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chapter46 看着镜中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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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寒假的这个学期总是要比下学期少三周，所以当不少学生还在回味国庆节出去旅游的各种拥堵与新奇时，另外一部分学生已经在筹划着过圣诞节了。尽管学校和学生会一再表示希望大学生能够有独立的判断、不盲从不跟风，不参与商业炒作，但长久以来几乎渗入血液的对西方节日的推崇，还是让很多学生乐意把它当作情人节来过。
康锦辉提前两周通知程嘉言把圣诞节这一天晚上的八点到十点这两个小时空出来，公司要开年终晚宴。
“怎么不定31号晚上？刚好一起跨年了？”程嘉言越来越觉得自家表哥不靠谱，考虑问题不全面。
康锦辉一摊手，“这是行政部的决定，你也知道，要给下属足够的自主决策权。”
“说人话。”
“少爷，31号大家都开始放假了，谁有时间来参加晚宴？你能不能稍微体会一下民间疾苦？”
要论口齿伶俐，十个程嘉言也不是康锦辉的对手。于是恼羞成怒的程小少爷抓起茶几上的抽纸盒扔了过去，“我知道了。”
一把接住抽纸盒放回原处，康锦辉一脸八卦地凑过来，“怎么？圣诞节晚上和诺诺有安排？你把她请来参加晚宴不久好了，公司里的股东可是对她好奇地不得了呢。”
“哼，他们好奇，我就要把诺诺带给他们看吗？他们是什么东西，也配？”说这话的时候，程嘉言周身都散发着俾睨天下一切都不放在眼中的傲气，甚至连声音都和平时软糯慵懒不同。
康锦辉愣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和郁梓铭说话。
“好了，人生在世不称意，让诺诺好好给你讲讲这句话的意思。你记着这个事，我先走了，还得回公司开会。”
人生在世不称意。
千年以来，人们总是借着青莲的这句话来自我开导，学着他“仰天大笑出门去”，学着他散发弄扁舟，任由自己在人生的波澜中起起伏伏，最终溺死江中。
再次见到张明毅时，诺诺是想绕过去的。
作为朋友，在诺诺看来张明毅对秦丽做的事百死难赎，但这种事情就像一个被猫抓乱的毛线团，不管怎么绕总要有几个死结。秦丽最近也渐渐走出来，似乎还有一个男生正在追她，诺诺不欲再给她惹是非。
“呦，这不是诺诺吗？”
说句难听的，枪都高过头顶三寸了，却总还有人不长眼，踮着脚硬往枪口上撞。
诺诺看了一眼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刘云梦，心里替她父亲刘荣默哀了一秒钟。团伙学术诈骗事情曝光之后，刘荣不仅被解聘、开除，还因为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被判有期徒刑十年。
父亲入狱尚不满半年，作为独女不仅不知收敛，脸上更是半点悲痛没有。
“离这么近都看不清，怎么？才半年光阴，你不仅脑子坏掉，连眼睛也瞎了吗？”诺诺说着，眼光斜睨过去，透着无限的鄙夷。
刘云梦瞳孔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放大，随后面部表情气到扭曲，“你……”
“好了，别再招惹是非了。”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张明毅突然开口阻止。
刘云梦不忿地瞪了诺诺一眼，倒真的不再说什么了。
诺诺吃惊，同时也有些好奇。
她们几个一直以为张明毅是因为刘云梦父亲的职务才与她交往的，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两人竟还在一起，难道他真的喜欢上了刘云梦？
“丽丽她，还好吗？”张明毅问，说完赶紧将刘云梦抱着他胳膊的手扒下来，有些局促地往一旁挪了挪。
不错。坏事做尽，竟然突然知道要脸了。
诺诺嗤笑，“丽丽，你指的是谁？哦，她很好，最近有个音乐学院的男生正在追求她，听说那个男生是在旅游时认识丽丽的，然后就一见倾心了。”
诺诺开口之后就觉得自己应该闭嘴。虽然她说的都是事实，但是这样在前任面前显摆，到底是落了下风。可是看到张明毅脸上毫不掩饰的懊悔与痛苦，她突然觉得很痛快，甚至后悔没有拍下来拿给秦丽分享。
“是，是吗？那就好，那就好。”张明毅喃喃道，像是在回应诺诺说的话，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一瞬间，诺诺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些可怜，像是被人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
呵，我在想些什么，诺诺自嘲。倘若失去秦丽真的让张明毅痛心，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但是不可否认，诺诺无法忽视张明毅那落寞的神情，所以当她走远一些，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却发现张明毅和刘云梦已经不见了。
诺诺好笑地摇摇头，将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真是的，胡思乱想什么呢？啊，要迟到了。完了完了……”
一路小跑赶到“Slena Nuo”，就看到程嘉言在酒店门口徘徊张望，诺诺深呼吸一下，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凑过去轻声说：“对不起。”
做错事的人，先道歉总是没错的。
程嘉言还在为下午诺诺不肯同他一道来酒店生气，现在诺诺迟到平添了他的底气，于是不依不饶道：“让你同我一起……”
“好好好，下次都听你的，行了吧？”诺诺毫无原则地胡乱答应着，总之就是只要程嘉言不再生气，万事好商量。
程小妖一看，这么好说话？当即得寸进尺，趁机提条件。
终于哄好了程小少爷，诺诺抬起手腕抹了抹额头，淑仪说的太对了，男人就不能惯着。
跟着程嘉言一走进顶层的总统套房，诺诺就被一群女的带过去做造型、试服装，好在这种阵仗在国外时她也经常碰到，还不至于太被动。
根据以往的经验对造型师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又选了一条比较简单的短款白色礼服。美艳的造型师瞬间露出“你在跟我开玩笑”的表情。
“相信我。”诺诺微笑着说。
造型师只得放弃之前的方案，按照诺诺说的给她画了淡妆，又将她的头发卷了些大卷，然后半扎起一个公主头，左右看了看勉强满意，但还是不甘心地把发绳换成了带有粉色蝴蝶结的。
诺诺透过镜子看了看，欲言又止。
金发碧眼的美女歉意地准备将发绳取下，却听诺诺说：“如果非要加一个点缀的话，我希望是这个。”说着拿起化妆台上一个珊瑚粉颜色的山茶花发夹递给造型师，“不过换成这个的话，发型也要随之有所改动了。”
山茶花，一直是她的最爱。
“乐意之至。”
造型师显得有些兴奋，快速地从诺诺的额前和两鬓分出头发编成松松的辫子，最后在后面用发夹固定住。
换上诺诺之前选的那套礼服，虽然不至于艳压群芳，但必定让人眼前一亮，给人以清新脱俗之感。
造型师帮诺诺拿来鞋子，有些惋惜地说：“你为什么要掩盖自己的光芒呢？要知道，每一位女性都希望成为晚宴的女王，而你，才是这场宴会的女主人。”
女主人……
坐在沙发上假装看杂志却时刻关注着这边的程嘉言，听到这个词之后，偷偷地抬高杂志，遮住了自己泛起一层薄红的脸。
诺诺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造型师，不知该怎么跟她解释今天的晚宴自己顶多算是锦上添花。
礼服是欧洲的一个牌子，所以虽然设计的是短款，但穿在身为亚洲人的诺诺身上，堪堪及膝。好在裙摆前短后长，倒是让诺诺非常满意。
踩着高跟鞋站在镜子前，诺诺朝程嘉言伸手。
看着镜中比肩而立的两人，造型师忍不住拍了拍手，“太美了，天生一对。”
被她这样一起哄，诺诺突然想不起来自己叫程嘉言过来的真正目的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程嘉言，却发现他正低着头，耳廓微微泛红。
诺诺不禁起了恶作剧的心思，假装有些苦恼地说：“嗯，这样一看，嘉言你个子也不算很高哦。”
“……”程嘉言抬头看着镜子，穿上高跟鞋的诺诺高过了他的下巴，想到自己不到190的身高，不确定地喃喃道：“应该，还会长吧。”
“噗……”诺诺忍不住笑出来，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说，“还长，你是要我以后踩着高跷和你说话吗？”
“我没有。”程嘉言有些委屈地辩解，明明是诺诺嫌他低……
造型师觉得这对小情侣实在太有意思了，就拿起手机录了一个小视频。
程嘉言眼神微冷地看过来。
造型师立即把手机递过去，解释说：“我发给Angelo和诺，就自己私存一份，拜托。”
“她？”诺诺有些不确定的看向程嘉言。
程嘉言点点头，“她是奥洛西斯集团旗下新签的一个服装设计师。”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chapter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