好,还说是该谢谢你们……对我的照顾。”这是几个意思啊?所以这顿饭到底是“介绍”的意义大一些?还是“感谢”的意义大一些啊?
赵二文愣了一下,然后起身洗漱去了。
柳奕好笑地拍了拍程嘉言,“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还回去吗?要不今晚就住这儿吧。”
“对啊,四少。这么晚了你就住这儿吧。毛巾和洗漱用品都有新的,床单什么昨天刚有人过来帮你换过。”张小三也开口挽留道。
程嘉言有些犹豫,这对他是一种全然陌生的尝试。
赵二文洗漱出来就听到张小三的话,也跟着说:“四少,你今晚住这儿,明早还可以和诺诺学妹一起在小花园跑步。”
“跑步?”
“对啊,诺诺学妹没跟你说吗?她早上和她那两个室友喜欢在公寓的小花园跑步,我都碰到两次了。”
于是,显而易见,从未在集体宿舍住过的程小少爷怀揣着和诺诺一起晨跑的美好愿望进入了梦乡。而第二天早上,不论是晨跑的还是播音系练晨功的女孩儿,看到身着白色棒球服、米色休闲裤,一脸睡眼朦胧的程小妖,都惊得花容失色,纷纷后悔自己没有好好打扮一番再下来。
诺诺和陈淑仪一圈跑下来,看到坐在小花园长椅上打哈欠的程嘉言,也吃了一惊。
“嘉言?这个时候你怎么会在这里?”
“诺诺你终于来了。我们去跑步吧。”程嘉言说着站起身准备跑。
诺诺急忙拉住他,“哎呀跑什么呀,我和淑仪都跑完了。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儿?”
“学妹终于来了啊,四少等你半小时了。”
诺诺一回头就看到了站在她们后面的赵二文和柳奕,两人额前的头发都有些湿,看来已经运动一段时间了。只是现在才六点多一点,半小时的话……
“嘉言,你今天早上几点起的?”从水榳小区开车到学校需要半小时,又在这里等了半小时,那岂不是五点之前就起床了?
程嘉言边揉太阳穴边回答说:“诺诺,我昨晚在宿舍睡的。”
“什么?”诺诺吃惊地不自觉提高了嗓门,随即小声问他:“怎么回事?”
陈淑仪也在一旁纳闷,程小妖不是一直都住外面,不习惯住宿舍的吗?
“学妹啊,四少他……”柳奕好心地想帮程嘉言解释。
“嗯,诺诺,那个,你还要继续跑步吗?”程嘉言急忙打断他,转移话题道,“不跑的话就快上楼去洗漱吧。嗯,我,我也洗漱去了。”
早知道昨天晚上就应该告诉诺诺,这种意外惊喜什么的,果然还是不适合他。
柳奕和赵二文互相看了看对方,笑得一脸的意味深长,然后两人异口同声道:“四少,你不是已经洗漱过了吗?”
已经明白一切的诺诺也觉得好笑,但还得忍着,不然程小少爷还不知道多伤心呢。她上前拉住他,轻声问:“还困不困?”整个假期程嘉言都是晚睡晚起,突然打乱生物钟早起,难怪刚才哈欠连天还一直揉太阳穴。
“时间还早,再回去休息一会儿吧。等我收拾好了给你发信息,今天早上带你到公寓的餐厅吃汤包。”诺诺说着揉了揉他微乱的头发,“我先上去了。”
等诺诺和陈淑仪走远,赵二文凑过去问程嘉言:“四少,你今晚还住宿舍吗?”
“不住了,哼!”
计划落空的程小少爷内心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就连早上诺诺帮他夹过来吹好的汤包都没能抚平创伤,以致于上课也是一副恹恹欲睡的样子。
诺诺看了看时间,这个老师没有中间休息的习惯,距离下课还有一个小时左右。看着旁边眼皮打架,就差小鸡啄米的程嘉言,她无奈地拉起他的手捏了捏,示意他稍微打起精神再坚持一下。
程嘉言乖巧地点点头,索性也不听课了,拉着诺诺的手玩:一根两根……一个指节两个指节……一条掌纹,再对比一下自己的……玩得不亦乐乎。
诺诺也不阻止他,任由他拉着她的左手戳来戳去,专心致志地记笔记。
过了二十多分钟,瞌睡虫再度袭来,程嘉言抓着诺诺的手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大概是睡得不舒服,眉头紧锁,嘴巴微微张着。诺诺看着觉得可爱,拿起桌上的手机拍了一张。比起别人喜欢看程嘉言丰神俊朗、清新俊逸,她觉得撒娇、耍赖、孩子气的他更生动。
讲台上的老师微微皱眉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继续讲课了。两个学生都是她喜欢的,认真、有礼貌,今天这样倒是罕见了。
司徒臻胳膊肘稍稍碰了诺诺一下,提醒她注意点。
诺诺抬头看了看老师,知道老师是默许了程嘉言上课打瞌睡这件事。看着已经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的程嘉言,诺诺叹了口气,想着下课还是去和老师道个歉吧。
坐在后面一排目睹了这一切的林莎莎目光中透着不甘,狠狠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圆睁的眼睛瞪着诺诺的背影,眼神中尽是不甘。
下课铃一响,很多学生都纷纷起身拿起自己的东西就往外跑,甚至没等老师说一声“下课”。不过这倒是能理解,不论课表怎样排,周四都是N大学生最喜欢的一天,甚至超过了周六日。而这学期,文学院大二的学生周四只有上午的前两节课,所以很多学生前一天就安排好了娱乐活动。
诺诺推着程嘉言到讲台那里和老师道歉,老师一脸慈祥地摆摆手说了句“下次注意”就走了。
“头疼不疼?困不困了?”诺诺伸手摸了摸他脸上的红印,埋怨他说,“趴在手表上睡你也不嫌硌啊?这下好了,表都睡到脸上了。这得多久才能消啊?”
程嘉言看不到自己脸上现在是怎么个情况,无所谓地说:“哎呀,过几天就好了。大不了这几天戴口罩嘛。”
诺诺打开手机的自拍界面让他自己看,“戴口罩能遮住就怪了。”
程嘉言一看,“嘿嘿”乐了。那个印痕刚好在他左边额角那里,半圆形,仔细看还能看到表盘上钻石的印,一颗颗红得发紫!
“还笑!”诺诺没好气地从包里拿出他的棒球帽替他戴上,“走吧,先去学生会看看招新的情况。中午不是要请柳学长他们吃饭吗?早点结束别让他们久等了。”
上次招新之后文艺部收到了不少申请表,经过商议筛选出了一些通知他们今天上午十点来面试了。作为部长,程嘉言得去走走过场。
一到行政楼就看到了已经排到外面的长长的队伍,各部门几乎都把面试时间定在了今天。为此,学校保卫处还增派了几名保安在这里维持秩序。文艺部的干事们远远看到程嘉言就一副看到救星的样子,一路小跑过来把他迎了进去。诺诺跟在后面越发觉得好笑,回想去年她和程嘉言第一次进文艺部时,当时整个屋子弥漫的硝烟与敌意,似乎到现在才终于散去。
看着一个个紧张地做着自我介绍的新人,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虽然当时她并不紧张,但那份青涩与懵懂,以及对未来的貌似打了鸡血的憧憬,都是一样的吧。原来,这就是青春啊!一年似一年,一年非一年,潜移默化之中,你我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了。闲得无聊的诺诺就这样来来回回地走在行政楼长长的走廊中,迎着那长长的队伍以及队伍中学生们打量的、探究的目光。
突然,一个屋子里突然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声音,大家纷纷不由自主地踮脚张望,却没有人离开队伍真正地过去一探究竟。除了,闲着的诺诺。
诺诺很快判断出那个屋子是学习部的活动室,等她走进的时候,就看到两个女生拉着林莎莎,而另一边则是几个新生面孔。只听其中一个新生说:“难道我说错了吗?我都听我老乡说了,你连奖学金都是三等的,还好意思留在学习部,你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们?”
诺诺瞬间明白过来,之前程嘉言刚进文艺部时她听康锦辉提起过,总有新人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好,说是野心勃勃想往上爬也好,一进来就锋芒毕露,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中二模样,妄图踩着前辈上位。
且不说林莎莎的学习能力有目共睹,就算她此次考试不理想、奖学金降等,这些也轮不到这几个新生来说。
“是我错过了什么吗?”诺诺突然开口,走到那名女生前面问,“这位同学,请问你得了新生奖学金的几等呢?”此次奖学金评定细则新规,还添加对新入校学生的一个奖励,即针对他们的高考成绩来评定等级,适当给予一定金额的奖励。
“二等,怎么了?”那名女生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诺诺摆摆手,指了指林莎莎,“没什么,单论这一点,你确实比你这位学姐要强一些,毕竟她那个时候还没有新生奖学金的评定。哦,对了,你的四六级、雅思成绩如何呢?”
“那些,不是只能进大学之后才能考吗?”
“对啊。”诺诺一拍手,然后摊开,“你看,凡事呢都有个顺序,也有一定的流程和评判标准。”说着沉下脸看着那女生,“你就确定大二时的你比这位学姐还优秀吗?”
那女生气得指着诺诺,“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对,我是在强词夺理。”诺诺又恢复了之前的微笑,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那么,你的那位老乡,他叫什么名字?他又是怀着什么目的对你说起这位学姐的呢?”
说着诺诺拿出手机点开之前诺尔帮她整理的她的简历,“喏,这是我的简历,看清了吗?我都不敢说自己能进学习部,你在这儿拽什么?”
看着上面一项项成绩和荣誉,国内的、国际的,有很多是她听都没听过的,女生把手机还给诺诺,转身出门走了。
学习部的人刚刚都被这样火力全开的诺诺给震懵了,此时见那个“闹事”的人走了,也赶紧恢复状态,继续面试。
林莎莎瞪了诺诺一眼,冷冷地说:“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谢你。”
诺诺凝视着她,突然意识到了这位室友长久以来对她的敌意源自何处,不禁无所谓地耸耸肩,说:“你错了,我是来抢你风头的。”
说完诺诺离开了。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傻瓜,一直以来小心翼翼地对林莎莎赔小心,照顾她的自尊心,却原来对方压根没领情。不领情也就罢了,反而一次次地曲解她的善意。一如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当一个人已经断定你是个坏人,那么你所做的一切也都成了居心叵测、心怀不轨。既然如此,何必要委屈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