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碎一树沫》云沫树

10、恶魔的连环计（二） 不知为什么

　　（二）
　　月考。
　　“考场内不得自行传递文具、用品等。严禁携带具有发送或者接收信息功能的设备、电子存储记忆录放设备以及涂改液、修正带等物品进入考场……”
　　广播里一遍遍地放着考生须知。
　　林萱走进考试的教室，教室里还有些原本这个班的同学没有离开。教室里进进出出、整理桌椅，十分杂乱。好在林萱的座位早已空出来，收拾得干净整齐。
　　“她是谁呢？这两天好像总看到。”林萱坐下来。走廊里，一个短发女生偷偷看了她一眼，又躲开她的目光匆匆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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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中，某KTV后门。
　　脸上有条蜈蚣样疤痕的中年女人看着手里的货物清单，一脸殷勤。
　　“这些外加的货从你那里进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货物来往多了，你一个人应该忙不过来。”穿黑色西装的男子关怀地对女人说。
　　“啊，没事的，我有人可以帮忙做事情的。”女人急忙解释。
　　“我听说有个女孩子帮你在其他店里送过货，是她吗？”男子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把手机递给女人，“那刚好是我朋友的店。她留了号码在那里，给她打个电话吧。不确定有人能帮你一起做事情，我也不能把这么多单子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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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试进行。整个考场只听得到写字声。
　　有什么响了一下，林萱觉得桌子里什么东西震动了一会儿。
　　课桌里有手机。林萱意识到这点的同时，监考老师的目光也寻了过来。
　　“谁的手机响！”说着便大步走到了林萱面前。
　　林萱见势也不慌乱，直接站起来双手摊开在老师面前。“原本就在课桌里面，不是我的。”
　　震动停止了。
　　老师蹲下身从课桌的掏出手机，什么东西盖在手机上面，一起从课桌里滑了出来——正是这一科目的复习资料！
　　老师质疑地瞥了林萱一眼，正要打开手机查看，又有电话打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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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TV后门。
　　“好像没有人接电话，你重新再拨一下吧。”中年女人把手机递给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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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正有来电，林萱想，接起来就都清楚清楚了！接起来问清楚就能证明不是她的手机，这些都与她无关了。她请老师接听起来。
　　“你好，请问你找谁？”
　　“喂——林萱吗？是林萱吗？”电话那头是女人大声说话的声音。林萱再熟悉不过，那是她母亲的声音。
　　老师看了看考卷上的名字，正是“林萱”，便一脸鄙视地看向她，又向电话那头确认道：“请问这个是林萱的手机吗？”
　　“是啊。我是她妈妈，你把电话给她，我找她说个事情。”电话那头的女人有些着急。
　　“对不起，她现在正在考试。”语毕，老师狠狠挂掉电话。
　　“这不是我的。”林萱语气肯定道。
　　翻了翻手机短信，老师的不耐烦毫不收敛地堆了一脸，好像根本没有让这种学生解释的必要：“不是你的？那这是什么！你自己看看！”说着老师一把将手机塞到林萱怀里。
　　林萱接住手机，短信最近的几条竟然都是这科的题目和答案！
　　看到林萱略带惊讶的表情，老师很不以为然：“不要再装了。知道把短信调静音，就不知道把电话也静音。学习不用脑子靠作弊，作弊也不用脑子。要不是你母亲打电话来，就让你得逞了吧？”老师的语气透着讽刺，仿佛她自己是优秀而正直的人，而林萱是低劣而不良的学生，理所应当地被她瞧不起，被她讥讽。面对这样的学生，多过分的话都是不为过的。
　　林萱不屑于和这个语气丰富的老师争论，一时也想不到什么辩解之词。但既然不是她的东西，她一定不会承认。而她没做过的事情，也自然可以澄清，不必急于一时。
　　她一手抓开老师的掌心，一手将手机放塞到老师手里，神态恭敬：“老师，我没有作弊。我可以先继续考试吗？”林萱提高了音量，避开女教师问题的语峰，逆着她的目光回看过去，眼神平静从容，“先让我和大家一起安静完成考试，结束后再来评判我是否作弊这件事情。”
　　考场上的同学纷纷瞥向她，有些细碎的声响。
　　不知为什么，林萱有些不安。一种不祥的预感飘进她脑海。
　　女老师的傲气被林萱的眼神杀了一半，像是噎着一样难受。见考场开始混乱，而林萱的安排也十分妥当，她一下子更是不知怎么回答。她愣了一下正准备无奈地答应，却看到了什么，捡起刚才滑落到地上的复习资料仔细地看了一下——是这科的资料没有错。
　　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可以挖苦女生的话，语气讶异道：“这还不是你的复习资料啊？”老师看着资料上大大的名字，“莫之秋？”说着把资料递到女生面前。
　　听到这个名字，林萱瞬间僵硬了一下，定定神接过资料——直到莫之秋的名字出现在她眼前，她才真正地意识到，这一切都是一个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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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
　　女人拿着手机，有些着急地看向男子：“我女儿现在在考试啊，没有办法讲电话。可是这批外加的货都是周末送，她肯定可以帮我的。我一定不会耽误送货时间的。你就放心吧！把这单子给我，我一定每次都准时给你送到。”
　　“那好吧，”男子想了想勉强答应，“这个月的单子我就先给你，如果做得好咱们继续合作，如果您真忙不来，也不能怪我没照顾您。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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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间考场。
　　一个短发女生最后一次偷偷把手伸到课桌里，卸下电池板，将电话卡从手机里拿了出来，又躲着老师的目光，迅速把手放回到桌面上。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她轻轻松了口气。
　　“该不会，你用来作弊的复习资料还是偷来的吧？”女教师惊讶于女生的不慌张，极力想话来侮辱、激怒她。
　　避开老师的话题，林萱取向更易找到线索的方向：“如果你认为我作弊的话，至少也要有帮我作弊的人。这个人给我发短信，知道考题和答案，现在一定也在考试。请把那个人揪出来。”
　　“怎么揪？”老师笑道，“总不能一个个搜所有考场同学的课桌吧。”
　　“请打电话给发来短信的号码。”林萱理智道，“如果我作弊，又在考场上给帮我作弊的同学打电话，她一定认为我有非打电话不可的重要事情。即使她不接电话，也会给我回复短信。这样监考老师就很容易注意到了。”她想，她必须在考场上反击，出了考场，就很难从人海中找出对方。
　　“如果，对方没有接电话，或是没有回复。那他就不是要帮助我通过考试的人，而是想要让人误以为我作弊的人。我是否作弊这件事就有待商议。你也要让我继续考试。”既然一切是有备而来，即便不能够找出对方，她也要为抓住机会为自己澄清。
　　然而，这个阴谋的策划者早已猜到她所有的举动。
　　女教师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对方的状态不是无人接听，而是关机。
　　“你们这些学生，是不是一早就串通好了！？发完答案就关机，就算被发现也不会互相牵连是吧。碰到你这样巧舌善辩的，还能把有的说成没的了？”女教师一脸愤怒，认定了林萱作弊。